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雷睁开眼的时候,天是灰的。
巷子窄,两旁青砖墙斑驳,檐角挂着破布幡子。
一辆黄包车从他眼前晃过,车夫光着脊梁,汗珠子顺着背沟往下淌,铃铛“叮叮”响两声,消失在拐角。
他坐在地上,后脑勺撞过墙,嗡嗡作响。
手机还在兜里,屏幕裂了条缝,电量17%。
他点开地图,没信号。
再试相机,拍了张街景,想用识图搜地点——加载圈转了三秒,弹出“网络不可用”。
他低头看自己:脚上人字拖,T恤印着“我爱加班”,袖口磨了边。
寸头,左眼角有道浅疤,打球时磕的。
身上没伤,心跳正常,可这地方不对劲。
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拎着鸟笼路过,瞥他一眼,加快脚步。
王大雷撑着墙站起来,腿发飘。
他己经十八小时没吃东西,前天泡面吃完,锅底都刮干净了。
现在胃里像被人塞了把铁砂,一缩一抽,眼前阵阵发黑。
他往前走,街边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酱香饼——热乎的!”
“糖炒栗子,三分钱一簸箕!”
香味钻进鼻子,肠子拧成麻花。
他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摸向裤兜——空的。
连张毛票都没有。
他试着拦住一个挑担老头:“大爷,这哪儿啊?”
老头瞪眼,叽里呱啦甩出一串话,尾音上扬,听不懂。
他又问一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兄弟,现在是哪年?”
对方皱眉,退半步,嘴里吐出几个字:“***罢咧?”
王大雷懂了。
语言不通。
他靠在墙根,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手机拍不了年代,问不了路,吃不上饭。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天,他得**在这条街上。
他盯着街对面那家包子铺。
蒸笼摞得老高,白气腾腾往上冒。
老板光膀子系围裙,手里捏着褶子,一掐一个准。
刚出笼的**堆在竹屉上,油光发亮。
他数了数,从看到包子到下决定,不到三分钟。
饿到极致的人,脑子会变慢,也会变狠。
他穿过街,人字拖在石板上打滑,差点摔一跤。
他稳住身子,盯着最边上一屉包子,伸手就抓。
动作快,但不够利索。
包子刚离屉,老板吼了一声,抄起扁担就砸。
王大雷本能一躲,扁担擦着肩膀过去,“哐”地砸在墙上。
他撒腿就跑。
手里攥着包子,滚烫。
他不敢回头,只顾往前冲。
巷子七拐八绕,身后脚步声追了一段,渐渐没了。
他在一处死胡同停下,背靠墙,大口喘气。
包子还冒着热气。
他咬一口,烫得首哈气,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口热食。
好吃得想哭。
他蹲在地上,三口吃完,连包子皮都嚼碎咽了。
胃里终于有了点底,可心却沉下去。
他偷了东西。
在这个时代,偷一口饭,会不会被打断腿?
他不敢想。
正发愣,巷口传来皮鞋声。
两声,不急不缓。
他抬头,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光里。
三十出头,国字脸,肩章有三道杠,腰间别着枪。
身后跟着个勤务兵,低着头,不敢吭声。
军装男人盯着他,眼神不凶,却像刀子刮过。
王大雷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撞见他跑路了?
还是从头看到尾?
男人没说话,只看了他两秒,转身就走。
临走前,对勤务兵低声说了句什么。
王大雷没听清,但那句话像钉子,扎进脑子里。
他摸了摸脖子,冷汗又冒出来。
这人不一般。
不像巡警,也不像普通兵油子。
那身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靠墙坐了很久,才敢挪动身子。
太阳偏西,街面人少了些。
他从巷子钻回主街,想找点活路。
可没人搭理他,摊主见他走近就挥手,像赶**。
天快黑时,他在一家茶馆外听见几句对话。
“听说北边又打起来了,冯阎联军压到保定……咱们这边张督办稳得住不?”
“哼,督办?
怕是连自己卫队都喂不饱。”
王大雷听得明白。
军阀混战,地方割据。
这地方能吃上饭的,只有当兵的和有枪的。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又想起那个军装男人。
那眼神,不像随便路过。
他不是没警惕。
可现实比警惕更狠——他连明天的饭在哪都不知道。
夜风刮过街面,卷起纸屑和灰土。
他裹紧T恤,蹲在茶馆门口屋檐下,掏出手机,最后一次开机。
电量8%。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张**,**是公司楼下便利店,他咧嘴笑,背后写着“离职快乐”。
现在看,像个笑话。
他关机,把手机塞回兜里。
这玩意,在这儿就是块砖。
他得活下去。
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不是为了改变时代。
就为了下一顿饭。
为了不再像条野狗一样,被人追着打,饿得眼发黑。
他盯着街上最后一盏煤油灯,喃喃自语:“老子王大雷,二十六,前互联网外包**,失业三个月,存款为零。”
“现在,是**某年某月某日,身无分文,语言不通,饿得前胸贴后背。”
“目标:活过今晚。”
他闭上眼,耳边是远处狗吠和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梆——梆——梆——三更了。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他知道,只要还活着,就得动。
不动,就真完了。
那个军装男人,那句没听清的话,那些听不懂的方言,这条街的冷眼和驱赶——他记住了。
他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天选之子。
他只是个被扔进乱世的普通人。
可普通人,也得吃饭。
也得活。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穿越民国,我靠情报系统封神》,讲述主角王大雷张三的甜蜜故事,作者“爱吃豌豆乌鸡汤的周珂”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王大雷睁开眼的时候,天是灰的。巷子窄,两旁青砖墙斑驳,檐角挂着破布幡子。一辆黄包车从他眼前晃过,车夫光着脊梁,汗珠子顺着背沟往下淌,铃铛“叮叮”响两声,消失在拐角。他坐在地上,后脑勺撞过墙,嗡嗡作响。手机还在兜里,屏幕裂了条缝,电量17%。他点开地图,没信号。再试相机,拍了张街景,想用识图搜地点——加载圈转了三秒,弹出“网络不可用”。他低头看自己:脚上人字拖,T恤印着“我爱加班”,袖口磨了边。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