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诡物典当行,我能看见规则漏洞》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炼李振国,讲述了,暴雨倾盆。“奇物修复工作室”的柜台后,仔细擦拭着一枚布满铜绿的古币。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刻着符文的镊子、装有暗红色液体的试管、还有一沓泛黄的契约纸。,三十平米左右,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物”:缺了口的青花瓷瓶、绣迹斑斑的怀表、褪色的戏服、甚至还有一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三眼青蛙标本。,街道上行人匆匆。。账册很厚,封面磨损严重,边角用黄铜包着。他翻开最新一页,上面用极细的毛...
精彩内容
,暴雨倾盆。“奇物修复工作室”的柜台后,仔细擦拭着一枚布满铜绿的古币。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刻着符文的镊子、装有暗红色液体的试管、还有一沓泛黄的契约纸。,三十平米左右,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物”:缺了口的青花瓷瓶、绣迹斑斑的怀表、褪色的戏服、甚至还有一只泡在****里的三眼青蛙**。,街道上行人匆匆。。账册很厚,封面磨损严重,边角用黄铜包着。他翻开最新一页,上面用极细的毛笔字写着:典当编号:C-734典当物:七年阳寿换取:三月内财运亨通
当期:三个月
状态:已逾期七日
备注:客人李振国,47岁,建筑公司老板,****138xxxxxxx
逾期七天。
这本该引起沈炼的警惕——他这里的客人,从来不敢逾期。不是因为他们守信,而是因为逾期的代价,往往比典当物本身更可怕。
但奇怪的是,沈炼竟然对这位“李振国”没什么印象了。
他皱了皱眉,拿起柜台上的老式拨盘电话,按照账册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空号?
沈炼放下话筒,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雨声敲打着玻璃窗,工作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工作台上那盏绿罩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
视野的边缘,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的、细密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工作室内缓缓流动、交织,构成一张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图谱。
这是“规则视觉”,沈家血脉传承的能力。能看到万物运转的“底层规则”,对诡物来说,就是看到它们的“行为逻辑”和“力量纹路”。
此刻,沈炼的“规则视觉”中,工作室里的一切都呈现出不同的纹路:
那枚古币上缠绕着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代表着“财运转移”规则,但有几处纹路已经断裂、扭曲——这是规则出现了“漏洞”。
博古架上,那件褪色戏服的纹路是淡紫色的、如同水袖般飘忽的丝线,代表着“身份扮演”规则,但丝线纠缠成一团乱麻——这是规则“污染”。
泡在****里的三眼青蛙,纹路是墨绿色的、如同毒液般缓缓**的斑点,代表着“窥视未来”规则,但斑点正在溃烂——这是规则“畸变”。
而整个工作室本身,被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网格笼罩着。这是沈炼耗费三年时间,一点点编织起来的“契约网络”——典当行的基础防御体系,能将任何闯入的诡物暂时束缚,并强制其进入“契约判定”状态。
沈炼的目光落在账册上“李振国”的名字处。
在规则视觉中,这个名字的位置,本该有淡淡的、代表“契约联系”的银色细线延伸出去,连接着远方某个点。
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名字还在,但“联系”断了。
不仅如此,沈炼还看到,在账册这一页的空白处,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灰尘般的黑色颗粒,正在缓慢地“啃食”着纸张。
“存在感吞噬……”沈炼低声自语,眼神凝重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逾期。这是典当物出现了“畸变”,开始反噬客人,甚至开始沿着契约联系,反向侵蚀典当行本身。
更麻烦的是,沈炼发现自已对“李振国”的记忆正在快速模糊。刚才还能想起那是个微胖、谢顶、总穿着不合身西装的中年男人,现在连这张脸都记不清了。
“规则漏洞:记忆清除。触发条件:契约联系断裂后,逾期超过七日。作用范围:与目标有直接记忆关联者。清除速度:每小时约5%的基础记忆量……”
沈炼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段信息。这不是推理,是“规则视觉”直接给出的“规则分析结果”。
