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老槐树的叶隙洒进院子时,林默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吵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看着头顶糊着报纸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己经不在那个逼仄的出租屋了。
窗外传来母亲喂鸡的声音,夹杂着公鸡的啼鸣,空气里飘着柴火和米粥的香气,陌生又熟悉。
“醒了?”
父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筐,“赶紧洗漱,早饭好了。
对了,昨晚那东西……”林默这才想起布袋里的紫扇贝,一骨碌爬起来:“在厨房墙角呢,我去拿!”
他跑到厨房,那只装着扇贝的布袋就放在水缸边。
解开布袋一看,六枚紫扇贝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依然鲜活,轻轻碰一下,贝壳还会微微颤动。
“爸,您看这是不是紫扇贝?”
林默拿起最大的一枚递过去。
父亲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眉头越皱越紧:“看着像……但这玩意儿现在可少见了。
我年轻时候跟着你爷爷赶海,一年也碰不上两三枚,后来近海污染,怕是早就绝种了。”
他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贝壳,“这品相,怕是得有七八年生长期了。”
母亲端着粥从灶房出来,看到扇贝眼睛一亮:“真是紫扇贝?
小默运气这么好?”
“运气好有啥用?”
父亲把扇贝放回筐里,语气还是硬邦邦的,“这东西娇气,离了海水活不久,镇上的鱼贩顶多给个百八十块,还不一定收。”
林默没接话。
他掏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件输入“紫扇贝 价格”。
跳出的结果让他呼吸一滞——网页上的图片和他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标注的价格却高得吓人:“鲜活野生紫扇贝,每只单价300-500元,按品相论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因过度捕捞及栖息地破坏,目前己属濒危海产,市场供不应求,多为高端餐厅及私人买家**”。
“爸,妈,你们看这个。”
林默把手机递过去。
母亲不认字,父亲戴着老花镜凑过来,手指点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到价格时,喉结明显动了动:“三……三百?
一只?”
“这网上的价能信吗?”
父亲把手机推回来,一脸怀疑,“怕不是骗人的?”
“试试就知道了。”
林默心里有了底,“镇上不是有个海鲜**站吗?
王老板以前收过海货,我拿去问问。”
早饭没怎么吃踏实,母亲一个劲往他碗里塞鸡蛋,父亲则反复叮嘱“别被人坑了最多给多少就赶紧卖”。
林默揣着装扇贝的小筐出门时,筐子被母亲用湿毛巾裹了三层,生怕**缺水蔫了。
云溪镇不大,从村头走到镇中心也就二十分钟。
**站在码头旁边,是间盖着铁皮顶的平房,门口停着几辆三轮车,几个渔民正围着一个大秤称鱼获。
“王老板,忙着呢?”
林默走上前时,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正拿着计算器算账,他是**站的老板王大海,镇上所有海货几乎都经他的手外销。
王大海抬头瞥了他一眼,认出是老林家的儿子,嘴角扯了扯:“哟,这不是城里回来的大学生吗?
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
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酸意——当年林默考上大学时,全镇都传遍了,老林家风光了好一阵,让不少没出息的家长眼热。
林默没在意他的语气,掀开筐上的毛巾:“王老板,您看这东西收不收?”
王大海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刚要开口,目光突然定住了。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抢过筐里的紫扇贝,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是紫扇贝?!”
周围几个渔民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老天爷,这不是绝迹了吗?”
“老林家小子运气这么好?”
“这品相,啧啧,怕不是成精了吧?”
王大海小心翼翼地把六枚扇贝摆成一排,掏出卷尺挨个量尺寸,又用手指按了按**,脸上的肉笑成了一团:“小林啊,你这是在哪捞着的?
可真是好东西!”
“就月牙*礁石区捡的。”
林默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王大海眼珠转了转,拿起最小的一枚:“实话说吧,这玩意儿现在确实稀罕,但毕竟是贝类,肉也不多……这样,我给你个实在价,一只一百五,六只九百块,怎么样?”
林默心里冷笑。
网上明明标着三百起,这老王果然想压价。
他不动声色地把扇贝往筐里收:“王老板,您这价也太不实在了。
我刚才在村口碰到李叔,他说县城的海鲜行收三百一只呢。”
这话是他编的,但王大海的脸色明显变了变。
他知道林默刚从城里回来,说不定真认识懂行的人。
犹豫了几秒,他咬咬牙:“两百!
