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烬遥在冰冷的江水中闭上眼,再睁眼竟回到高中开学日。都市小说《路的另一边》,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烬遥苏砚微,作者“是王可以吖”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沈烬遥在冰冷的江水中闭上眼,再睁眼竟回到高中开学日。前世末日里,她拖着腐烂身躯被闺蜜苏砚微抢走救命药,最后绝望的投江自尽。如今讲台上,班主任正按红包数额排座位,前世抢她药的苏砚微坐在前排对她得意挑眉。沈烬遥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这一世,她要让所有背叛者尝尝她经历过的绝望。窗外忽然掠过一只眼珠猩红的乌鸦,翅膀带起不祥的风,像极了她前世那只变异黑猫的眼。---冰冷,粘稠,带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腥腐气息...
前世末日里,她拖着腐烂身躯被闺蜜苏砚微抢走救命药,最后绝望的投江自尽。
如今***,班主任正按红包数额排座位,前世抢她药的苏砚微坐在前排对她得意挑眉。
沈烬遥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这一世,她要让所有背叛者尝尝她经历过的绝望。
窗外忽然掠过一只眼珠猩红的乌鸦,翅膀带起不祥的风,像极了她前世那只变异黑猫的眼。
---冰冷,粘稠,带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腥腐气息,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瞬间封堵了她的口鼻,灌满了她的胸腔。
水压像无数冰冷的巨石,沉沉地碾在胸口,挤压着最后一丝空气,也挤压着残存的生命力。
肺腑撕裂般灼痛,意识在窒息和刺骨的寒意中迅速抽离、模糊。
苏砚微那淬了毒般、带着胜利者快意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穿透浑浊的江水,死死缠绕在她即将熄灭的意识上:“沈烬遥,闫之意可是把唯一一支能救命的药注射给我了,你就慢慢的等着死吧!
听说如果没有这药救你,最后你会浑身溃烂、流脓、然后内脏也会一点点的腐烂,首到死。”
腐烂……药……闫之意……还有……她最后意识里那双漂亮却充满不祥的碧绿猫眼……她养了三年、最后却被那个男人做了手脚、让她感染了这恐怖“灰鳞症”的黑猫“墨玉”……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也好……这腐烂的世界……“咳!
咳咳咳咳——!”
肺部猛地炸开,火烧火燎的剧痛让沈烬遥蜷缩着身体,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汲取着空气,眼泪被剧烈的生理反应逼出眼眶。
刺目的、带着盛夏燥热温度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撞入她的瞳孔,烫得她眼前一片模糊的金星。
不是冰冷刺骨的江水!
没有绝望的黑暗!
她猛地撑起身体,手掌下是粗糙、带着木刺触感的硬物。
视线艰难聚焦——刷着半截绿漆的墙壁有些斑驳,头顶老旧的三叶吊扇吱呀呀地旋转,搅动着闷热粘稠的空气。
前面黑板上方,鲜红的国旗旁贴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印刷体大字。
身下是掉漆严重的木制连排课桌椅,桌面布满刻痕和褪色的涂鸦。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粉笔灰的味道、新书本的油墨味、青春期汗腺分泌的躁动气息,还有窗外知了歇斯底里的嘶鸣。
青阳县第一高级中学?
高一(三)班?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骤停了一瞬,随即以近乎癫狂的速度擂动起来,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震耳欲聋!
血液在血**奔涌,带来一种眩晕的、近乎虚脱的荒谬感。
指尖触碰到的桌面纹理、吸入鼻腔的熟悉气味、窗外那恼人却无比“正常”的蝉鸣……这一切都在疯狂地尖叫着一个事实——她回来了!
回到了噩梦开始之前!
“喂,你没事吧?
脸白得吓人,还咳成这样?
中暑了?”
旁边传来一个带着浓重本地口音、大大咧咧的女声。
沈烬遥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
一个扎着高马尾、皮肤微黑、身材结实、浓眉大眼的女生正皱着眉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首率关心。
这张脸……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张红英!
她高中第一个同桌,那个在末日第二年,为了掩护她和几个孩子撤离,扛着铁棍独自冲向尸潮,最后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的“女汉子”!
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酸涩和汹涌的悲恸瞬间冲上鼻腔,让她眼眶发热。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张红英,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被揉碎的、浸满泪水的纸。
张红英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咋了?
我脸上有东西?
还是你认识我?”
就在这时,如同沸腾油锅般喧闹嘈杂的教室,声音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所有的嬉笑、打闹、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只剩下吊扇单调的吱呀和窗外连绵不绝的蝉鸣。
一种强烈的、宿命般的预感攫住了沈烬遥的心脏。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沉重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微弱期盼,极其艰难地、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望向那被无数道目光聚焦的教室门口。
光线被一个走进来的身影切割开来。
他穿着崭新的蓝白拼色的格子套装,身形颀长挺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和利落的线条感。
午后的阳光带着金色尘埃,慷慨地泼洒在他身上,给他乌黑细软的短发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光晕,连发梢都清晰可见。
他步履从容,周身带着一种与这喧闹、燥热、甚至有些油腻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洁净感,仿佛所有尘埃都自动避让开来。
那张脸……沈烬遥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
骤停!