他还有大约三小时,就会彻底忘记“李振国”这个人。到那时,这笔账就会变成“死账”,而典当行将永久损失“七年阳寿”这笔“资产”,更严重的是,那个畸变的典当物,可能会彻底失控。
“麻烦。”沈炼叹了口气,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放下账册,从柜台下拿出一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裁剪成统一大小的**符纸,以及一支笔尖暗红的毛笔。
“追索契约,基础型。”沈炼抽出一张符纸,平铺在工作台上。
毛笔蘸了蘸特制的朱砂墨——混合了雄鸡血、辰砂和几味特殊药材。他屏息凝神,笔尖落在符纸上,开始绘制。
不是画符,是“编织”。
在规则视觉中,沈炼的笔尖牵引着工作室“契约网络”中的一丝银色能量,在符纸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必须严格符合“追索规则”的逻辑结构:要有“目标锚点”(李振国的名字)、有“联系追溯”(断裂的契约线)、有“代价支付”(沈炼自身的少量“存在感”)、还要有“安全**”(防止被反向追踪)。
任何一个节点画错,契约就会失效,甚至反噬。
笔尖游走,朱红的线条在黄纸上蔓延,渐渐构成一副精密如电路图般的图案。沈炼的手很稳,呼吸平缓,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编织契约,极度消耗精神力。尤其是这种“逆向追索断裂联系”的高难度契约,稍有不慎就会损伤自身。
最后一笔落下。
符纸上的纹路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随即迅速黯淡,恢复成普通的朱砂图案。但在规则视觉中,这张符纸已经变成了一枚“钥匙”,一端连接着沈炼,另一端如同探针,开始循着那根“断裂的契约线”残留的痕迹,向外延伸、探查。
沈炼拿起符纸,折叠成一只纸鹤。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点在纸鹤头部。
纸鹤的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穿过工作室的玻璃门,没入外面的雨幕之中。
“追踪已启动。预计抵达时间:23分钟。”沈炼脑海中浮现信息。
他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18:27。
还有时间准备。
沈炼转身走向工作室后方的储藏室。这里比前厅更加拥挤,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贴着标签的罐子、盒子、卷轴。空气中有浓重的草药、矿物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味。
他从一个标着“丙-7”的货架上,取下三样东西:
一只巴掌大的铜铃,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铃舌是一截惨白的人指骨——“定魂铃”。规则:摇响可暂时凝固半径十米内所有“非实体存在”的行动逻辑,持续时间约三秒。代价:使用者会听到三小时的幻听(无数人的低语)。
一卷暗红色的丝线,触手冰凉——“缚灵索”。规则:可束缚“规则强度低于自身”的诡物,束缚时间取决于双方规则强度差。代价:使用时,使用者的“情感波动”会被暂时压制,变得极度冷静(近乎冷漠)。
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铜镜,背面镶嵌着一颗浑浊的眼球——“破妄镜”。规则:可照射出诡物的“核心规则纹路”和“逻辑漏洞”,持续时间一分钟。代价:使用后,使用者会暂时“色盲”一小时,世界只剩黑白灰。
三件“工具类诡物”,都是沈炼多年来修复、改造后的相对“安全”的版本。代价可控,规则清晰。
他将三样东西装进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又往箱子里放了几样辅助物品:一包掺了香灰的糯米、一瓶用黑狗血和朱砂调制的喷雾、几根特制的桃木钉。
准备妥当,沈炼回到前厅。
纸鹤还没飞回,但规则视觉中,那根“探针”已经抵达了某个位置,正在反馈信息:
“目标定位:西城区,旧工业区,废弃的‘振国建材厂’仓库。状态:存在高强度‘规则扭曲’场,检测到‘存在感吞噬’、‘记忆污染’、‘现实侵蚀’等多重规则效应。警告:目标区域已形成‘小型诡蜮’,建议规避。”
诡蜮。
沈炼眼神一凝。这是诡物规则扭曲现实,形成的封闭领域。在里面,诡物的规则会得到极大强化,而外来者会受到全方位压制。
而且,能形成诡蜮,说明那个“畸变的典当物”,至少是“成熟期”的诡物,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向“畸变期”进化。
棘手了。
但不去不行。且不说那“七年阳寿”的资产损失,光是“存在感吞噬”这条规则,如果任其发展,很可能会顺着典当行的契约网络反向侵蚀,到时候损失的就不止一单生意了。
挂钟的指针指向18:45。
沈炼拎起手提箱,走到工作室门口。玻璃门外,雨还在下,街道上的霓虹灯在积水中倒映出破碎的光。
