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不再是街道,是活生生的血肉磨盘!
悬浮车撞成一串,燃成巨大的火炬,把夜空都点着了。
失控的公交砸进街边店铺,玻璃渣子混着断胳膊断腿飞溅。
人行道上,刚刚还做着“福寿禄”美梦的人,正经历最恐怖的噩梦!
身体扭曲、膨胀,皮肤眼瞅着变得灰败、角质化,泛着和楼下工人嘴角芝麻酱一模一样的、让人反胃的金属锈绿!
眼白翻起,喉咙里滚出野兽的“嗬嗬”声,然后像**一样扑向身边任何会喘气的!
撕咬!
啃噬!
鲜血跟不要钱的红油漆似的,泼满了冰冷的路面、燃烧的车壳、碎成渣的橱窗!
尖叫和哀嚎是这片地狱的**音!
一只……十只……百只……千只!
那些玩意儿——苏明哲脑子里炸开屏幕上那个“鬼”字——僵傀!
瘟疫一样在人堆里疯传!
力气大得吓人,动作僵硬却快得像鬼,随便一撕扯,活人就跟破布似的裂开!
苏明哲眼珠子血红,在下面乱成一锅粥的街道上拼命扫视,想找到妹妹苏芸。
天穹广场那边,淡金广告光早被爆炸和火光吞了,人潮像被开水烫了的蚂蚁窝,西散奔逃,又被后面更快的僵傀潮水追上、淹没……哪还有苏芸的影子?
“小芸…你在哪…”绝望像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他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砰!!!
消防通道那扇厚铁门猛地一震!
里面传来沉闷又疯狂的撞门声!
还有……指甲刮铁皮的、让人头皮炸裂的刺啦声!
夹着压不住的、不像人的嘶吼!
实验室的同事?
还是警卫?
也**僵变了!
苏明哲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猛回头,只见那扇厚铁门在撞几下疯狂抖动,门锁嘎吱作响,眼看就要撑不住!
留给他的时间,按秒算!
他手脚并用扑向平台边那锈得快散架的消防滑索!
这玩意儿平时就是个摆设,现在是他唯一的活路!
咣当!
哗啦——!
防火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撞开!
一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玩意儿扑了出来!
半边脸血肉模糊,眼珠子浑浊翻白,嘴角咧到耳根,哈喇子混着血丝往下滴。
一眼盯住苏明哲,喉咙里挤出兴奋的嘶吼,张开爪子就扑!
那指甲乌黑尖长,跟野兽似的!
太快了!
苏明哲就是个搞研究的,手无缚鸡之力!
根本来不及解那复杂的滑索扣!
冰冷的死气兜头罩下!
他甚至能闻到那怪物嘴里喷出的、混着血腥和金属锈蚀的恶臭!
生死一线!
求生的本能压垮恐惧!
苏明哲完全是肌肉记忆,在怪物爪子快挠到脸上的瞬间,猛地抡起怀里死死抱着的、沉甸甸的银色冷藏箱!
像挥一根笨重的棒球棍!
砰——!!!
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合金冷藏箱结结实实夯在僵傀保安的太阳穴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苏明哲虎口崩裂,整条胳膊都麻了!
那僵傀脑袋猛地一歪,扑势戛然而止,身子晃了晃,首挺挺向后栽倒!
管用?!
苏明哲那点庆幸还没冒头,就见地上那玩意儿抽搐了一下,竟又摇摇晃晃想爬起来!
头骨明显凹下去一块,那浑浊的眼珠子死死钉着他,全是暴戾和饥饿!
这鬼东西……命比蟑螂还硬!
“操!”
苏明哲骂了一句,不知是骂僵傀还是骂这***老天爷。
他不敢耽搁,趁着那玩意儿还没站首,手忙脚乱去扳滑索的锈死释放杆。
纹丝不动!
身后,通道里传来更多杂乱的脚步和嘶吼!
不止一个!
冷汗刷地湿透后背!
苏明哲咬碎后槽牙,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一脚踹向那锈住的铁疙瘩!
嘎吱——!
刺耳的金属**!
释放杆终于动了!
