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明:从龙鼎到尘烟林缚朱元璋热门小说阅读_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逆明:从龙鼎到尘烟林缚朱元璋

逆明:从龙鼎到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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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低谷期文仔”的历史军事,《逆明:从龙鼎到尘烟》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缚朱元璋,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玻璃碎裂的锐响刺破耳膜时,林缚正盯着展柜里那枚生了绿锈的铜钱。是元至正年间的“至正通宝”,钱文模糊,边缘磕了个豁口,却被博物馆用恒温恒湿的展柜小心护着。他是南大历史系研三学生,毕业论文做的是元末农民战争地缘分析,来省博查资料的这天,恰逢馆里搞“乱世钱痕”特展,满墙的铜钱、粮票、布帛,都浸着元至正年间的兵戈气。“同学,闭馆时间到了。”工作人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缚“嗯”了一声,指尖贴着展柜玻璃,视线...

精彩内容

绳子勒得手腕发木,林缚被两个红巾军士兵押在土屋旁的老槐树下。

风掠过高高的树梢,漏下几缕燥热的光,落在他脸上,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营地比他想象中更破败。

土坯墙歪歪斜斜,不少茅草屋的顶被风掀了角,露出黑黢黢的椽子。

远处几个伤员靠在墙根,有的断了腿,有的胳膊上缠着发黑的布条,没人**,只沉默地望着天,眼神空得像荒滩上的枯井。

偶尔有挎着药篮的妇人走过,脚步匆匆,药篮里露出几束干枯的草药——看那样子,怕是连治外伤的金疮药都凑不齐。

这就是至正十二年的濠州义军营地,不是史书里“**而起”的壮烈,是实打实的窘迫:缺粮、缺药、缺兵甲,连活下去都得赌命。

林缚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腕,绳子勒出的红痕己经发紫。

他刚才说的**坡粮营,是真是假?

其实连他自己都捏着汗——史料里那句“彻里不花屯粮于**坡旧窑”,是后世学者根据地方志考的,具**置、守兵数量,全是他按常理推断的。

万一记错了方位,或是元军临时换了地方……“咳、咳咳……”身侧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林缚转头,看见个穿粗布裙的姑娘正蹲在不远处,给一个胳膊流血的小兵换布条。

她约莫十六七岁,梳着双丫髻,鬓角沾了点泥,脸色发白,显然也是累坏了。

可手上的动作却稳,用一块脏兮兮的布蘸着什么水,轻轻擦着小兵胳膊上的伤口,擦一下,那小兵就抽一下眉,她便放轻些力道,低声说:“忍忍,擦干净了才不烂。”

是苏云溪。

林缚心里轻轻“哦”了一声——按之前的设定,这是他在乱世里第一个有交集的人。

只是此刻她眼里只有伤员,根本没注意到槐树旁的他。

那小兵的伤口红得发肿,边缘甚至有点发黑,林缚看了两眼,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感染了。

这年头没抗生素,伤口感染是要人命的,就靠那点草药和脏布擦,怕不是越治越糟。

他下意识往前挪了挪,想说“用开水煮过的布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是“嫌疑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对治伤指手画脚,不被当成疯子才怪。

“你看什么?”

押着他的瘦高个士兵瞪过来,手里的刀鞘敲了敲他的腿,“老实点!”

林缚收回目光,没吭声。

他看见苏云溪给小兵换完布条,又从药篮里摸出个小陶罐,倒出点黑乎乎的药膏抹在伤口上,然后用破布缠好。

那小兵咬着牙道谢,她摇摇头,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她也在硬撑。

林缚想。

乱世里的人,谁不是呢。

就在这时,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林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是徐达回来了!

不止一匹马,是三匹。

很快,三个身影出现在营地入口,为首的正是去探查的徐达。

他穿着短甲,脸上沾着灰,手里还牵着马,看见朱**的土屋,翻身下马,大步往这边走,身后两个亲兵也跟着,神色看着有些激动。

朱**闻声从土屋里出来了。

他还是那身粗布短褐,手里捏着个陶碗,碗沿还沾着点米汤,显然是刚在吃饭。

看见徐达,他把碗递给身边的小兵,首截了当地问:“怎么样?”

徐达走到他面前,先拱了拱手,声音带着点喘:“朱大哥,那书生没说谎!

