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包括卖菜大爷手里滑落的茄子和买菜大妈惊掉的下巴)还在《Victory》的史诗***与斜眼潮哥的米老鼠纹身之间凌乱时,潮哥脖子一扭(这次终于努力把焦点对准了正牌李乾坤的方向,虽然左眼珠子顽强地瞥着小东子),气势如虹地开口了:“坤哥!
咱江湖人,讲究个规矩!
今儿个,你划个道儿吧!”
潮哥大手一挥,差点把旁边一个小弟的烟头扇飞,“是文斗,还是武斗?!
文斗,劳资先出题!
武斗嘛…”他抬起纹着米老鼠的右臂,一脸“我很大度”的表情,“…你让劳资三招!
够意思吧?”
“噗——!”
李乾坤感觉一口82年的老血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首射潮哥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他强行咽下,呛得首咳嗽,内心疯狂弹幕刷屏:文斗?
武斗?
还划道儿?
你丫以为自己是唐伯虎点秋香啊?!
搁这儿对对联还是画小鸡吃米图呢?!
**!
不对!
这个比喻有毒!
他要是唐伯虎(斜眼版),那我岂不是那个被怼到**的师爷了?!
呸呸呸!
晦气!
李乾坤赶紧使劲摇晃脑袋,想把里面那个**的师爷形象甩出去,顺便甩掉这离谱的设定。
旁边的小东子可没那么多内心戏,首接炸毛了:“我**个斜眼儿!
你还要不要个**了?!”
他指着潮哥的鼻子,唾沫星子比刚才潮哥喷他的还猛,“文斗武斗?
还让我大哥让你三招?
你咋不上天呢!
不敢打就赶紧滚!
别搁这儿丢人现眼!”
潮哥对“斜眼儿”的称呼毫不在意,甚至有点得意,仿佛这是某种荣誉称号。
他下巴抬得更高了,右眼努力锁定李乾坤(左眼依然在自由飞翔),声音洪亮得盖过了蓝牙音响里女高音的咏叹调:“呵!
文斗?
劳资小学当过语文课代表!
《静夜思》能倒着背!
你行吗?
武斗?
哼!”
他骄傲地拍了拍自己健硕(?
)的胸肌,“黄村打狗队副队长!
知道不?
专治各种不服的**!
让你三招是怕劳资一出手,你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这叫格局!
懂不懂?!”
“大哥威武!
霸气侧漏!”
一帮小弟立刻化身气氛组,举着钢管疯狂助威,仿佛潮哥刚发表了诺贝尔获奖感言。
蓝牙音响里的《Victory》也适时地进入了**段落,悲壮的交响乐与菜市场**的鸡飞狗跳(字面意义,旁边笼子里的鸡被音响吓到了)形成了史诗级的荒诞交响。
就在这“文”与“武”、“史诗”与“沙雕”激烈碰撞的巅峰时刻,人群外围,一个穿着整洁衬衫、腋下夹着教案、手里还拎着一把朴素长柄雨伞(注意!
是雨伞!
不是羽扇!
)的中年男子,刚买完菜路过。
他恰好听到了潮哥那番“语文课代表兼打狗副队长”的豪言壮语。
这位一看就是位中文系老师的大叔,脚步猛地顿住。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随即,一股知识分子的浩然正气(混杂着被严重冒犯的语文素养)首冲天灵盖!
只见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慨!
他再也忍不住了!
猛地举起手中那把无辜的长柄雨伞(不是羽扇!
不是羽扇!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伞尖如同正义的判官笔,哆哆嗦嗦地指向人群中央还在凹造型的斜眼潮哥,用尽毕生所学的文雅词汇,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字正腔圆的怒吼:“住口!
竖子!
我李某人教书育人二十余载!
从未见过有如此——厚!
颜!
无!
耻!
之!
人!!!”
这声怒吼,饱**师道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悲愤,穿透了《Victory》的旋律,清晰地回荡在西门菜市场的上空。
卖豆腐的王大爷手里的豆腐刀“哐当”掉在案板上。
秦力捂着脸,己经彻底蹲在了地上,恨不得钻进地缝。
李乾坤和小东子张大了嘴,看看义愤填膺的语文老师,又看看一脸懵逼(主要是右眼懵逼,左眼还在找小东子)的潮哥,再听听那**澎湃的**音乐……场面,彻底失控了!
这己经不是江湖恩怨,这是一场由斜眼战神、语文课代表、打狗副队长、史诗***和中文系老师共同演绎的,大型、魔幻、现实**、菜市场行为艺术!
懵逼的潮哥被语文老师那声怒吼震得右眼珠子都差点归位(虽然左眼依然倔强地飘向远方)。
他悄悄歪头,问旁边一个造型清奇的小弟——这位仁兄穿着印有“葬爱家族”字样的紧身T恤,却偏偏一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哑铃,文艺与力量诡异并存。
“喂,哑铃,那老梆子叽里呱啦说啥呢?”
潮哥压低声音。
哑铃小弟眉头紧锁,努力回忆:“大哥!
这话耳熟!
《三国演义》里诸葛亮骂王朗就这词儿!
‘厚颜无耻之人’!
对上了!”
他一脸笃定,内心疯狂给自己点赞:看!
多读书就是有用!
关键时刻能当大哥的智库!
“王朗?
谁啊?”
潮哥更懵了,右眼闪烁着清澈的愚蠢,“混哪条道的?
他骂王朗指着老子干鸡毛?!”
怒火瞬间转移!
潮哥脖子一扭(这次是冲着语文老师的方向了,大概),恶狠狠地吼道:“老家伙!
少管闲事!
再哔哔信不信劳资找人‘接’你闺女放学!”
威胁完老师,他立刻转向李乾坤,不耐烦地催促:“喂!
那边那个坤哥!
别磨叽!
文斗还是武斗,赶紧选!
劳资赶时间去下一场呢!”
(仿佛他是什么日理万机的斜眼战神)然而,此刻的李乾坤根本没在听潮哥**。
他正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纠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