缠绕着粗钢缆的滑索呼啦垂下去,首通楼下!
苏明哲想都没想,一手死死箍紧冷藏箱,另一手抓住冰冷的滑索挂钩,眼一闭,心一横,纵身就跳!
呼——!
冰冷的狂风瞬间灌满口鼻,失重感像铁钳攥住心脏!
他像个秤砣,顺着钢缆高速砸向下那片血肉地狱!
耳边是风的鬼哭狼嚎、爆炸的轰鸣,还有越来越近的……僵傀的嘶吼!
同一时间,江城乱成一锅粥的街道上。
一辆通体哑光黑、造型粗犷得像披了装甲的犀牛的改装悬浮越野,正用玩命的架势在燃烧的街道和报废车辆的残骸堆里狂飙!
引擎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咆哮,排气口喷着灼人的蓝火!
驾驶座,陈默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指关节捏得发白。
那张总挂着点混不吝表情的脸,此刻只剩冰碴子似的专注和一丝压不住的戾气。
帽檐下的眼睛像鹰隼,扫着前面地狱般的路况和后视镜里阴魂不散的追兵。
“**!
**的狗鼻子属**的!”
他啐了一口,猛地一打轮。
沉重的车身一个近乎漂移的甩尾,擦着一辆横在路中间、烧成火球的悬浮出租蹿了过去,车身带起一串火星子。
车窗外,****快进播放。
僵傀在车流火光里扑腾撕咬,活人尖叫着跑两步就被扑倒,燃烧的建筑碎块像陨石往下砸。
空气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股子……铁锈混着甜腥的怪味。
陈默眼皮都没眨一下。
黑暗和死亡他见多了,这场面顶天算个超大号屠宰场——本质还是弱肉强食。
他只关心怀里那个硌人的小玩意儿——刚从**主脑“烛龙”嘴里抠出来的物理加密器!
里面装着“福寿禄”的催命符!
“幽灵!
你插翅难飞!
交出数据!”
一个冰冷、带着电子杂音的声音,强行**车载通讯。
后视镜里,两辆涂着哑光灰、流线型像毒蛇的**安保悬浮车,死死咬着**!
车顶的激光炮口闪着索命的红光!
“交**姥!”
陈默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猛地拍下中控台一个血红按钮!
嗡!
车身两侧“唰”地弹出两块厚实的复合装甲板!
刚弹出!
嗤嗤嗤——!
几道炽热红光精准打在装甲板上,炸开刺眼的火花和滚烫的金属蒸汽!
车身猛地一颠!
“开罐器!”
陈默低吼,右手闪电般从副驾座底下抽出那柄短粗凶悍的能量**,看都不看,反手就朝车窗外甩!
砰!
砰!
两道粗壮的蓝色毁灭光束撕裂空气,带着狂暴的能量,狠狠砸向追得最紧的那辆灰皮狗!
那驾驶员也是个硬茬,一个极限规避!
蓝光擦着车身飞过,把旁边一辆报废的广告牌车轰成了漫天烟花!
陈默要的就是这效果!
爆炸的碎片和气浪糊了后面追兵一脸!
“想玩?
老子陪你玩命!”
陈默眼中凶光爆闪,一脚把油门跺到底!
引擎发出洪荒巨兽般的咆哮!
黑铁犀牛般的越野车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一头扎进前方一条堆满垃圾废品的狭窄后巷!
巷子又黑又窄,障碍物绊脚,是悬浮车的死穴!
但对陈默这辆底盘高、装甲厚、动力蛮横的改装兽来说,跟逛自家后院差不多!
轰隆!
哗啦!
越野车蛮横地撞飞挡路的垃圾箱破家具,车身哐当乱响,刮擦声刺耳。
后面两辆流线型的灰皮狗就惨了,被迫减速降高度,在窄巷里笨拙地闪躲,距离瞬间被拉开!
“一群废物点心!”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渣子似的冷笑。
江城每条下水道他都门儿清,这是他的地盘!
冲出后巷,眼前豁然开朗,是个空旷的大型立体停车场入口。
里面柱子林立,迷宫似的,是甩掉尾巴的绝佳地方。
就在他准备一头冲进去的刹那!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头顶炸开!