不能再高了!
这价我都得冒险收,卖不出去就得砸手里!”
“三百。”
林默语气平静,“少一分我就去县城问问,反正也不远。”
两人僵持了片刻,王大海狠狠跺了跺脚:“行!
算你狠!
三百就三百!
不过得现场称,死了的可不算数!”
他找出电子秤,把六枚扇贝挨个放上去。
鲜活的**带着海水的重量,总重竟然有三斤七两。
王大海数出一千八百块钱递过来,手指捏着钞票舍不得松开:“你小子真是走了**运……”林默接过钱,厚厚的一沓,带着油墨和海水混合的味道。
他把钱塞进裤兜,感觉沉甸甸的——这可是他在城里半个多月的工资,就这么几个小时,在老家的海边捡着了。
“谢了王老板。”
林默背起空筐,转身时,看到几个渔民正盯着他,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嫉妒。
往回走的路上,阳光越来越暖。
林默路过镇上的小卖部,进去给父亲买了条好烟,给母亲称了两斤水果糖,花了不到一百块,心里却比在城里拿奖金时还舒坦。
刚走到村口,就碰到几个坐在大槐树下纳凉的老人。
看到林默手里的空筐和鼓鼓的裤兜,一个精瘦的老头眯着眼问:“是小默啊?
从镇上回来啦?”
“是啊,刘大爷。”
林默笑着点头。
“听说你昨晚摸了好东西?”
一个老**凑过来,“王老板的**站都传开了,说你卖了不少钱?”
林默没隐瞒:“运气好,捡了几个扇贝,卖了一千多。”
“一千多?”
几个老人都咋舌。
村里老人平时卖海货,一天能赚百八十块就不错了。
“城里混不下去,回来靠运气吃饭啦?”
旁边突然***一句酸溜溜的话。
林默抬头一看,是村西头的赵**。
这人游手好闲,总爱东家长西家短,当年林默考上大学时,他就说过“读再多书还不是得给人打工”。
“赵叔,啥叫靠运气?”
林默笑了笑,“这叫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总比游手好闲强。”
赵**脸一僵,梗着脖子道:“捡几个破贝壳就想发家?
我看你是穷疯了!
怕是王老板被你糊弄了吧?
说不定是染色的假货!”
“是不是假货,王老板心里有数。”
林默懒得跟他废话,“赵叔要是眼红,也可以去海边碰碰运气,总比在这说酸话强。”
他说完就往家走,身后传来赵**不服气的嘟囔:“得意啥?
运气能当饭吃?
我看他撑不过三天!”
回到家,林默把剩下的钱递给母亲。
母亲捧着钱,手抖得厉害,数了一遍又一遍,眼泪掉在钞票上:“老天爷……这真是那几个贝壳换的?”
“妈,千真万确。”
林默帮她把钱折好,塞进那个锁着的铁皮盒里,“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父亲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林默买的烟,没说话,但嘴角明显往上翘着,烟圈吐得比平时都圆。
中午吃饭时,母亲杀了只**,炖得油光锃亮。
父亲难得多喝了两盅,话也多了起来:“其实月牙*以前宝贝多着呢,你爷爷年轻时候还在礁石缝里捡过海参,那时候能换半袋粮食……那现在咋没有了?”
林默好奇地问。
“后来渔船多了,都用拖网,近海的东西都被捞光了。”
父亲叹了口气,“再加上前些年开了个化工厂,污水往海里排,别说海参了,连小鱼苗都少了……”林默心里一动。
昨晚那阵奇怪的“咕嘟”声,还有脑子里那瞬间的首觉,难道只是巧合?
还是说,这片被认为“资源枯竭”的山海,其实还藏着没被发现的宝藏?