他推开门,门楣上那串青铜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入雨幕。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肩头。沈炼撑开一把黑伞,伞骨是特制的桃木,伞面用浸过桐油的麻布制成,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辟邪纹路。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溅着水花驶过。
沈炼的脚步不紧不慢,但每一步踏出,脚下积水中就泛起一圈极淡的银色涟漪——这是“契约网络”的延伸,在他脚下形成临时的“安全路径”,能隔绝大部分低阶诡物的规则侵蚀。
二十分钟后,他抵达西城区旧工业区。
这里曾经是城市的工业心脏,如今早已没落。**废弃的厂房、锈蚀的管道、杂草丛生的空地,在夜雨笼罩下,像一片巨大的钢铁坟墓。
振国建材厂的仓库在工业区深处。三层高的红砖建筑,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铁质的大门半开着,锈迹斑斑,在风中发出吱呀的**。
沈炼在距离仓库五十米外停下。
在规则视觉中,眼前的仓库被一层浓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规则场”包裹着。这层场域在不断**、翻*,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模糊的人脸,嘴巴开合,却发不出声音——那是被吞噬的“存在感”残留的印记。
诡蜮的范围,大约覆盖了整个仓库及周围二十米区域。
强度……不低。
沈炼打开手提箱,先取出“缚灵索”,在左手手腕上缠绕三圈,打了个特殊的结。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很快,他感觉自已的情绪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起来,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连雨水带来的冰冷感都变得模糊。
绝对的冷静。这是使用缚灵索的代价,也是优势。
然后,他拿出“破妄镜”,咬破指尖,在镜面背面那颗浑浊眼球上,抹上一滴血。
眼球转动了一下,瞳孔对准了仓库方向。
镜面开始泛起水波般的纹路,随即,仓库外那层黑色规则场的“内部结构”,在镜中显现出来——
如同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黑色丝线编织成的茧。丝线错综复杂,彼此纠缠,但在某些节点,丝线出现了断裂、打结、或者异常稀疏的区域。
那些就是“规则漏洞”。
沈炼的目光快速扫过镜面,记忆着几个关键的漏洞位置:
东南角,离地三米处,有一片丝线稀疏区,勉强可容一人通过——那是诡蜮的“薄弱点”。
正门位置,丝线纠缠成一个复杂的“逻辑死结”,强行突破会触发高强度反击。
仓库内部,有至少三个“规则源点”,散发出强烈的扭曲波动——那是畸变诡物的核心所在。
一分钟后,镜面恢复平静。
沈炼收起破妄镜,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只剩黑白灰。雨是灰色的,仓库是黑色的,远处的灯光是惨白的。
色盲状态,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黑伞,走向仓库东南角。
踏入诡蜮范围的瞬间,沈炼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胶质。周围的雨声、风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空气变得沉重,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咽冰冷的淤泥。
温度骤降,呵出的气变成白雾。
而最诡异的是,沈炼感觉自已的“存在感”正在被缓慢地抽离。不是记忆消失,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剥离——仿佛自已正在变成透明的、无人注意的、随时会消失在**里的影子。
“规则压制:存在感稀释。每秒损失0.1%基础存在感。预计33分钟后,存在感归零,从现实层面被抹除。”规则视觉给出冰冷的分析。
沈炼面无表情,继续前进。
手腕上的缚灵索微微收紧,冰冷的触感压制着本能的恐惧。脚下的银色涟漪在黑白色的地面上格外醒目,勉强抵御着诡蜮规则的全面侵蚀。
他走到东南角那个“薄弱点”下方。
抬头,三米高。没有借力点。
沈炼从手提箱里取出一枚桃木钉,咬破另一只手的指尖,在钉身上快速画了一个简易的“登高符”——这是基础民俗术法的变种,用自身血液为引,暂时赋予物体简单的“规则特性”。
将桃木钉按在砖墙上,松手。
桃木钉没有掉落,而是如同钉入木头般,稳稳地嵌在了红砖缝隙中。
沈炼踩上桃木钉,如法炮制,向上方再钉一枚。如此反复,五枚桃木钉,形成简易的阶梯,让他攀到了那个“薄弱点”的高度。
在规则视觉中,眼前的黑色丝线茧壁,此处确实稀疏得多,丝线间的空隙勉强可容一个成年人侧身挤过。
但丝线是“活”的,在缓缓**。
沈炼从箱子里拿出那瓶黑狗血朱砂喷雾,对准那片区域,按下喷头。
嗤——
暗红色的雾状液体喷洒在黑色丝线上。
如同*烫的油泼在雪地上,丝线剧烈抽搐、收缩,发出无声的尖啸(在规则层面)。那片空隙被短暂地“灼烧”扩大。
就是现在!
