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第99次被我撞见抱着别的女子时。

他剥荔枝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自然地喂到了怀中女子的唇边。

“让你去库房拿银子给老祖宗办寿，你跑这来做什么？”

见我不语，他将女子护得更紧。

“别用那种眼神看青娘，若不是看在你爹当年留下的那点嫁妆份上，你以为这正妻之位轮得到你？”

他以为我又会像之前那样掀翻桌子，让所有人看笑话。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那原本死绝的爹爹又活了，我马上就要回去继承万贯家财了。

……

“库房的银子不够了。”

我平静地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说道。

“老祖宗的寿宴要办六十六桌，又要请戏班子，又要置办寿桃寿礼，公中的账上只剩下不到二百两。”

顾景舟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戚月明，这又是你引起我注意的新把戏？”

“当年你十里红妆嫁入伯府，何曾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折腰？若是公中不够，你先垫上便是。别为了跟青娘置气，就故意拿这种琐事来烦我，失了你作为当家主母的体面。”

又是这句话。

成亲两年，每逢伯府开销不足，他便是这句话。

仿佛我的嫁妆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银山，理应填补这永安伯府的无底洞。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顾景舟，我的嫁妆这两年填补伯府亏空，早已去了大半。况且，这是老祖宗的寿宴，理应走公中账目，岂有让孙媳妇拿嫁妆贴补的道理？”

顾景舟终于正眼看我了。

“戚月明，嫁入伯府两年，为何你还是学不会何为体面。”

“张口闭口，谈的都是这些俗物。”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我面前：“你父亲不在了，戚家也已是昨日黄花。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他的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一缕发丝，语气冰冷又暧昧。

“能为伯府效力，是你嫁给我的荣幸。别将我的容忍，当成你放肆的资本。”

我袖中的手死死掐住掌心。

当初那个温润如玉，在街头救我于惊马之下，发誓说“此生不纳二色”的少年郎，终究是死在了我的记忆里。

“顾景舟，你莫不是忘了？”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当年大婚之夜，你当着我爹的面发过毒誓，此生绝不纳妾，绝不负我。如今这青娘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顾景舟竟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

我偏头躲过，他也不恼，只是收回手。

“月明，你也说了那是当年。如今你是我永安伯府的人了，怎的还同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子一般善妒？青娘不过是个伶俐的可怜人，若是你也喜欢，留下来给你解闷便是，何至于如此动气？”

见我不语，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青**小腹上，神色多了几分温存，却又极其理所当然地看向我：

“况且，她有了身孕。大夫看过了，应是个男胎。月明，我们成亲两年，我膝下犹虚，你这当主母的，也该为伯府的香火考量考量。”

“怀孕了？”我喃喃道。

“不错，我已经禀明母亲，下个月初八，便抬青娘进门。不过你放心……”

顾景舟挑起我的下巴，逼迫我与他对视。

“这孩子生下来，是要记在你名下的。你是嫡母，他日后只认你一个母亲。月明，这也算是我全了你的体面。”

我死死咬着唇，感到一阵寒意。

顾景舟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唇瓣，“至于老祖宗的寿宴，别总提钱，俗气。”

“你向来识大体，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旁人只会说你这掌家无能。月明，我是为了你好，别让我失望。”

“若是……我不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