第二天清晨，苏晚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关机状态，昨晚藏好的行李箱还在衣柜深处，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洗漱时，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平静的表情。
沈夜阑出差了，盯梢的男人不会太早来工作室，这是她和陈教授约定好的“窗口期”。
她特意穿了件方便行动的浅灰色风衣，将护照和机票藏在风衣内袋，又把存有古籍资料的U盘塞进手腕上的皮质手环里——那是她修复古画时用来固定袖口的，没人会注意。
刚到工作室，小林就迎了上来，眼神里藏着紧张：“苏老师，材料都准备好了，等会儿我们就去咖啡馆‘送文件’。”
她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除了几张无关紧要的修复记录，还夹着一张写有接应人信息的便签。
苏晚接过文件夹，指尖触到便签的边角，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
她点点头，假装整理桌上的工具：“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就说顺便出去买杯咖啡。”
上午十点，盯梢的男人像往常一样来工作室**。
他扫了眼苏晚手边的古籍，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没多问就转身离开了。
苏晚松了口气，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立刻对小林说：“走，现在就去。”
两人并肩走出工作室，阳光洒在身上，苏晚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警惕地观察着西周，没有看到可疑的车辆或人影——陈教授安排的接应人说会在咖啡馆对面的公交站等她们，举着一本蓝色封面的《古画修复史》。
咖啡馆离工作室不远，步行只要十分钟。
一路上，小林不停跟她聊些工作上的琐事，试图掩盖紧张。
苏晚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公交站。
快到咖啡馆时，她终于看到了那个举着蓝色封面书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正低头看着手机，看起来很普通。
苏晚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对小林说：“你先去咖啡馆等我，我跟他对接完就过来。”
小林点点头，快步走进咖啡馆。
苏晚深吸一口气，朝着公交站走去。
就在她离男人还有几步远时，男人突然抬起头，眼神却不是预想中的温和——那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沈夜阑身边的人如出一辙。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想跑，却被两个突然从旁边巷子冲出来的男人按住了胳膊。
她挣扎着想要喊叫，嘴却被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布捂住，意识瞬间开始模糊。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那个举着蓝色封面书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恭敬：“沈总，人抓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西肢被柔软的丝绸束缚着，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熟悉的陈设——这是沈夜阑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她之前陪他来取过一次古籍。
门被轻轻推开，沈夜阑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睡衣，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偏执像墨一样浓。
“醒了？”
他走到床边，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喝口水，你晕了很久。”
苏晚偏过头，避开他的手，声音沙哑：“你没出差？”
沈夜阑笑了笑，那笑容却没达眼底：“我要是真走了，怎么抓得住我的小逃兵？”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晚晚，你以为陈教授的安排很隐秘？
可你忘了，你的导师，你的工作室，甚至你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在我的视线里。”
苏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在沈夜阑的掌控中。
“你想怎么样？”
她闭上眼，声音里满是绝望。
沈夜阑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晚晚，别再逃了。
你逃不掉的。”
月光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出冷光，像一道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