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他用代码跪舔我百亿项目

会议室的灯亮得发白，江屹盯着季远推过来的文件夹，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拨。

封面上烫金的字写着“战略合作协议”，底下一行小字：盛世科技与星途科技联合开发项目。

他翻了一页，眉头没动，但呼吸沉了一线。

季远坐在对面，西装熨帖，笑容像是从PPT里抠出来的标准模板。

“**，咱们两家技术互补，资源打通，以后在AI底层架构上能少走三年弯路。”

他说话不急，尾音微微往上扬，像在讲一个早就写好的段子，“你们缺市场落地，我们缺核心算法——这不就是天作之合？”

江屹没接话，继续往下看。

合同条款密密麻麻，合作范围、分工明细、利益分配……一条条列得比程序员写的注释还清楚。

首到他翻到第七页。

“**双方同意开放核心技术代码库权限，用于联合调试与优化。

**”他目光停住。

季远的手指忽然抬起来，指甲轻轻敲了下那行字，动作轻得像在弹钢琴的一个键。

“这一条，是这次合作的重中之重。”

他说，“没有深度互信，做不出真正的大东西。”

江屹抬眼看他。

季远迎着他的视线，脸上的笑纹都没乱：“我知道你谨慎。

但越是顶尖的技术，越不能关起门来自己玩。

共享才能进化，对吧？”

空气静了两秒。

江屹把文件往回拉了半寸，重新扫了一遍整条内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节奏和编译器报错时的提示音差不多。

就在这时候，沈舟端着咖啡从侧门进来。

他穿着灰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左手托盘，右手稳着杯子。

脚步很稳，脸上也没多余表情，就像过去三年每天八点西十五准时送咖啡一样平常。

可当他走到桌边，把杯子往江屹手边放的时候，手腕突然一抖。

深褐色的液体泼出来，正正洒在文件第七页上。

纸面瞬间洇开一**湿痕，墨迹模糊，那句“共享核心技术代码库”被咖啡泡得只剩半截字脚。

“哎呀！”

沈舟低呼一声，立刻抽出纸巾去擦，“对不起**，刚接了个电话分神了。”

江屹皱眉，往后撤了下手。

季远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事，小事。

服务员，换一份新的来。”

他说得轻松，眼睛却扫过沈舟的脸，又落回那团湿纸上。

沈舟低头收拾，动作利索，但耳根有点发紧。

他把湿透的文件抽出来，顺手夹进自己的文件夹里，嘴里还在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待会让人重打一份给您。”

“不急。”

季远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这种事，确实得慎重。

细节定生死嘛。”

江屹终于开口：“这份协议，我需要再审一遍。”

“当然。”

季远点头，“该有的流程都不能少。”

服务员很快进来清理桌面，拿走了沾了咖啡的残页。

新打印的文件还没送来，会议就这么卡住了。

江屹靠回椅背，手指搭在下巴上，眼神落在空了的座位之间。

他没看沈舟，也没再看季远，像是在算什么延迟很高的函数。

季远也不催，慢悠悠喝了口茶，说：“其实我也理解你的顾虑。

毕竟最近公司不太平，人心浮动也是正常的。”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江屹抬眸：“什么意思？”

“网上那些消息啊。”

季远叹了口气，“说什么前员工泄密，搞得团队士气都不太稳。

这种时候，更需要外部强援进来撑一把。”

江屹的眼神冷了一瞬。

但他没反驳。

沈舟站在一侧，手里捏着空托盘，指节微微泛白。

他想开口，又忍住了。

只是在心里默念：**老板你现在要是点头，明天整个星途的核心架构就得改姓季。

**季远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人的问题，终究还是得靠**来防。

与其指望谁忠诚，不如让系统本身足够透明、足够开放——这样才能杜绝暗箱操作。”

他说得冠冕堂皇，嘴角甚至带点悲天悯人的弧度。

江屹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开放代码等于安全？”

季远一顿，随即笑出声：“**果然犀利。

我不是说开放给所有人，而是建立可信通道。

就像银行金库，不是不让进，而是只让经过验证的人进。”

“可一旦进了，就能搬空。”

江屹淡淡道，“而且连监控都能删。”

两人视线撞上。

这一次，季远的笑容淡了半度。

他放下茶杯，瓷底碰在玻璃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多虑了。”

他说，“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一首把你当行业标杆看。

今天提这个方案，也是真心想帮星途渡过难关。

如果你觉得节奏太快，我们可以先从小模块试点，慢慢推进。”

听起来诚意满满。

可沈舟听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季远嘴里的“小模块试点”是什么套路——去年启明创投投的那家初创公司，就是被这么一口口吃掉的。

先拿个边缘接口，再逐步渗透主干系统，最后连原始代码都被反向解析了。

现在这套玩法，盯上了星途。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泼出去的咖啡渍，心里默默说了句：**谢天谢地，手没抖歪。

**服务员送来新打印的文件，雪白干净，一字未染。

季远接过，翻开第一页，递向江屹：“要不要现在继续？”

江屹没伸手。

他盯着那份崭新的纸张，像在看一道即将执行的指令。

几秒后，他说：“今天先到这里。

这份协议涉及核心资产变动，必须走董事会前置审议流程。”

“合理。”

季远点头，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合规的事，一点都不能省。”

他站起身，整理袖扣，笑着说：“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我相信，咱们迟早会坐在一起，把这一页真正签下去。”

江屹没回应，只微微颔首。

季远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倒计时的按钮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江屹终于看向沈舟：“怎么回事？

你平时不会这么毛躁。”

沈舟垂着眼，语气平稳：“抱歉，刚才行政部打电话，说人事系统崩了，正在抢修。

我听着心烦，手就没稳住。”

江屹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

他拿起那份湿了一角的旧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还有他自己昨天签的名字缩写。

“这份先留着。”

他把文件塞进公文包，“明天早上九点前，我要看到所有技术接口的风险评估报告。”

“是。”

沈舟应下，把托盘放在桌上。

江屹起身，外套一披，步子朝门口走去。

快出门时，他停下，背对着沈舟说了句：“下次端咖啡，别接工作电话。”

“知道了。”

沈舟低头答。

门关上。

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没动，也没立刻收拾东西。

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被咖啡浸透的纸页，对着灯光看了看。

墨迹糊成一片，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实时同步双向调用无隔离环境”。

他掏出手机，快速拍下残页，然后把纸放进碎纸机预处理箱。

做完这些，他才拎起包，准备离开。

路过前台时，听见两个实习生在低声聊天。

“听说了吗？

盛世人今天来谈合并？”

“真的假的？

不是说他们要挖我们技术总监吗？”

“嘘——小点声，**刚走。”

沈舟脚步没停，但耳朵竖着听完了后面那句：“不过我觉得**挺稳的，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轻易交底牌……除非——他己经没人可用了吧？”

他猛地回头。

两个实习生吓得缩脖子，赶紧低头敲键盘。

沈舟没说话，转身走进电梯间。

镜面映出他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按下地下**的按钮，低声骂了一句：**“有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签字。”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格跳。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头的电竞咖啡馆里，温舒蜷在椅子上，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

她没拿出来。

只是把毯子拉高了些，盖住肩膀。

屏幕透过布料，发出微弱的光，像一颗迟迟不肯熄灭的星。

而在星途科技顶层会议室，那盏灯还亮着。

江屹的座椅空了，桌上残留着咖啡渍的圆印。

风从空调口吹下来，掀动了文件一角。

那页写着“共享核心代码库”的新协议，静静躺在桌中央。

**它还没有名字，但己经有人，准备把它变成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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