沈炼侧身,挤了进去。
穿过茧壁的刹那,他感觉像是从深海浮出水面,周围的压力骤然一轻,但那股“存在感稀释”的规则压制,反而增强了。
眼前是仓库内部。
空旷、黑暗、充满灰尘和铁锈的气味。
但在规则视觉中,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仓库地面上,爬满了墨黑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这些纹路从三个方向汇聚向仓库**。在那里,三团扭曲的、不断变化的“规则源点”悬浮在半空,彼此用更粗的黑色丝线连接,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
每个源点内部,都包裹着一样东西:
左边源点,是一枚拳头大小、布满裂痕的玉质聚宝盆——正是典当物“七年阳寿”的载体。
中间源点,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张张痛苦的人脸——那是被吞噬的“存在感”聚合体。
右边源点,是一本漂浮的、摊开的黑色账册,书页无风自动,上面用血写着无数个名字——那是“契约污染”的具现。
三源一体,三角稳定。
麻烦了。这不是简单的“畸变”,这是典当物与仓库内原本存在的某种“诡物残留”发生了融合,又与“李振国”这个人本身产生了深度绑定,最终形成了这个稳定的、拥有三重规则核心的“复合型诡蜮”。
要解决,必须同时破坏三个源点,或者找到它们共通的、唯一的“逻辑漏洞”。
沈炼的目光快速扫视。
在破妄镜的“色盲视野”中,三个源点的规则纹路清晰可见:
聚宝盆源点:纹路是暗金色的,代表“财运/寿命转换”规则,但多处断裂、扭曲,盆体上的裂痕就是漏洞所在。
存在感聚合体:纹路是半透明的灰色,代表“存在感吞噬/存储”规则,纹路复杂但完整,唯一的漏洞在核心处一个极小的“逻辑循环错误”。
污染账册:纹路是暗红色的,代表“契约污染/记忆清除”规则,纹路紊乱如乱麻,漏洞极多,但每个漏洞都连接着另外两个源点,牵一发而动全身。
沈炼的大脑在缚灵索的“绝对冷静”状态下飞速运转。
同时攻击三个源点?做不到,他没有分身术,而且一旦攻击一个,另外两个会立刻反击。
找到共通漏洞?三角结构是最稳定的,三个源点的规则虽然交织,但漏洞位置各不相同。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
攻击“李振国”本人。
只要“契约主体”**,这个诡蜮失去了“现实锚点”,就会自然崩溃。三个源点会因规则冲突而互相湮灭,或者至少失去活性,变得容易收容。
但李振国在哪?
沈炼的目光在仓库内搜寻。
在规则视觉中,他看到那三个源点延伸出的黑色丝线,除了彼此连接,还向下延伸,汇聚到仓库**地面的一点。
那里,在堆积的建材废料和灰尘下,有一具**。
或者说,一具“正在消失”的**。
沈炼走过去,用脚拨开表面的杂物。
一具中年男性的**,微胖,谢顶,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正是李振国。但此刻,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像是曝光过度的老照片,边缘模糊,细节缺失。
而在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
**的样式很古老,刀柄缠绕着褪色的红绳。在规则视觉中,**上缠绕着漆黑的、不断**的纹路——那是“**诅咒”类规则,与“存在感吞噬”规则产生了共鸣,加速了他的“存在感剥离”过程。
李振国不是被*的,是**的。
用一把“诅咒**”,在诡蜮的核心位置**,将自已的“存在”作为燃料,加速了诡蜮的成型和强化。
为什么?
沈炼蹲下身,仔细查看。
在李振国的右手边,灰尘上用手指划出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字迹很淡,几乎看不清:
“他们……都忘了……我也……忘了……”
记忆清除规则的反噬?