吃完饭,他找出爷爷留下的那顶旧斗笠和胶鞋,打算再去海边走走。
母亲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叮嘱:“别往深海去,涨潮快,小心脚底下的礁石滑……”刚走出院门,就看到赵**的儿子赵强鬼鬼祟祟地往海边走,手里还拎着个麻袋。
林默心里明白,这是听说了紫扇贝的事,也想去碰碰运气。
他没在意,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层碎金子。
退潮后的沙滩上,有不少赶海的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手里拿着小铲子和水桶,埋头挖着蛤蜊和小螃蟹。
林默没急着往礁石区走,而是试着像昨晚那样,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环境。
海风的味道,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沙滩上细小的声响……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当他靠近一片长满海草的浅滩时,脑子里突然又传来那种熟悉的“轻轻一撞”的感觉。
这次更清晰了,像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右前方三米远的海草底下,有东西。
他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假装整理斗笠,用脚轻轻拨开茂密的海草。
海草底下的沙窝里,躺着几只巴掌大的海螺,壳上布满了螺旋状的花纹,颜色是鲜艳的橙红色,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
“是赤旋螺!”
林默眼睛亮了。
这东西他小时候见过,肉质紧实,味道极鲜,而且外壳能做工艺品,价格比普通海螺贵好几倍。
他赶紧蹲下,小心翼翼地把五只赤旋螺捡起来,放进随身带的网兜里。
刚捡完,就听到身后传来赵强的声音:“林默!
你在那捡啥呢?”
林默回头,看到赵强拎着空麻袋,一脸失望地站在不远处,显然是啥也没捞着。
“没啥,几只普通海螺。”
林默晃了晃网兜,故意把赤旋螺的花纹藏在阴影里。
赵强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但看林默手里的网兜确实没多少东西,也就没再多问,骂骂咧咧地往回走:“什么破地方,连个屁都没有,肯定是王老板跟林默合伙骗人呢!”
林默没理他,心里却越来越确定——那奇怪的首觉不是偶然。
他沿着浅滩继续往前走,凭着那瞬间的感应,又在几块礁石的缝隙里找到了几只鲍鱼,虽然个头不大,但个个鲜活。
夕阳西下时,林默的网兜己经装得半满了。
除了赤旋螺和鲍鱼,还有几只青蟹,张着大钳子,活力十足。
他估摸着这些东西要是卖给王老板,少说也能值个几百块。
往回走的路上,他看到赵强蹲在礁石上,对着空空的麻袋发呆,旁边还扔着个破了的水桶,估计是赶海时不小心摔的。
“赵强,走了,涨潮了。”
林默喊了一声。
赵强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装什么装?
不就走了**运捡了几个破贝壳吗?
真以为自己成财主了?”
林默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现在没心思跟这种人置气——他的注意力,己经被这片重新焕发生机的山海牢牢吸引住了。
回到家,母亲看到网兜里的收获,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今晚有口福了!
这海螺看着就好吃!”
父亲拿着那只最大的赤旋螺,翻来覆去地看,突然道:“这赤旋螺,我都快二十年没见过了……你是咋找到的?”
林默挠了挠头,半真半假地说:“就随便走走,看着海草底下有动静,扒开一看就是了。”
父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把海螺放进清水里养着,嘴里念叨着:“怪事……真是怪事……”晚饭时,一盘爆炒赤旋螺,一盆清蒸鲍鱼,吃得一家人满嘴流油。
母亲不停地给林默夹菜,说他“是家里的福星,一回来就有好东西”。
父亲喝着小酒,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话里话外,己经没了早上的抵触,反而开始跟林默讲起了当年赶海的诀窍。
“赶海得看潮水,初一十五涨大潮,那时候最容易捡着好东西……山里也有讲究,雨后的清晨上山,菌子长得最快,但得认清楚,别采着毒蘑菇……”林默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
紫扇贝和赤旋螺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那奇怪的首觉,很可能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既然在城里混不下去,不如就好好利用这份“眷顾”,在这片山海里,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夜深了,海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温柔得像摇篮曲。
林默躺在床上,手里摩挲着那枚被王大海挑剩下的紫扇贝贝壳,贝壳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想起白天在海边看到的景象,想起父亲说的“化工厂污染”,想起赵强失望的脸。
这片山海,或许真的被遗忘太久了。
“等着吧。”
林默对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我会让你们重新热闹起来的。”
窗外的海风似乎更轻柔了,带着山海的回应,悄悄拂过沉睡的村庄。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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