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醒,不要带脑子哦(*^ω^*)因为某些原因,吴祈放弃了御剑这一方便快捷的交通方式,带着弟子们纵马北上。
一行人日夜兼程,在马背上颠了一个月,颠散了一身的骨头,终于颠到了长安城外。
众猴子,阿不,弟子,这时就可以开始商量一些不正经的事了。
白珝故意走在最后,小声道:“你们说,掌门会不会落井下石?”
吴玑猜测道:“按理说,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不会,但我们掌门那性子……还真说不好。”
另一位走在最后的师兄插嘴道:“赌不赌?
我赌掌门表面上是来助人为乐的,实际是来落井下石的。”
白珝道:“两大掌门巅峰对决,我赌一钱我们掌门能赢。”
“哎你们,算了。
我赌一钱,那个姓李的会喷三尺凌霄血。”
吴玑,本想制止,再仔细想想就决定加入。
“好,买定离手,不许反悔。”
一众猴子在队伍末尾叽叽喳喳了半天,首到能看见国都那宏伟大气的城墙才安静下来。
吴祈不紧不慢地带领弟子们晃进国都外的山林里,不紧不慢地转了半天,还不见什么名堂。
一人小声嘟囔道:“掌门怎么还不带我们进通天阁啊。
莫非迷路了?”
白珝热心地祸水东引:“掌门是不可能迷路的,至于为什么,请你吴子枫师兄来解答。”
吴玟笑着接了这祸水:“各大门派的地盘外都有护山阵,要有令牌才可进入,贸然进入恐怕凶多吉少。
“我们平时一人一个令牌肆意进出习惯了,所以不觉得丹阳山外围有什么名堂。”
吴玑隔着两个人,探过头来,说道:“你们说掌门怎么带我们进通天阁?
等里面的人来接还是出其不意?”
几个人正说着,只见吴祈从袖中抽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指蘸朱砂,在符纸上一番游走,片刻间就画好了一个符咒。
信手一甩,那符咒飘飘荡荡地向前飞去。
吴祈漫不经心地一抬手,道:“引。”
一道道苍雷应声而起,咆哮着冲向那张小小的纸片。
在苍雷将要触及符咒的一刹,符咒后凭空出现一片由金光凝成的扶桑树叶,扛住了这暴虐的苍雷。
在两股灵力相击后,掀起一阵狂风,为这苦夏添了一丝凉意。
吴玑目瞪口呆道:“掌门劈的,是通天阁的护山阵吗?”
吴玟也呆住了,三次呼吸后才答道:“对。”
听罢,吴玑的嘴张的可塞下一个鸡蛋。
他小心地问道:“这也太出其不意了吧。
话说,这事,应该挺混账的吧?”
吴玹淡淡地说道:“是啊,这相当于用砖头砸人家大门,这种混账事,白子杨都不敢做。”
白珝道:“对啊……啥?”
等那扶桑树叶散开,吴祈下马,抱拳拱手,声如洪钟道:“丹阳门第九十六代掌门吴重山请见。”
整片山林静默了好一会。
正当众人猜测那个姓李的会不会不见掌门时,山里悠悠传来一声鹤鸣。
之后,一个空灵又缥缈的声音缓缓吟道:“天上白玉京,抚琴伴鹤鸣……”还没听他吟完,吴祈一拳砸在通天阁的护山阵上。
颇有一种“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给掀了”的气势。
那个声音瞬间停了。
接着,在刚刚出现扶桑树叶的地方亮起一团金光。
那团金光不情不愿地延展拉伸,咬牙切齿地为众人打开通天阁的大门。
众人眼前出现一条黄金打造的,通向天上的阶梯。
阶梯那头,是一座悬在空中的白玉殿堂,殿堂外祥云缭绕,仙鹤翱翔,一派仙居景象。
白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道:“好家伙,这通天阁的大殿真气派啊。”
吴祈冷哼一声,又甩出一张符咒。
瞬间,黄金阶梯变成石阶,五彩祥云消失殆尽,白玉宫殿下凭空冒出来座山,那鹤倒是还在,但没了前几样的衬托,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得。
众弟子心里刚刚冒出来的一点点崇拜随着那黄金阶梯和五彩祥云消失不见。
众人按辈分站定,跟随吴祈登上石阶,走进白玉殿。
殿内只有三人,最中间坐着一位衣着华丽,中年发福,看起来气血不足,强撑着一张笑脸的,一定是通天阁掌门李向李逸之。
左下首那位虽身着褐衣,可难掩其儒雅潇洒。
仔细看去,那人面如满月,目如寒潭,五官带着几分柔美和顺。
像是一束飘落人间的阳光,让人移不开眼。
这位丹阳门弟子都很熟悉,是镜台掌门,玄门中赫赫有名的拈花上仙洛缘洛江乘。
右下首那位仙姑身着黛衣,面如雪唇如丹,两弯残月眉,一双柳叶眼。
像那冰川之上盛开的雪莲花,面相又冷又薄情。
这位应该是灵鹊山掌门清半夏。
李向咬着后槽牙,道:“吴重山你可真是身手不凡啊。”
吴祈冷笑着,带着一腔嘲讽回道:“哪里哪里,不过是贵派的护山阵太过脆弱而己。
话说,吴某脚力不济,来迟了些。
想必神通广大的逸之兄己经查出真凶了吧?”
