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1958，天刚蒙蒙亮。，墙角结着薄霜。木板床咯吱响了一声，我动了动手脚，骨头像是被谁碾过一遍，又酸又胀。脑袋更沉，太阳穴突突跳，一抽一抽地疼。，靠在土墙上喘气。。也不是我那个租来的小破屋。没有发霉的墙纸，没有堆满泡面盒的桌子，没有那台二手空调嗡嗡响的声音。。。手指修长，掌心有茧，不是我原来那双天天敲键盘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黑泥，像是干过粗活留下的。。
我不是死了吗？

那天晚上暴雨，从公司加班出来，走着走着，头顶一声巨响，一块广告牌砸下来。再睁眼，就在这儿了。

可这不是梦。

摸了摸脸，定了定神，清醒了点。身上的衣服是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底已经裂了一道口子。

我慢慢记起一些事。

原身也叫赵德柱，二十八岁，住在这南锣鼓巷九十一号院的西厢北屋。**早死，娘改嫁去了外地，从小由叔伯拉扯大。红星轧钢厂当采购员的大伯，三个月前病退，临走前托人把他侄子安排进去顶岗。手续都办好了，调令也下了，结果就在昨天晚上，这人爬上房梁修漏雨的瓦片，一脚踩空，摔了下来，当场就没气了。

家里怕影响工作安排，连夜把**挪走，对外只说“惊吓过度昏迷”，今天让原身来顶名接替岗位。

而我，正好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深吸一口气，鼻子里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煤灰和陈年木头的气息。窗外传来远处公鸡打鸣的声音，接着是水桶碰撞的叮当声，有人在院子里打水。

时间是一九五八年。

我没敢马上下床。这时候要是被人发现不对劲，轻则赶出四合院，重则送到***或街道办查身份。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冒充工人进厂，可不是小事。

闭上眼，试着理清脑子里那些零碎画面。

记得有个老头拍着我的肩膀说：“进了厂就得踏实干活，别给咱老赵家丢脸。”

记得手里接过一张纸，上面盖着红章，写着“红星轧钢厂人事科”。

还记得昨晚躺在这里时，浑身疼得厉害，耳边全是亲戚们的议论声：“可惜了，好端端一个人……赶紧找人顶上吧，厂里催得紧。”

这些都不是我的记忆，但它们确实存在，像一段段别人看过的电影，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

睁开眼，环顾四周。

屋子不大，也就十几平。土坯墙，灰瓦顶，墙角放着个旧木柜，柜面上摆着搪瓷杯，杯底残留着一点茶渍。床头挂着个铁皮饭盒，刷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语，写着“劳动光荣”四个大字，字迹工整有力。

桌子在窗下，上面压着几张纸。最上面那张就是调令函。

下地穿上鞋，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纸。

纸是那种带纹理的牛皮纸，墨迹清晰。抬头写着“红星轧钢厂人事科通知”，内容很简单：赵德柱同志即日起接替采购员岗位，请予接待。落款日期是三月十五日，盖着鲜红的公章。

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到了1958年，顶了另一个人的身份，明天就要去厂里报到。

放下纸，坐在床沿上。

外面动静渐渐多了起来。扫帚划过青砖地面的声音，水瓢舀水的哗啦声，还有人咳嗽、打招呼、喊孩子起床。新的一天开始了。

得稳住。不能慌。不能露怯。不能让人看出我不是原来的赵德柱。

正想着，忽然一阵头晕袭来，比刚才还猛。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潮水灌进来。我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紧接着，肚子里升起一股热流，不烫，也不痛，温温的，顺着小腹往上涌，最后停在胸口下方一点的位置。

我本能地按住那里，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看到，也不是听到，而是意识里突然多了一个“地方”。