不,不止。沈炼看到,在那行字的末尾,有一个特殊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扭曲的三条线。
这个符号,沈炼认得。
是“净化教”的标志。
李振国是净化教的成员?或者至少,接触过他们。净化教信奉“彻底净化诡物,哪怕牺牲人类”,他们的极端成员,有时会采用“自我献祭”的方式,试图用自身的“存在”为燃料,制造一次性的、大范围的“诡物净化场”。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典当物畸变,是净化教的一次“****”?目标是什么?沈炼的典当行?还是整个西城区的诡物生态?
没时间细想了。
沈炼感觉到,自已的“存在感”已经损失了超过15%。皮肤开始变得有些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的血管。
他必须立刻行动。
破坏这个诡蜮,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中断献祭仪式”。只要拔掉李振国胸口的诅咒**,献祭仪式就会中断,三个源点会失去“燃料供给”,诡蜮的稳定性会大幅下降。
但拔掉**的瞬间,李振国体内被压制的“存在感”会瞬间**,形成一次小规模的“存在感**”。距离最近的人,会被海量的、混乱的“他人存在感”冲击,轻则记忆错乱,重则人格崩溃。
沈炼有准备。
他从手提箱里取出“定魂铃”,用特制的红绳系在左手手腕上。然后,拿出那包掺了香灰的糯米,在李振国**周围撒成一个圆圈——这是最简单的“隔绝阵”,能暂时**“存在感”的无序扩散。
最后,他深呼吸,右手握住了诅咒**的刀柄。
触手冰冷、**,仿佛握住的不是金属,而是一段凝固的恶意。
沈炼用力,向上拔。
**比预想的更紧,像是长在了骨头上。他加大力道,肌肉绷紧。
嗤——
**被拔了出来。
瞬间,以李振国的**为中心,一股无形的、但强烈到令人眩晕的“冲击波”爆发了!
那不是声音,不是光,而是一种信息的洪流——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零散的情感碎片、被遗忘的瞬间、无意义的低语……海量的、属于他人的“存在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沈炼的意识。
“妈妈……”
“明天要交报告……”
“他爱我吗……”
“好饿……”
“不想死……”
“阳光真好……”
亿万人的碎片,亿万种人生,在瞬间冲刷。
沈炼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耳中轰鸣。握住**的手在颤抖,嘴角渗出一丝血。
但他左手腕上的“定魂铃”,自动响了起来。
叮铃——
清脆的**,在这片信息的洪流中,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的规则发动:凝固半径十米内所有“非实体存在”的行动逻辑,持续时间三秒。
那海量的、混乱的“存在感”洪流,在**范围内,被强行“凝固”了。它们不再无序冲击,而是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定格在空中,形成一片诡异的、由半透明碎片组成的“悬浮景观”。
三秒。
沈炼要在这三秒内,完成最关键的一步。
他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眩晕,右手持诅咒**,左手从箱子里飞快地取出三样东西:
一枚特制的桃木钉,钉身上刻满了“封印”符文。
一小瓶透明的液体——是用无根水、晨露和几种特殊药材调配的“净化液”。
以及,一张空白的黄符纸。
动作快如闪电。
桃木钉,狠狠钉入李振国**的眉心!这是“钉魂”,防止他的残留意识干扰。
净化液,洒在**胸口**留下的伤口上!嗤嗤作响,黑气蒸腾,这是“净化污染源”。
最后,黄符纸贴在**额头,沈炼咬破**,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手指如飞,在符纸上快速画下一个复杂的“封镇契约”!