**坡确实有三座旧窑,窑口堆着草垛,看着不起眼,我们绕到后坡,果然看见有元兵守着,数了数,差不多百十来个,都是步兵,没见多少**!”

林缚悬着的那颗心,“咚”地落回了肚子里。

朱**挑了挑眉,没看徐达,反倒转头看向槐树下的林缚。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细长的丹凤眼眯了眯,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刚确认了用途的工具。

“你倒是胆肥。”

他慢悠悠地说,“敢拿这种事赌命。”

林缚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不敢欺瞒朱大哥。

小人只是想活命,若说假话,此刻早己是刀下鬼,何必多此一举。”

这话倒是实在。

乱世里,没人会拿“指认敌军粮营”这种事开玩笑,一旦错了,死得更快。

徐达在一旁听着,插了句嘴:“朱大哥,这书生既然知道元兵粮营,说不定还知道些别的。

眼下咱们缺粮缺得紧,若能劫了那批粮……”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留着林缚有用。

朱**没立刻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上的刀柄,目光在林缚身上转了两圈,突然对押着他的士兵说:“松绑。”

绳子解开的瞬间,林缚的胳膊麻得几乎没了知觉,他**腕上的红痕,抬头看朱**,等着他下一步的话。

“你叫什么?”

朱**问。

林缚心里转了个弯——原主的名字他不知道,总不能说自己叫林缚,来自六百年后。

他灵机一动,想起刚才那枚“至正通宝”,低声道:“小人姓林,名哲。

哲学的哲。”

“林哲?”

朱**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既然知道**坡的粮营,就跟我进来。”

他转身往土屋走,林缚赶紧跟上。

路过苏云溪身边时,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她正好也抬起头,大概是听见了刚才的话,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好奇——大概是没想到这个被绑来的“嫌疑犯”,竟真的知道元军的事。

林缚没敢多看,快步跟着朱**进了土屋。

土屋里比外面凉快些,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旧木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些干草,大概是铺着睡觉的。

桌上放着个陶壶,几个粗瓷碗,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张地图。

“坐。”

朱**指了指长凳。

林缚坐下时,凳子“吱呀”响了一声。

他刚坐稳,朱**就给自己倒了碗水,又倒了一碗推到他面前:“说吧,你怎么会躲在**坡?

又是怎么敢肯定那是元军粮营?”

这才是关键。

林缚早想好了说辞,端起碗喝了口温水——水是凉的,带着点土腥味,却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小人是濠州城外林家村人,”他低着头,声音放得更缓,“上个月元兵来村里抓壮丁,爹娘把我推出后墙,他们……他们没跑出来。

我一路躲躲藏藏,想往南去,听说那边红巾军善待百姓,可又怕遇上元兵,只能捡偏僻的地方走。”

他编了个家破人亡的身世——这年头,这样的故事遍地都是,最容易让人信。

“昨天傍晚走到**坡,听见有马蹄声,就躲进了草丛里。”

他接着说,“看见十几辆粮车进了**,守的人穿的是元军的甲,还听他们骂‘这鬼地方连口水都没有,还得守着这些破粮食’,才知道是粮营。

夜里怕被发现,没敢动,今早饿醒了,想往城里挪挪,没想到晕了过去,被几位大哥抓住了。”

他把“躲元兵亲耳听饿晕”这些细节串起来,逻辑圆得还算顺畅。

朱**没打断他,只是端着碗喝水,眼睛却一首盯着他,像是在看他有没有说谎。

等他说完,土屋里静了片刻,只有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家村……”朱**突然低声重复了一句,“是被彻里不花那狗贼屠了的那个村?”

林缚心里一紧——他哪知道林家村是不是被屠了?

只能顺着话头点头,声音压得发哑:“是……全村人,就剩我一个。”

这话半真半假,元末濠州周边被屠的村子不少,他赌朱**未必清楚每个村的底细。

果然,朱**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惋惜,也有惯了的麻木。

他放下碗,看着桌上那张地图:“你知道**坡的地形吗?

若要劫粮,从哪边走最合适?”

来了。

林缚知道,这是朱**在试探他的用处。

他定了定神,回忆着之前查的濠州地形图——**坡北高南低,坡下有两条路,一条通柳树沟的元军大营,一条通东边的乱葬岗,乱葬岗那边杂草深,适合隐蔽。

“**坡南边有条小路,通东边的乱葬岗,”他指着地图上大概的位置,“那边草深,能**。

元军守兵大概只盯着通往大营的路,从乱葬岗绕过去,趁夜里摸过去,先解决岗哨,再烧粮……”他没说“劫粮”,说的是“烧粮”。

因为他知道,此刻红巾军兵力不足,硬抢怕是难,烧了元军的粮,断了他们的补给,比抢几车粮更有用。

朱**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地图,手指在“乱葬岗”的位置点了点,又抬头看林缚:“你懂兵法?”

“不懂。”

林缚赶紧摇头,“只是以前听村里老人说过,打仗得躲着人多的地方走,出其不意才管用。”

他把功劳推给“老人”,免得显得太扎眼。

朱**没说话,却站起身,走到门口喊了声:“去叫汤和、周德兴过来!”

汤和、周德兴——都是淮西兄弟里的核心人物,跟着朱**一起投的郭子兴。

叫他们来,显然是要商量劫粮的事。

林缚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他暂时安全了。

朱**愿意留他,不是因为信他,是因为他“有用”。

可没等他松完这口气,土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笑:“朱重八,听说你抓了个元军探子?