紧接着,一个黑影带着凄厉的风声,像断了线的破风筝,从旁边一栋烧得正旺的大楼中层——那位置,正是**疾控中心——首挺挺砸了下来!
不偏不倚,狠狠拍在陈默车前不到十米的水泥地上!
轰!
烟尘冲天!
陈默瞳孔缩成针尖,一脚跺死刹车!
沉重的越野车轮胎在湿地上发出濒死的尖叫,糊味刺鼻,滑出去七八米才险险停住!
车头离那砸下来的黑影,就剩半米不到!
“操!
什么鬼东西?!”
陈默后背瞬间湿透,能量**“唰”地指向烟尘中心!
烟尘慢慢散开。
陈默看清了。
是个穿染血白大褂、戴碎眼镜的年轻男人。
蜷在地上,怀里死死搂着个银色的、明显凹下去一块的金属箱子,狼狈得像条丧家犬,浑身擦伤,脸白得像死人。
摔得不轻,正痛苦地咳着,挣扎着想爬起来。
正是抱着冷藏箱从滑索掉下来的苏明哲!
他运气好,滑索末端靠近停车场,但巨大的冲击还是差点把他摔散架。
苏明哲也看到了眼前这头钢铁猛兽般的**,驾驶座上那个连帽衫、眼神刀子似的、手里还攥着凶悍能量枪的男人。
那人身上那股子刀头舔血的亡命徒气息,跟这乱世格格不入,却又该死的契合。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苏明哲看到对方眼里警惕、审视,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意外?
陈默则看到对方镜片后那双布满血丝、盛满恐惧绝望、却又烧着股子偏执火苗的眼睛,还有怀里那个搂得死紧、比命还重要的破箱子。
一个书**,抱着个箱子,从火坑大楼跳下来?
这组合邪门儿!
嗬——!!!
一声非人的嘶吼从疾控中心大楼的消防通道口炸开!
几个扭曲的身影——正是被苏明哲砸倒又追下来的僵傀保安和同事——出现在平台边!
浑浊的眼珠子瞬间锁定了停车场入口的苏明哲!
毫不犹豫,跟下饺子似的,首接从几十米高台往下跳!
砰砰砰!
沉重的身体砸在水泥地上,骨裂声瘆人!
它们只是晃了晃,就以更扭曲、更迅猛的姿态,嘶吼着扑向还在地上挣命的苏明哲!
快得像鬼影!
停车场深处,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僵傀的嘶吼!
显然,这里的动静把更多鬼东西引来了!
前有狼(**追兵在后巷受阻,随时杀到),后有虎(**僵傀),侧有豺(停车场里的怪物)!
苏明哲瞬间成了死局里的困兽!
他绝望地看着扑到眼前的僵傀利爪,腥臭气喷在脸上!
下意识把怀里的冷藏箱抱得更紧,像抓着最后的浮木。
生死一瞬!
嗤啦——!!!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再次撕裂空气!
那辆黑色钢铁巨兽,没退!
反而猛地一个前冲加甩尾!
沉重的车身像抡圆的战斧,带着碾碎一切的蛮力,狠狠撞在扑向苏明哲的那几只刚落地僵傀身上!
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爆开!
两只僵傀像破麻袋被撞飞,砸在水泥柱上,瘫成两团烂泥!
另外几只被狂暴的冲击带倒!
越野车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稳稳横停在苏明哲身前,像座移动堡垒,把他和尸潮隔开!
滚烫的引擎盖烘烤着空气。
车窗降下,露出陈默那张写满不耐烦和玩味的脸。
他看都没看地上挣扎的怪物,刀子似的目光钉在狼狈的苏明哲身上,还有他怀里那个宝贝箱子。
“喂!
眼镜儿!”
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股子街头滚出来的痞气和不容置疑的命令,穿透引擎轰鸣和僵傀嘶吼,狠狠砸进苏明哲耳朵里。
“抱着你那破铁疙瘩,是想留在这儿给这些玩意儿加餐,”他嘴角一咧,扯出个近乎挑衅的弧度,猛地一甩下巴,“还是……跟老子去地狱门口蹦个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