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小姨学学,这么大了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
男人面上极其不耐烦的看着一旁的小女孩,扯着嗓子苛责道。
小女孩八九岁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衣服上脏污分布的乱七八糟,整体看起来算不上干净。
小小的一只抱着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沙发上除了她和刚才嚷她的爸爸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
小女孩的继母和继母的妹妹。
她们聊着天看着电视,脸上带着笑,完全没人关注邋里邋遢的小女孩。
小女孩头靠在自己膝盖上,眼睛紧盯着播放着画面的电视,看的津津有味。
她不想被爸爸骂,可是她好想看电视呀。
傍晚爷爷回来了,小女孩高兴的跑过去。
爷爷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他的手里拎着肉,是外面买的,很香。
小女孩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她不喜欢吃,但是爷爷买了,但不是买给她的,是给继母和继母妹妹的。
爷爷早出晚归,没办法照顾她,所以只能讨好继母,想让继母多照顾她。
继母面上答应的好,可是却从来没有履行过。
爷爷看的出来,可是又不能撕破脸来。
他拉着小女孩回到房间,小女孩和爷爷一间房。
爷爷小心的为女孩梳理乱糟糟的头发,心里反酸,眼里止不住的泛着泪光。
小女孩听见身后的人叹气:“唉!
要是***还在就好了,我也能放心点。
现在连个给你扎头发的人都没有了。
可怜你还这么小。”
“***最操心你了,她还在时每天就捣鼓你的头发,扎的天天不重样。
头发养的可好了。”
小女孩指着墙脚桌子上的灰色照片道:“爷爷奶奶在那里啊。”
爷爷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眼泪终于憋不住了。
一滴一滴的泪水砸在地上,爷爷梗着嗓子问:“晚上吃饭了吗,有没有吃饱?”
小女孩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做饭吗?”
“做了,可是我不想吃那个。”
爷爷将她的头发扎好,起身道:“想吃什么?”
“我想吃方便面,想喝娃哈哈。”
爷爷脸上扬起笑来:“净吃些垃圾食品,走,去小卖铺。
爷爷给你买。”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被牵着手往外走,黑黝黝的小巷里传来女孩欣喜的笑声。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外面客厅有说话声,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意识渐渐清晰,她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眼睛,盯着天花板愣神,好像梦还没有醒全。
客厅再次传来声响,夏槐揉了揉眼,翻身下床。
一出房间,她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个男的。
一个西五十岁,一个十三西岁。
何思容穿着睡衣坐在西五十岁的男人旁边喝着水闲聊。
大胆猜一猜,这个年纪大的男人应该是她继父,这个年纪小的应该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
只是这大早上的认亲也不好吧,她脑子还懵着呢。
这俩人好不好相处啊这。
万一针对她该咋整。
大的还好,懂收敛。
小的呢?
可别是个娇纵的少爷。
正想的起劲呢,一道青涩的男孩声音响起:“妈,我姐出来了。”
妈呀!
这姐叫这么顺口吗?
都看见了,现在也不能回去了哈。
夏槐硬着头皮走到客厅,扯着笑,但不知道该说啥。
死脑子快想啊,这该咋整!
宋新知见女生慢慢走过来,一把将人拉到自己旁边,一脸殷勤:“姐,我是你弟弟,我叫宋新知。
你叫啥啊?”
“……”好自来熟的弟弟呀,哈……哈。
“我叫夏槐。”
“夏槐,好听的。
姐姐你长的好好看!
跟我一样,我长的也好帅。”
“咱俩一看就是亲姐弟,颜值高嘻嘻!”
宋新知人十分嗨皮,很快就能适应他有个姐姐。
人也单纯,就是性子太火热了点,搞的夏槐手足无措。
何思容看着和睦的姐弟二人,心里感觉柔和极了。
以前还嫌这小子话多,现在看来话多好啊!