它在身体里面，却又不在血肉之中。像是藏在某个看不见的夹层里，安静、稳定、深远。我能感知它的存在，却说不出它有多大，是什么形状，里面有什么。

但它确实在那儿。

而且——它是我的。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但我一点都不怀疑它的真实性。

就像你天生知道自已的手能握拳，脚能走路一样，我知道这个东西归我所有，只有我能连通它。

试着集中注意力，想往那个方向探一探。可刚一动念，那股温润的感觉就退了下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挡住了。再想感受，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像风吹过指尖。

松开手，心跳有点快。

不是害怕，是兴奋。

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不普通。

一般人不会体内藏着这么个东西。也不会在醒来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地“绑定”上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空间。

这或许是机会。

也许……这就是我能活下来的资本。

重新坐回床边，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魂穿，换身份，继承记忆，绑定空间，功法传承。

一切都在瞬间内完成。

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色。

前世我活得窝囊。大学没考上，工作换来换去，房租都交不起。亲人嫌我废，朋友躲着我，到最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

我现在是个工人，有正式工作，有单位接收。虽然起点低，可这个时代看重劳动，只要肯干，还是有出路的。

更何况——还有这个“洞天”空间，功法传承。

空间名字是我自已起的，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它现在不能用，我看不见里面，也搞不懂怎么*作。但只要它还在，我就有打开的机会。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身体比预想中好使，动作利索，反应快。不像刚摔过一场大病的样子。

我走到墙边，摘下那顶蓝色的布帽。**很旧，边沿有些变形，但还算整洁。我对着墙上裂缝照了照，勉强看清自已的脸。

方脸，浓眉，眼睛不大但有神。颧骨略高，嘴唇偏薄，下巴线条硬。整体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北方汉子，没啥特别出众的地方，但也绝不惹人讨厌。

这种长相适合藏事。

我不需要引人注目。只需要安稳地活下去，一步步把日子走踏实。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近这间屋。

站直身子，把**拿在手里，装作刚醒的模样。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中年妇女探进头来。她穿着深蓝褂子，头上包着毛巾，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醒了？”她问。

我点头，“嗯。”

“喝点粥吧，熬得稠，暖胃。”她说着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昨夜折腾一宿，你婶子都没合眼。你现在没事了吧？”

我低声说：“好多了，劳烦您*心。”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脸色还是白，不过精神看着比早上强。等会儿你叔要带你去厂里认门，先见见人事科的人，熟悉下路。调令拿到了吗？”

我指了指桌子，“在这儿。”

“拿着，别弄丢了。”她说，“进了厂就是组织的人，听领导话，守规矩，好好干。你大伯以前在厂里口碑不错，你可别给他抹黑。”

“我知道。”我说。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今早街口粮店开门早，我去排队买点玉米面，你要出门的话顺路捎回来，省得我来回跑。”

“行。”我应下。

她走了。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我端起那碗粥，米粒沉底，表面浮着一层油花。用勺子搅了搅，热气扑在脸上。

一口一口喝完，把碗放回桌上。

然后我坐回床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张折好的调令。

纸边有些毛糙，但很结实。

明天就要去厂里报到了。

红星轧钢厂。（只是同名，不是隔壁四合院）

采购员。

不知道这份工作具体干什么，但从名字看，应该是负责买东西、管物资的。这类岗位接触资源多，走动范围广，如果运作得好，说不定能为以后做点准备。

尤其是……有了那个“洞天”之后。

闭上眼，再次尝试感应体内那个空间。

这一次，它没有出现。

但我知道它还在。

就像一把锁住的仓库，钥匙已经在我手里，只是还没找到开锁的方法。

没关系。

我可以等。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住身份，适应环境，不被人看出破绽。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窗外阳光照进屋内，落在地上形成一块明亮的方格。扫帚声还在继续，隔壁小孩开始哭闹，大人哄着，骂着，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

头还有点晕，身体也有点虚，但我的心很定。

这一世，我不想再潦草收场。

我要活得踏实，活得有底气。

外面有人喊吃饭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把**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