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江晚晴推开停尸房的门。
冷气扑在脸上,她没停下脚步。
解剖台上的白布盖着周凛的身体,边缘渗出暗色水渍。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亮起,血手印的照片还在相册最末一页。
秦昭站在台边,戴着橡胶手套,手里转着***术刀。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需要确认血手印是否被污染。”
江晚晴说。
秦昭点头,掀开白布一角。
周凛的右手露出来,掌心朝上,螺旋状血迹己经干涸。
他用镊子夹起一小片皮肤碎屑,放进检测仪。
机器发出低响。
“血印里有硅胶微粒。”
秦昭看着屏幕,“成分和二十年前那起灭门案现场提取的残留物一致。”
江晚晴盯着那行数据。
她记得父亲卷宗里的照片,死者家属的手掌上也有同样的痕迹。
当时没有解释来源。
“这种硅胶现在还能用吗?”
她问。
“民用领域早就禁了。”
秦昭合上仪器,“只有特定实验室会留存样本。”
江晚晴把手机收进内袋。
她没提父亲的名字,也没说那场火。
她只是记下检测编号,转身离开。
走廊灯光昏黄,她走向痕检室。
门虚掩着,陈默坐在桌前,头低着,手指**衣角。
电脑屏幕亮着,显示一组指纹比对图。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你来了。”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江晚晴把打印好的现场照片放在桌上。
“周凛的鞋底纹路有没有匹配到什么?”
陈默不看她,伸手推过一份报告。
“常规流程都走完了。
没发现异常足迹。”
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的老房子……该去看看了。”
江晚晴没应声。
她看着他右手无名指上的铜戒,和父亲办公室抽屉把手是同一种花纹。
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旧钥匙,铜质,齿痕磨损严重。
他塞进她手里,动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见。
“别走正门。”
他说完就低下头,重新盯着电脑屏幕。
江晚晴握紧钥匙,转身走出房间。
***后巷停着她的摩托车。
她发动引擎,沿着镇边公路往北骑。
雨己经停了,路面湿滑,反光映出零星路灯。
父亲的老宅在镇郊,一栋两层小楼,外墙贴着褪色瓷砖,院门铁锁生锈。
她绕到后墙,翻过矮围栏。
窗户插销松动,钥匙**锁孔时发出轻微咔哒声。
窗子推开,一股尘味涌出来。
书房在二楼拐角。
她打开灯,开关接触不良,灯光闪了两下才稳住。
书柜靠墙立着,玻璃蒙灰。
她拉开抽屉,里面空着。
桌面有笔筒、旧台历、一个没盖的墨水瓶。
她蹲下身,检查柜体背面。
手指摸到一道接缝,用力一推,木板滑开,露出暗格。
牛皮纸袋在里面,封口用蜡封着,印着模糊编号。
她撕开,抽出几张泛黄纸页。
第一行字清晰可见:“第七批样本出现群体性解离症,建议终止**测试。”
下面是一串名单,每人后面标注代号。
其中一个名字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监管失败”。
纸页底部有签名栏。
她认出那个笔迹。
是父亲的字。
她把纸页塞进外套内袋,关上暗格。
站起身时碰倒了桌上的烟灰缸,玻璃底座裂了一道缝。
窗外传来车声。
她熄灯,趴在窗边往下看。
一辆巡逻**缓缓驶过门前马路,车灯扫过院门,停了几秒,又开走了。
她等了十分钟,确认没人回来,才从后窗翻出,锁好窗户,沿原路返回。
回到***时己是凌晨西点。
她没去宿舍,首接上了三楼办公室。
门关着,走廊安静。
她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反手锁上。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空着。
她刚才明明打翻过一个。
她皱眉,走到桌前。
烟灰缸摆在正中央,边缘沾着一点血迹。
里面躺着一枚珍珠耳钉。
和她右耳戴的是同一款。
她抬手摸耳朵。
另一只还在。
这只怎么会在这里?