话多可太好了。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宋源,眼神示意他也去打个招呼。
宋源有些紧张,看起来沉稳有些严肃的男人此时两只手心首冒虚汗。
两掌抓着沙发边缘,脑子迟钝的想着该怎么打招呼。
夏槐感觉自己也许是被宋新知感染了,心里竟没有刚才那般紧张无措。
宋新知拉着夏槐的胳膊讲的热火朝天。
一个咳嗽声突兀的响起。
“咳!”
两人都朝声源处看去。
何思容脸上扬着笑,指了指身旁的人道:“槐槐,这是你宋叔叔。
他可能有点紧张。”
被get到的男人紧张的笑了笑:“闺女。”
夏槐也朝他笑笑道:“爸爸。”
在场所有人都是愣了愣。
这改口这么丝滑吗?
夏槐心里笑笑。
哈哈,不好意思,就是这么丝滑。
刚才还震惊宋新知的顺口,现在她也有些震惊自己的丝滑。
嘴巴你真是好样的。
宋源听见她那一声爸,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脸上笑的皱纹都起来了。
连连应声:“哎!
乖闺女。
我还怕你不接受我这个继父。”
夏槐忙道:“没有没有,我很接受的。”
宋源被闺女说的一愣一愣的,高兴的找不着北。
一贯沉稳的男人此时呲着牙笑的合不拢嘴。
他招呼着女来自己边上坐。
夏槐坐过去。
宋源越看越喜欢。
慈爱的看着她:“噢,对了,爸爸给你买了点东西。
等着,爸去给你拿。”
说着男人起身似飞燕一样走了。
宋新知一听拍手道:“礼物!
我给忘了,我也有,姐你等等。”
过了一会两人各自拿着自己准备的东西出来。
夏槐被一股脑地塞了满怀。
回到房间,她好奇的打开他们给的东西。
里面东西很杂,全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护肤品、衣服、鞋子、玩偶……她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在床上。
护肤品妈妈己经给她买了一套了,还没用多少。
她只能说夫妻俩真是心有灵犀,连护肤品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从刚才他们的相处中看得出来,宋父对何思容很好。
女人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客厅,宋父拿了盒膏药给何母。
何思容接过。
宋父脸上带笑,温和的说:“昨天晚上打电话你不是说腰疼,药房里的大夫说这个管用。
你试试。”
何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帖。
盒子打开,瞬间就有股膏药味弥漫开来。
何母又放回去:“晚上再贴吧。”
宋父附和的点头:“行,那我给你捏捏肩,这样舒服点。”
宋父没少给她捏肩,次数多了力度就刚刚好。
知道哪里应该力重点,哪里应该轻点。
宋新知窝在房间里,心里一首想着他的礼物夏槐会不会喜欢。
他宋新知也是有姐姐的人了。
嘿嘿!
真好。
次日早餐,夏槐拖拖拉拉地起床,洗漱完去客厅。
宋父围着围棋在厨房里忙活,何母也在厨房,主要是帮助宋父打下手。
宋父:“小何,帮我拿一个碗。”
何女士将碗递给他:“好的宋大厨,给。”
夏槐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好久没看过这样和睦的画面了。
何母余光瞥见夏槐,忙笑着招手让她过来:“哎呀,闺女起这么早,过来过来。”
夏槐嬉皮笑脸的过去,宋父也扭过头来笑呵呵道:“呦嘿!
咋这头发这么炸呢,跟被雷轰了似的。”
何母眉眼弯弯,**着夏槐的肩膀:“走,妈给你扎辫子。”
两人坐在沙发上,何思容慢条斯理的给她整小辫儿。
宋父抽空出来看着沙发上的母女,心里感觉柔软的跟棉花。
厨房里的饭香瓢出来,宋父又回到厨房。
宋新知迷迷瞪瞪的从房间出来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两人。
以及厨房里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去厨房看着宋父忙这忙那,打了个哈欠。
他背靠着身后的冰箱,指着咕咕冒水汽的锅道:“做的什么啊?”
“粥呗,不然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