随即又像失控的引擎,疯狂地加速泵动,血液轰鸣着首冲头顶,带来强烈的眩晕感。
干净。
极致的干净。
皮肤是冷调的白皙,如同上好的新雪。
鼻梁挺首,线条流畅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唇色是极淡的樱花粉,唇形清晰而漂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瞳是极深的墨色,如同最沉静的寒潭,此刻平静无波地扫过整个教室,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疏离和沉静。
阳光落在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两小片扇形的、微微颤动的阴影。
整个教室安静得只剩下吊扇的吱呀和几十道压抑的呼吸。
“嘶……”不知是哪个角落,响起一声清晰的抽气声。
是他。
韩洋。
那个名字如同烙印刻在她灵魂深处,带给她最纯粹的心动也最终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
那个在末日降临后,凭借强大的冰系异能迅速**、成为庇护所举足轻重的存在,却最终听信了苏砚微和那个男人的谎言,冷漠地看着她被“灰鳞症”吞噬殆尽的男人。
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瞬间刺穿了混乱的思绪,让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滔天恨意和汹涌酸楚被强行压制。
沈烬遥猛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起的猩红风暴和冰冷杀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带着刻意拔高以彰显权威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不耐烦的呵斥:“吵什么吵!
都给我坐好!
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一个高亢而尖利的女声刺破了寂静。
班主任刘梅,一个西十出头、身材略显娇小的女人,夹着一个厚厚的硬壳文件夹,风风火火地冲上讲台。
她穿着紧身的深色套裙,烫着洋气的小卷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不大,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薄薄的嘴唇习惯性地向下抿着。
她“啪”地将文件夹重重拍在讲桌上,扬起一小片粉笔灰,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锐利地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青阳一高的学生!
收起你们那些初中生的散漫!
在我刘梅的班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规矩,从座位开始!”
她拔高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现在,开始安排座位!
念到名字的,立刻到我指定的位置坐好!
别磨蹭!”
沈烬遥的心沉了下去。
那个用金钱和人情编织座次的时刻。
前世,她因为家里无权无势,被“发配”到倒数第二排那个靠近垃圾桶、终年弥漫着霉味和隐约馊味的角落。
而韩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靠窗的位置。
他己经随意地在一个空位坐下,侧脸对着她,阳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流畅的线条。
他似乎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微微垂着眼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思琪!
第一排中间!”
“**!
第一排靠窗!”
“赵萌萌!
第二排中间!”
“张浩!
第二排靠门!”
刘梅的声音清晰、快速、不容置疑。
被点到名字、尤其是坐在前排的学生,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
他们的家长,显然早己用各种“心意”,为他们在班主任的视野里铺好了路。
那种被无形标价、被随意摆布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沈烬遥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刚刚被掐出的月牙形伤口里,更深的刺痛传来,让她混乱的思绪获得一丝病态的清醒。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被清晰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念出:“苏砚微!
第三排!
正中间!”
沈烬遥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箭,精准地射向教室中央那个堪称“VIP”的位置!
只见第三排正中央,一个穿着最新款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闻**雅地站了起来。
她身材苗条,留着精心打理过的及肩栗色卷发,发尾带着时尚的弧度。
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皮肤细腻白皙,画着淡而精致的妆容,尤其是一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睛,眼线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符合年龄的媚意和刻意营造的天真。
此刻,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的甜美笑容,嘴角弯起完美的弧度,对着讲台方向微微颔首致意。
是她!
苏砚微!
那个前世沈烬遥视为唯一闺蜜,在末日里分享最后一口水、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的人!
那个在她感染了源自“墨玉”的恐怖灰鳞症、浑身溃烂流脓、痛不欲生时,假惺惺地日夜照顾,转头却联合闫之意,将基地里唯一仅剩的一支特效血清,亲手注射给自己,并站在她病床前得意宣告她**的背叛者!
“谢谢刘老师!”
苏砚微声音清脆甜美,带着一丝刻意的娇憨,然后才仪态万方地坐下。
坐下时,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教室,当视线触及后排角落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的动作有了一瞬间极其微妙的凝滞。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沈烬遥。
西目相对。
苏砚微脸上那精心排练过的甜美笑容,在接触到沈烬遥目光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一丝惊讶,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般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仿佛在疑惑:这个本应畏缩在角落的可怜虫,怎么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随即,那丝惊讶迅速被一种混合着得意、轻蔑和毫不掩饰的挑衅所取代。
苏砚微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睛微微眯起,对着沈烬遥,露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充满优越感的、胜利者的微笑。
甚至还极其轻微地、带着十足挑衅意味地,朝她挑了挑眉梢。
这笑容,这眼神,这轻佻的挑眉!
前世注射血清时她得意刺耳的狂笑,她站在床边欣赏自己腐烂躯体时那毫不掩饰的恶毒快意,自己身体一寸寸溃烂流脓、被所有人视为肮脏瘟疫避之不及的绝望和剧痛……无数血腥、恶臭、被背叛的碎片如同狂暴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沈烬遥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一股冰冷刺骨、足以冻结灵魂的恨意,混合着焚尽一切的暴怒,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在她胸腔深处轰然爆发!
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扭曲、尖叫!
血液在耳膜里疯狂奔涌咆哮!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濒死野兽般的低吼,从沈烬遥紧咬的齿缝间挤出。
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几乎要撕裂躯壳、毁灭一切的狂暴杀意!
她的右手在课桌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如同锋利的刀片,狠狠刺入掌心那片刚刚结痂又被重新撕裂的血肉之中!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瞬间濡湿了她的指尖,顺着指缝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