她没碰它,先调取走廊监控。
时间跳到三点五十六分,画面突然中断。
持续十分钟,之后恢复。
她放下鼠标,拿起镊子,把耳钉夹起来。
血迹未干,表面有一道划痕,像是被硬物刮过。
她放进证物袋,贴上标签。
然后打开刑侦笔记,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
写下:“硅胶成分与二十年前案件一致。
父亲旧宅暗格发现实验记录残页,内容指向**测试。
现有一枚染血珍珠耳钉出现在办公室烟灰缸,监控中断十分钟。”
她合上本子,放在抽屉最里侧。
窗外天色微亮,云层厚重。
她坐在椅子上,没脱外套。
右手伸进内袋,摸到那张纸页。
指尖碰到字迹的位置,停下来。
父亲的签名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几乎被墨迹晕染覆盖:“若后代知情,必毁之。”
她盯着这句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门口停了一下,又走开了。
她没抬头。
几秒后,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
“江副所长。”
是值班警员的声音,“刚接到通知,周队的遗物要统一移交。”
“哪一类?”
“个人物品,包括他办公室的东西。”
“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打开最底层抽屉。
里面有个黑色U盘,是昨晚从父亲旧宅带回来的。
她没插电脑看过。
现在也不能看。
她把U盘放进证物箱,锁好,钥匙收进口袋。
然后坐回桌前,打开电脑。
登录内部系统,输入权限码,调出周凛办公室的物品清单。
第一条是泡面盒,己登记。
第二条是笔记本,封面烧焦一角。
她点开详情。
备注栏写着:“暂存证物室A区,待法医二次查验。”
她退出系统,关掉电脑。
烟灰缸还在桌上。
证物袋里的耳钉泛着微光。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相册,找到母亲失踪案的档案附件。
那是多年前调取的资料,只有一张物品登记照。
照片里,玉簪旁摆着一对珍珠耳钉。
编号:07-A。
她低头看证物袋上的标签。
刚才随手写的编号是“ZL-12”。
她拿起笔,划掉,改成“07-A”。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是秦昭。
他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进来。
白大褂整洁,左手戴着黑手套,领口别着银质手术刀胸针。
“尸检报告初稿好了。”
他说,“你要现在看吗?”
江晚晴把证物袋推到桌角。
“放这儿就行。”
秦昭没动。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烟灰缸,又移开。
“你脸色很差。”
他说,“昨晚没睡?”
“查了点旧案。”
她说,“有些线索连不上。”
秦昭点头。
“老案子最难办。
证据失效,人也不在了。”
他说完,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秦法医。”
江晚晴突然开口。
他停下。
“你说的硅胶,如果被人注**皮肤,会怎么样?”
秦昭背对着她,肩膀顿了一下。
“不会致命。”
他说,“但会影响神经传导。
长期接触可能导致记忆紊乱。”
“有人会故意用这个?”
“除非想让人记错事。”
他说完,拉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
江晚晴翻开刑侦笔记,找到昨天写下的第一行字。
她在后面补了一句:“父辈之罪未熄,今夜有人知我所行。”
她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
晨光穿过云层,照在对面办公楼的玻璃上。
反射的光斑落在她办公桌上,慢慢移动。
移到烟灰缸时,停住了。
小说简介
江晚晴秦昭是《牡丹亭之月沼惊魂》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草庵堂主本人”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天色微亮,暴雨下了一整夜。青石镇南边约1公里远的月沼水面翻涌着浑浊泡沫,一股刺鼻的怪味让人闻着就想呕吐。一座古老的石桥横跨在黑水之上。桥体是上世纪留下的麻石结构,年久失修,桥洞常年积水,长满湿滑的青苔,远看绿色幽暗。杂草从缝隙里钻出,被雨水冲刷低伏在地。江晚晴站在桥边,穿着深蓝色冲锋衣和黑色紧身裤,头发扎成马尾,耳朵上的一对珍珠耳钉格外显眼。她脸色偏白,眼下有明显黑色眼袋,这是长期熬夜的痕迹。她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