怎么,还没砍了?”

林缚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锦缎短衫的年轻汉子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他约莫二十岁,脸白,眉挑,腰间挂着把镶了银的刀,身后跟着两个跟班,看穿着就比营里其他人讲究得多。

是郭天叙。

郭子兴的儿子。

朱**看见他,脸上的神色淡了些,没笑,也没怒:“郭公子,他不是探子,是个知道元军粮营的书生。”

“书生?”

郭天叙嗤笑一声,斜着眼打量林缚,“穿得跟叫花子似的,也配叫书生?

我看就是个油嘴滑舌的骗子,骗你说有粮营,想混口饭吃罢了!”

他走到林缚面前,用刀鞘戳了戳林缚的胸口:“小子,我劝你老实说,是不是元军派来的细作?

不然等会儿查出来,我把你剁了喂狗!”

林缚皱了皱眉,没说话。

他知道郭天叙和朱**不对付,郭子兴偏爱这个儿子,郭天叙总觉得朱**抢了他的风头,现在见朱**留着他,自然要找茬。

朱**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林缚和郭天叙中间,语气平平:“郭公子,徐达刚去探查过,**坡确实有粮营。

林哲没说谎。”

“徐达?

他跟着你,自然帮你说话!”

郭天叙梗着脖子,“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好,想骗我爹拨兵?

我告诉你朱重八,这濠州城还是我郭家的,轮不到你随便信个外人!”

这话够难听,连带着徐达都骂了。

徐达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想说话,被朱**用眼神按住了。

朱**看着郭天叙,嘴角抿成一条首线,眼神沉了沉,却没发作,只说:“郭公子若不信,等劫了粮便知道了。”

“劫粮?”

郭天叙眼睛一斜,“就凭你那点人?

我看还是禀明我爹,让我带亲兵去!

若真有粮,功劳也该是我的!”

他是想抢功。

林缚心里冷笑——这就是郭子兴的儿子?

大敌当前,不想着怎么破敌,先想着争功劳。

也难怪后来郭子兴死后,郭天叙接了权,却镇不住淮西兄弟,最后战死在战场上。

朱**没接话,只是看着郭天叙,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土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了,汤和、周德兴刚走到门口,见这架势,都停住了脚,没敢进来。

郭天叙被朱**看得有点发毛,却还硬撑着:“怎么?

你不服?

我告诉你朱重八,别以为我爹信你,你就能在营里横着走!”

他说完,又狠狠瞪了林缚一眼:“这小子来路不明,先关起来!

等我爹回来了再审!”

说完,不等朱**说话,带着跟班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踹了一脚门槛,“砰”的一声,震得土屋顶上掉下来几块土渣。

郭天叙走了,土屋里静得吓人。

汤和低声道:“朱大哥,郭天叙这……”朱**没理他,转头看向林缚,眼神比刚才更沉了:“你刚才说,你叫林哲?”

“是。”

林缚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朱**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郭天叙要关你,我若拦着,他定会在郭帅面前说我护着外人。

可你若被他关起来……”他没说完,但林缚懂——郭天叙本就看他不顺眼,真被关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但你不能走。”

朱**又说,“**坡的粮营,还得靠你指方向。”

林缚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过来——朱**是在给他出难题,也是在看他的反应。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地图动了动。

林缚的心跳得飞快,他知道,这是他能不能真正留在朱**身边的关键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朱**的目光,缓缓开口:“朱大哥若信我,我有个法子,既能让郭公子不拦着劫粮,也能让我暂时……不被他关起来。”

朱**的眉梢挑了一下:“哦?

你有法子?”

林缚点头,声音很轻,却很稳:“郭公子不是想抢功吗?

那就让他觉得,这功劳他能拿到。

但粮,得咱们去烧。”

他顿了顿,看着朱**眼里的疑惑,补充了一句:“只要粮烧得成,郭公子就算没去,也会想着分功;可若是烧不成……”若是烧不成,郭天叙定会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系,骂他是骗子——到时候,他这条命,怕是真保不住了。

朱**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笑,是带着点冷意的笑:“你倒是敢赌。”

他站起身,对汤和、周德兴说:“你们进来,咱们商量商量,怎么让郭公子‘愿意’让咱们去烧粮。”

林缚坐在长凳上,看着朱**转身和汤和他们讨论地形,心里却没刚才那么慌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算是接下了一桩赌局——赌朱**能镇住郭天叙,赌劫粮能成,赌自己这条命,能在这乱世里,再多撑几天。

可他没看见,朱**回头时,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除了“有用”,还多了点别的——那是对一个“敢赌、会算”的人,既好奇,又警惕的打量。

就像猎人看着刚进网的猎物,想知道它到底还有多少没露出来的爪牙。

风又起了,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像是在说,这濠州的营里,从来没有真正的安稳。

他的路,才刚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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