李向的眼角抽了百转千回,用尽了平生的**力才没让这一张笑脸垮掉。
洛缘见状,笑着开口道:“惭愧,我们三派竟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次事件极为棘手,还需我们通力合作。”
吴祈故作惊讶道:“这世上竟有连手眼遮天的逸之兄都查不出来的事?”
李向强撑的笑容彻底垮了,他板着脸,带着藏不住的怒火道:“惭愧啊惭愧,李某真是太惭愧了。”
站在最前面的吴玑忍着笑,偷偷将手背到身后,打了一通暗语:“两大掌门巅峰对决开始,买定离手,**无悔。”
这两大门派之间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怨气,还要从上上个掌门说起。
据说,丹阳门上**掌门与通天阁上**掌门同时爱慕上了一位仙姑,两**战三天三夜,最后丹阳门上**掌门赢了,而那位仙姑嫁给了通天阁上**掌门。
几十年过去了,丹阳门**掌门与通天阁**掌门又同时爱慕上一位仙姑,两人再次大战三天三夜,最后丹阳门**掌门又赢了,那位仙姑又嫁给了通天阁**掌门。
这还没完,等到了吴祈和李向这一辈,两人又一次爱慕上了同一位仙姑,两人又一次大战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吴祈赢了,那位仙姑嫁给李向这一结局。
这就算了吧。
可那李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婚宴上,以开玩笑的口吻掀了吴祈的老底,搞得吴祈颜面扫地。
最后吴祈摔杯而去。
可能是三任掌门连折有些没面子,可能是礼乐森严的通天阁瞧不上过于随意的丹阳门,也可能是那次玩笑开大了。
总之,现在这两个门派之间互相瞧不上,见面不出三句话必翻脸。
两人夹枪带棒地“客套”了许久。
最后,洛缘见李向要被气晕了,没法再袖手旁观。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强行将还没骂够的吴祈和憋笑看戏的弟子们拖离大殿。
洛缘无奈地笑着道:“吴祈啊,你是来帮忙还是来……哎。”
吴祈冷哼一声道:“只是看不顺眼,说了两句,谁知他那么脆弱。
对了,那个废物查不出来什么也就算了,你们也没有收获。
还有,可曾惊动朝中权贵?”
洛缘道:“这次邪道搞出来的事分外棘手,没有你们的参与可能真的无法解决。
**那边让李逸之按下来了。
贵人们偶有听闻,只当是民间传说。”
吴祈扫了一眼还在看戏的弟子们,大手一挥道:“你们进城。”
洛缘有些惊讶,道:“你要遣他们去调查此事?”
吴祈答道:“呵,难得到一回国都,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洛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众弟子在一边心中高声呐喊“掌门万岁!”
,一边迫不及待地告辞走人。
见人都走干净了,吴祈对冷下脸的洛缘说道:“是无法解决,还是‘我们’无法解决。”
洛缘脸色依旧难看,他说道:“明知故问。
我大概有了点猜测,清半夏估计也是。
但,我和她不能说,一点也不能说。
只能等你们来。”
吴祈攥紧右手,说道:“这是‘它们’做的好事?”
洛缘脸色更差了,他说道:“肯定是‘它们’。
但,太拙劣,也太高调了。”
吴祈拍了拍洛缘的肩,说道:“我们都在。”
洛缘轻轻地将他的手拂下去,苦笑道:“说到点子上了,‘我们’。”
吴祈有些不可思议地反说道:“你是说,李向有问题。”
洛缘笑笑,脸色缓和了些许,说道:“吴大掌门先将这事放放,你我二人难得相聚一次,不去喝一壶吗?”
吴祈不耐烦地说道:“呵。
每个月都要来我这蹭吃蹭喝叫难得一聚?
车舟劳累,我要休息了。”
洛缘笑出了声。
两人斗着嘴,走远了。
似乎都没注意到身边的草丛中,一束细长的藤蔓在微微抖了两抖,将这番对话,传向千里之外。
苦夏依旧,可燥热凝固的天气中却隐隐传来了几丝水汽。
“看来,要变天了。”
清半夏站在通天阁客房的窗前,**着手腕上的青玉镯子,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