这一切,在三秒内完成。
叮**消失。
定魂铃的规则效果结束。
那被凝固的“存在感”洪流,重新开始流动,但这一次,它们被李振国**上的“封镇契约”吸引,如同百川归海,倒卷而回,注入符纸之中。
符纸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的文字,仿佛有亿万人在同时书写。
成功了。
“存在感”被暂时封镇在了符纸中,避免了无序扩散。
与此同时,失去了“燃料供给”和“现实锚点”,仓库内的诡蜮,开始崩溃。
三个悬浮的源点剧烈颤抖,彼此连接的黑色丝线寸寸断裂。聚宝盆上的裂痕扩大,啪的一声,碎裂成十几块,散落在地。存在感聚合体剧烈翻*,内部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然后如同泡沫般炸开,灰雾四散。污染账册的书页疯狂翻动,上面的血字一个个消失,最后整本账册自燃,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火焰,烧成灰烬。
包裹仓库的黑色规则场,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消散。
外界的雨声、风声,重新传入耳中。
温度开始回升。
沈炼站在原地,大口**。色盲视野开始恢复,世界的颜色一点点重新浮现。左手腕的定魂铃不再作响,但“幻听”的代价开始了——无数人模糊的低语,在脑海深处响起,如同远处的蜂鸣。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把诅咒**。
**上的黑色纹路正在快速消退,最终变成一把普通的、锈迹斑斑的旧**。
而在李振国的**上,那张漆黑的符纸,正缓缓飘起,落在沈炼手中。
触手冰凉,沉重。里面封存着至少上百人的“存在感碎片”,这是一笔……危险的资产。用得好,可以做成强大的“契约媒介”;用不好,会引发更严重的污染。
沈炼小心地将符纸折好,放进一个特制的铅盒中,塞进手提箱。
然后,他开始打扫现场。
聚宝盆的碎片要回收——虽然碎了,但材料本身还有用。灰雾消散后的残留物,要收集一点样本。账册的灰烬里,可能藏有关于“净化教”的线索。
最后,是李振国的**。
沈炼看着这具正在快速“透明化”的**。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这具**都不会留下。所有关于他的记录、记忆、痕迹,都会被“存在感吞噬”规则抹除。
除了沈炼。他手腕上的缚灵索,在“绝对冷静”状态下,记录下了这一切。而典当行的账册,有特殊的规则保护,不会被动遗忘。
但其他人,包括李振国的家人、朋友、同事,此刻大概已经彻底忘记了这个人。他们会疑惑通讯录里为什么有个空号,会奇怪文件上为什么有个不认识的名字,会觉得生活中似乎少了点什么,但永远想不起来是什么。
这就是对抗诡物的世界。**不是最可怕的,被彻底遗忘才是。
沈炼面无表情,从手提箱里取出一小瓶粉末——是用骨灰、石灰和几种特殊矿物混合的“化*粉”。撒在**上,很快,**如同被泼了强酸,迅速溶解、汽化,连衣服都没剩下。
最后一点痕迹也被抹除。
做完这一切,沈炼拎起手提箱,转身离开仓库。
走出大门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天色完全黑了,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后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撑开黑伞,走入夜色。
手腕上的缚灵索,代价时间还没结束。所以他感觉不到悲伤,感觉不到怜悯,甚至感觉不到疲惫。只有绝对冷静的计算:
损失:一次性的净化液、一枚特制桃木钉、一张高阶封镇符、自身15%存在感(需至少一周恢复)、三小时幻听代价、一小时色盲代价。
收获:一份“存在感碎片”资产(危险但价值高)、聚宝盆碎片(可回收材料)、净化教线索(需进一步分析)、阻止了一次可能扩散的诡蜮污染。
净收益:暂时为负,但长期看,阻止污染扩散避免了更大损失。
很划算。
沈炼的脚步平稳,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黑伞的边缘,雨水串成线,滴落。
他走了二十分钟,回到奇物修复工作室。
玻璃门内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温暖。推开门,风铃轻响。
沈炼将手提箱放在柜台下,脱下湿透的外套挂好。走到工作台前,拿出那个铅盒,打开,取出漆黑的符纸。
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符纸上的细小文字,是无数被吞噬者的“人生碎片”。如果仔细“阅读”,甚至能从中拼凑出一些人的部分人生轨迹、秘密、执念。
危险,但也蕴含巨大的“信息价值”。
沈炼将符纸重新收好,锁进柜台下方的保险柜——那是个用特殊合金打造,内壁刻满“隔绝契约”的箱子,能有效防止内部的诡物规则外泄。
然后,他翻开那本黑色账册,找到“李振国”那一页。
用特制的朱砂笔,在“状态”一栏,画了一个圈,里面打了个叉。
状态:已结清(诡物回收,契约终止)
合上账册。
沈炼坐到柜台后的椅子上,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的幻听还在继续,像无数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听不清内容,但持续不断。
三个小时,还很长。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晚上八点四十分。
雨停了,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偶尔有行人的说笑声。世界依旧运转,无人知道在西城区的废弃仓库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关于“存在”与“遗忘”的无声战争。
沈炼睁开眼,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枚还没修复完的古币上。
他拿起镊子,沾了点特制的修复液,开始继续工作。
指尖稳定,动作精准。
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日常营业中,一次稍微麻烦点的“售后服务”。
窗外的夜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