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中的少羽

铜锅咕嘟冒泡时，少羽正跟旺仔小乔抢最后一盘**牛丸，筷子撞得“叮当”响。

“我先看见的！”

旺仔小乔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扒，马尾辫都甩到了少羽脸上。

少羽按住盘子不放：“女士优先，但牛丸得看谁手快——”话没说完，一只戴着银镯子的手突然伸过来，指尖在两人手背上各弹了一下。

“吵吵啥呢？”

东北雨姐往锅里下了半盘肥牛，肥牛卷在辣汤里打了个滚就变了色，“这牛丸我替你们下了，煮老了可别怪我。”

少羽和旺仔小乔立马蔫了——在雨姐面前，抢食这事儿从来没赢过。

上次少羽趁雨姐转身偷夹毛肚，刚放进嘴里，就被雨姐用漏勺柄敲了后脑勺：“毛肚七上八下懂不懂？

你这跟吞生肉有啥区别？”

这会儿雨姐正盯着锅，突然皱起眉：“少羽，给我递下麻酱。”

少羽刚要伸手，旁边的旺仔小乔突然“哎呀”一声，把筷子掉地上了。

她弯腰去捡，少羽顺手拿起麻酱碗递过去，没成想雨姐正好抬头，两人凑得太近，额头“咚”地撞在了一起。

“哎哟！”

两人同时往后躲，又因为惯性往前一靠——这次没撞额头，嘴唇擦了下对方的脸颊。

空气瞬间安静。

少羽僵在那儿，脸跟锅里的虾滑似的，红透了。

旺仔小乔刚捡完筷子站起来，一看这场景，眼睛瞪得溜圆：“好啊少羽！

你敢跟雨姐‘偷袭’！”

她撸起袖子就要“***”，雨姐却先笑了，拍了拍少羽的肩膀：“小子脸红啥？

我跟你姨似的，还能吃了你？”

说着夹了个煮好的牛丸塞进他嘴里，“堵**的嘴，省得一会儿又跟小乔抢。”

旺仔小乔一看“架”吵不起来，撇了撇嘴，突然盯着雨姐的鞋眼冒光——雨姐穿了双绣花布鞋，鞋尖沾了点刚进门时蹭的泥。

“雨姐，你这鞋好看是好看，就是沾灰了。”

旺仔小乔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擦。

雨姐吓了一跳，赶紧往后缩脚：“哎哎哎，你干啥？”

“我给你擦擦嘛！”

旺仔小乔手快，还真摸到了鞋边，刚蹭了两下，突然“嘶”了一声，“雨姐，你这鞋底子咋这么硬？

跟我奶奶纳的千层底似的！”

少羽在旁边笑喷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穿软底鞋跟踩棉花似的？

雨姐这鞋，走山路都不带崴脚的！”

雨姐也乐了，伸手把旺仔小乔拉起来：“行了你，别跟我鞋较劲了。

锅里的脑花好了，再不吃就煮散了——少羽，你不许抢，小乔爱吃这个！”

少羽刚要反驳，就见旺仔小乔己经夹了一大块脑花放进碗里，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无奈地摇摇头，夹了片肥牛塞进嘴里，辣得首吸气，却忍不住笑——这火锅店的热闹，可比火锅本身还对味儿。

脑花刚进旺仔小乔碗，她还没来得及拌麻酱，火锅店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个穿厚外套的大叔闯进来，嗓门比雨姐还亮：“老板，来份特辣锅底！

再加十串烤腰子！”

少羽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这大叔比雨姐还猛。”

旺仔小乔也探着脑袋看，突然“呀”了一声：“他外套上沾的是不是松针？

跟我们上次去山上看到的一样！”

雨姐眯着眼瞅了瞅，没等说话，那大叔正好转头，一眼就瞥见了他们桌上的铜锅，径首走了过来：“哎？

你们这锅底看着就香！

妹子，你这麻酱调的啥料？

我每次调都要么太咸要么太淡。”

雨姐也不生分，指了指自己的麻酱碗：“加了腐乳、韭菜花，再兑点锅里的辣汤，搅和匀了就好吃。”

说着还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自己的麻酱递过去，“你尝尝，味儿对不对。”

大叔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尝了一口，立马竖起大拇指：“绝了！

比我媳妇调的还好吃！

妹子你这手艺，不去开个麻酱摊可惜了！”

旺仔小乔在旁边凑趣：“大叔，雨姐不光麻酱调得好，煮火锅的火候才叫绝呢！

刚才少羽抢毛肚，被雨姐用漏勺敲了后脑勺！”

少羽脸一红，刚要辩解，就见大叔“噗嗤”笑了：“小伙子，我懂！

我家那小子也这样，抢吃的没够，每次都被我媳妇用筷子敲手。”

他拍了拍少羽的肩膀，“没事儿，男人嘛，吃点亏不算啥，只要能吃到好吃的就行。”

雨姐笑着摇摇头，往大叔手里塞了包纸巾：“行了你们，别在这儿认亲了。

大叔，你先回你桌，等会儿锅底来了，我给你送碗调好的麻酱。”

大叔乐呵呵地应了，刚转身，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递过来：“对了，刚才在山上捡的山核桃，新鲜的，你们尝尝。”

纸包一打开，油亮的山核桃散着香。

旺仔小乔立马抓了一个，刚要剥，就被雨姐拦住：“洗手去！

刚摸完我鞋又摸核桃，不怕吃进灰啊？”

她吐了吐舌头，拉着少羽就往洗手池跑。

少羽一边被拽着走，一边回头喊：“雨姐，帮我们留两个核桃！

别都给大叔了！

等两人洗好手回来，就见雨姐正跟大叔聊得火热，桌上的山核桃己经剥了一小堆。

大叔见他们回来，拿起一个剥好的核桃递过来：“尝尝，这核桃甜着呢！

我闺女就爱吃这个，可惜她今天上学，不然我就带她一起来了。”

旺仔小乔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甜！

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

少羽也拿了一个，刚放进嘴里，突然听见老板喊：“大叔，您的烤腰子好了！”

大叔一拍大腿，起身就往柜台跑：“来了来了！”

雨姐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又往锅里下了把青菜：“这大叔，跟个小孩似的。”

旺仔小乔突然想起什么，拉了拉雨姐的袖子：“雨姐，下次我们也去山上捡核桃吧？

说不定还能碰到这大叔，让他带我们找好吃的。”

少羽也点头：“对啊对啊，还能顺便挖点野菜，回来让雨姐你做野菜饺子。”

雨姐挑了挑眉，夹了个鱼丸塞进少羽嘴里：“想得美！

先把你碗里的菜吃完再说。

还有你小乔，别光吃核桃，锅里的茼蒿快煮烂了！”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低头扒拉碗里的东西。

铜锅还在咕嘟冒泡，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可这小店里的热气，却裹着笑声，暖得人心里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