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推开那扇沉重而斑驳的铁门,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瞬间扑鼻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糜烂与腐朽的气息,就像放了百年的尸肉坛子,被猛然打开一般。
这股刺鼻的腐肉味,瞬间令我的胃部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
恶心的味道夹杂着“吱咔吱咔”的机械运转声,宛如死神发出低吟,让我的汗毛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手一根根拔起,首竖在皮肤上。
“该死……”我低声自语道。
我小心翼翼地踏过门槛,视线逐渐适应了室内昏暗的光线。
随着脚步的逐渐接近,那庞然大物的轮廓渐渐映入了我的视线。
一台巨大的碎肉机。
在这个空旷而阴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台碎肉机,大约有房间西分之一那么大,其庞大的身躯低矮而敦实,宛如一头耕地的老黄牛。
机身中央有着一层厚重的铁板,板面凹凸不平,许多地方还沾有干涸的血渍,以及结块的肉屑。
仔细察看,方可发现,这块铁板被一个看似简陋实则精巧的输送带紧紧包裹,缓缓向前移动,就像跑步机一般。
而在这铁板的两侧,镶嵌着数十把锋利无比的闸刀,它们按照一定的节奏,依次挥下。
每发出一次“吱咔”声响,闸刀都会无情地砍击在铁板之上,溅起细碎的火花。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这样的画面:一块块血肉模糊的**被放置于其上,随着输送带的缓缓前行,一步步走向终结。
至于那**究竟是什么,我却怎样也看不清……有可能是牛羊,也可能**鸭,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在铁板的最前端,静静地摆放着一个铁篓,它仿佛是这场残酷仪式的最终归宿,所有被切割、被粉碎的碎肉最终都将汇聚于此,成为无名无姓、无悲无喜的存在。
注视着眼前的铁篓,不禁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忽然之间,无数零散的记忆片段开始涌入我的大脑。
它们几乎模糊不清,只能想起片段中的些许对话。
“不,放过我!
我不想死!”
“求求你们了!”
“我还有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霎时间,强烈的疼痛感再次涌上的大脑,我捂着太阳穴,逐渐站立不稳。
“该死!
怎么回事!”
我不甘地自语道。
我摇摇晃晃走出了房间,再次来到了漆黑的狭窄走道。
强忍着从大脑传来的阵阵剧痛,我咬紧牙关,继续向前摸索。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暗想道。
没走几步,我便来到了一个楼梯处,更加漆黑的空间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看着下方的楼梯,我咽了咽口水。
强烈的恐慌感,根本没有给我选择。
如果想走出此地,这楼梯似乎是必经的道路。
我一边下着楼梯,一边脑补着此地的模样。
“看样子,此处应是一栋大楼。”
想到刚才的碎肉机,我果断认为此处是一个屠宰工厂。
难道,我是一个屠宰场的工人?
怀着心中的疑问,我来到了一片新的区域。
这里的过道依然十分狭窄,跟楼上别无二致,可我却感觉习惯了。
我停下脚步,耳边只有这水滴声和自己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孤独而诡异的画面。
“不对,哪里来的水滴声?”
我在心中暗语道。
寻着声音,我再次觅了过去。
过了一个拐角,很快我便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映入眼帘的一切。
然而,当我转过头的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顷刻向我袭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潮湿、**物与未知腐烂物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却又像被某种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努力让自己的视线穿透那股恶臭的迷雾,向屋内望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位于房间正中、异常显眼的厕所蹲坑。
那坑位早己失去了原本洁白的色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泛黄的痕迹。
这厕所恶心的可怕,跟偏远农村的厕所相比,或许都还要腌臜许多。
我皱了皱眉,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忽然,水滴声再次迎面传来,看样子是屋顶的水滴落在了粪坑内部。
“看样子,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厕所。”
就当我这般以为之时,我猛然在漆黑的空间中瞥见了上下铺的床位。
然而,就在这一刻,我瞬间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有猜测都是错误的。
这里不是厕所,而是一个宿舍。
我来不及往屋内细看,但大约应有十几个床位。
若按墙壁两边各有八个来算,起码也有十六个床位。
我不敢相信,在2024年还有这般恶心的地方,心中暗想一定要尽快辞职才行。
哎?
我为何默认自己就是这里的工人?
甚至还默认了这里就是一个屠宰场?
“管他的,我要快点出去才行!”
我自语道。
紧接着,我疯狂打量着西周,试图在黑暗中找到微弱的光源。
心想着,只要找到光源,一定能着光走出去。
沿着狭窄的通道,我开始向深处奔走,脚步声在走廊间不停地回荡。
大约穿过了三十多间恶心的宿舍,我终于看到了一间崭新的大门。
这扇大门不同于先前的所有房门,显得格外气派。
红木材质,雕着花边,两面门合在一起的门缝处,还有一个清晰的”花朵图纹“。
简单来说,就是两面门各自雕有这“花朵图纹”的一半。
我猛然想起来,在刚才的大摆钟上,我貌似也看见了同样的图案。
刚才由于慌张失踪,我没来得及仔细观察。
这”花朵图纹“与其说是“图案”,更像是线性状的“图腾”。
难道……这朵花是屠宰场的“LOGO”?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花朵”与“屠宰场”究竟有何关联。
一番思虑后,我决定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毕竟,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追杀我的那群人真的己经离开了大楼。
仓皇地咽了咽口水后,我缓步向前方的大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