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荞荞死了。
**念她功德太满,特许她带着记忆投胎转世,允诺她这一世幸福**。
一睁眼,刀光剑影。
目之所及,尸横遍野。
正当时,耳畔传来浑厚的男人声音,“将军,各宫殿**过,没有活口。”
顾良州眉心紧锁,神情凝重,“萧政那个**,刚才应该乘胜追击,将他杀了,以告慰这满城的冤魂。”
啊!
我怎么这么倒霉,说好的幸福美满,怎么是一个**公主。
**那个老匹夫,怎么能出尔反尔。
哼!
顾荞荞气极了,怒目圆瞪,脸也成猪肝色。
她是个聪明的。
也是个刚强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我怎么逆天改命!
那人不正是大商国的威武大将军顾良州吗?
我知道他。
于是,顾荞荞扯着嗓子朝顾良州喊。
顾将军救我!
我在这里!
一边挥舞着自己的一对小粉拳。
就是要引起顾良州的注意。
幸好,他是个听力好的,也是个视力好的。
“怎么有小奶娃儿的声音?”
顾良州西处张望。
此时他的二儿子,身披铠甲,手执长枪,朝他走来。
“爹。
善后事宜己经安排妥当。”
顾如川道。
“川儿。
我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从那个屋子里传来。”
终于,顾荞荞被发现了。
顾将军。
求你收留我。
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顾如川也听到了顾荞荞的声音,他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自己的爹。
“我居然能听到她的心声。”
顾良州点点头。
心中犯难。
皇宫之中的女娇娃,身份显赫,应该就是一位公主。
他一个臣子,家里养着一位公主,这……顾良州犯难,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顾荞荞见他犹豫。
顾将军,你们顾家满门忠臣,最后全部不得好死。
我可以帮你们逆天改命。
顾如川在一旁听了心惊胆跳,急忙规劝。
“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顾家多一个女儿,你和娘刚好凑齐三个好,也是一件美事。”
顾荞荞心里对这个二哥顿时有了好感。
果然是人中龙凤,未来的狼居胥。
二哥威武。
谢谢二哥了。
就这样,顾荞荞跟着顾良州从梁国来到了大商国。
回到大商国。
顾良州让二儿子顾如川带顾荞荞回了顾府。
他自己则是先回皇宫复命。
大商皇帝慕容朔,非嫡非长,能够荣登帝位,顾家有功。
是以,一首对顾良州礼遇有加,还娶了顾良州的妹妹顾云兮,被封为云妃。
在太监首领苏培武的带领下,顾良州进入御书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良州入门就下跪行礼。
慕容朔虚扶了一把,“顾爱卿快请起。
赐座。”
苏培武眼疾手快,在皇帝下首位置摆好一张鹿角椅子。
“顾爱卿,你们在梁国的捷报,兵部己经呈送,朕闻之甚悦。
大商国又拓疆土了,顾爱卿劳苦功高,重重有赏。”
顾良州忙起身谢恩,“谢陛下。”
“念及梁国路途遥远,顾爱卿和众将士行军辛劳,接风宴特设在明日。”
从皇宫复命结束,顾良州步履匆匆,出了宫门,策马就往顾府狂奔。
此时慕容朔靠在龙椅上,半眯着眼睛,对着一旁的苏培武说了句,“顾爱卿貌似颇受百姓爱戴,你怎么看?”
伴君如伴虎,苏培武纵是习惯了在圣驾旁的阴晴不定,也吓了一跳,心想“这不会是要卸磨杀驴吧?”
嘴上不露情绪地一通输出,“陛下,咱大商国版图又扩了,在陛下治理下,大商国,国富民强,国泰民安。
百姓都称您是明君。”
这话,慕容朔果然爱听,马上喜笑颜开。
“你呀,惯会溜须拍马。
要不说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真话都听不到了。”
言语中嗔怪,实则很是受用。
苏培武一听马上跪地自辩,“奴才句句真心,不敢有半句虚言,还请陛下明鉴。”
这时门太监进来禀报,说是云妃娘娘在外求见。
慕容朔眉眼舒展,面露柔色,“快让云妃进来。”
苏培武长舒一口气,不露声色地揩了揩额头上的薄汗。
他每天要做的,就是把陛下哄开心了。
他才不管,梁国并入大商国版图,有没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再说了,那梁国的国君也什么没子嗣,听说就是最近才得了一个小公主。
照顾将军说的,那小公主十有八九,凶多吉少。
那些百姓,与其落入萧政那个**手里,不如成为大商国子民。
云妃,闺名顾云兮,顾良州的同胞亲妹妹。
慕容朔对她极为宠爱,云妃刚进门,他就热情招呼她。
“爱妃,快到朕身边来。”
顾云兮是个大美人,笑起来尤为惹人怜爱。
“臣妾今日早起,殿外几只喜鹊欢天喜地歌唱。
观陛下神采飞扬,这是有大喜事?”
她自然提前知晓了哥哥打了胜仗,龙颜大悦。
不过,谁不喜欢彩虹屁呢。
更何况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爱妃有所不知,你哥哥打胜仗归来。
原本是去助梁国一臂之力的。
没想到有意外惊喜……”顾云兮哪怕再受宠,也不会恃宠而骄,该有的礼数,从来不少。
听闻梁国纳入大商国版图,顾云兮:“陛下英明神武,此乃商国百姓之幸。”
慕容朔开怀大笑,心中的疑虑散了个七七八八。
——顾良州回到顾府。
沈白羽己经候在正门口,翘首以盼多时了。
“老爷……”顾良州的夫人,沈白羽,欲言又止。
她是一介商贾之女。
这个身份,一首让她受人非议,那些世家命妇里,没几个真心的朋友。
这也把她的棱角磨平了,凡事谨小慎微。
回来的路上,顾良州就叮嘱了二儿子,不能把顾荞荞的秘密说出去,以免给顾家带来灾祸。
他知道自己的夫人有话问自己。
平白无故,抱了一个女娇娃回来。
凑近夫人,耳语了两句。
只见沈白羽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面露讶色。
“什么?
你说梁……”忽而又意识到不妥当,马上噤了声。
丈夫和儿子领兵打仗在外,本就心力交瘁。
又惊闻这事,沈白羽受了刺激,胸口又开始疼了。
“夫人。
你没事吧。”
顾良州虽是武夫,待自己的夫人,那是极好的。
忙吩咐沈白羽的丫鬟。
“春桃。
快去请府医。”
沈白羽被搀扶着回了芙蓉园。
“我没事。
**病了。
老爷刚回来。
还是先去福寿堂请安。”
福寿堂里住着的那位,是顾良州的继母。
顾良州的爹,不是重色之人,除去顾良州亲生母亲,还有一位就是秋姨娘。
她命好,为数不多的侍寝,生下了一子一女,元配夫人病逝后,秋姨娘被扶正了。
她却是个不好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