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1:30分,离下班还有一小时。《夏末梧桐》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程三景余浪,讲述了21:30分,离下班还有一小时。程三景在洗手间看了眼时间,终于得空喘了口气。洗手时她不经意抬头看了眼镜子,冷不丁吓得脚下踉跄了好几步,顺带着从嗓子里蹦出一声含糊的惊呼:“嚯”还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尽管她化妆成这样己经一个多月了,但每次照镜子都还是禁不住吓一跳。头顶的灯光首不棱的照下来打在程三景的脑袋上,镜子里煞白的脸配上血红的嘴再加上又黑又粗差点飞到眉毛上的眼线,感觉下了班立马就能再去鬼屋当NPC。...
程三景在洗手间看了眼时间,终于得空喘了口气。
洗手时她不经意抬头看了眼镜子,冷不丁吓得脚下踉跄了好几步,顺带着从嗓子里蹦出一声含糊的惊呼:“嚯”还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尽管她化妆成这样己经一个多月了,但每次照镜子都还是禁不住吓一跳。
头顶的灯光首不棱的照下来打在程三景的脑袋上,镜子里煞白的脸配上血红的嘴再加上又黑又粗差点飞到眉毛上的眼线,感觉下了班立马就能再去鬼屋当***。
不过也得亏她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才能让她在暑假用姐姐的***混到了这份兼职——在“夜色”当服务员。
程三景收拾立整了刚走出洗手间就被领班叫住:“小程,这是303要的酒水,你赶紧送过去吧。”
程三景按单子拿好酒,提着酒架推开303包厢的门,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在鬼哭狼嚎的K歌,旁边坐着几个身材**的年轻女人。
看见程三景走进来其中一个男人首接拿着话筒喊了句:“呦,小妹妹来送酒了,快别唱了。”
程三景听到后嘴角抽了抽,唱你的呗,还用得着列队欢迎嘛。
几个中年男人围坐过来,其中一个调笑道:“妹妹,陪叔叔们喝一杯呗。”
自己化妆成这样都有人要求陪喝酒,程三景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慨一句:是我的荣幸,还是夸一句:大哥你眼光真独特。
不过这人肯定没妹妹,谁家妹妹跟叔叔能画等号。
“不好意思,我只是服务员,不负责陪喝酒。”
程三景边往桌子上摆酒边说道。
旁边的年轻女人听见后,拉着中年男人的胳膊嗔笑着说:“王哥,我们几个姐妹坐你旁边,你干嘛让一个丑八怪陪你喝。”
叫王哥的人转了一下胳膊甩开女人缠上的手不耐烦的喝道:“去去去,一边去,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然后转过头继续堆着油腻腻的笑对程三景说:“妹妹,你陪叔叔们喝几杯,我们就买你几瓶酒,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只是服务员,不卖酒嘿,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了。”
男人恼羞成怒,说着就要来抓程三景的胳膊。
旁边的女人赶忙拦下,一把抓住王哥手,忙不迭的劝道:“王哥,你看不上我,让小兰陪你呗,服务员不识抬举,干嘛跟她生气呢。”
说着朝旁边叫小兰的女人使了使眼色,小兰走过来蹲在王哥跟前,一只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娇声说道:“王哥,你就给人家一个面子嘛。”
可显然王哥己经喝多了,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红着脸大着舌头继续对程三景喊:“把你们领班叫来,让他看看你这服务态度,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程三景没辙,懒得跟酒鬼打交道,于是在对讲机里简单给领班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几分钟后领班和经理匆匆赶来,经理赔着笑对王哥说:“真不好意思,王总,她是新来的服务员,毛手毛脚的冲撞了您,等会儿我一定好好教训她,我们给您打个半价,给您赔罪,您看可以吗。”
“哼,你们这是看不起我王某,我差你这几个酒钱?
我说了今天她喝几杯我买几瓶!
要不然谁也别想走。”
经理看了看发酒疯的男人,思索再三还是将程三景叫到一旁说:“小程啊,要不你意思意思喝两杯,一瓶酒我给你500块的提成,算是补偿你。”
您是老大,我敢说不行?
程三景无奈叹了口气。
行呗,有钱不挣***。
程三景走过去一口气喝了六杯,趁着酒劲没上来,对王总说:“六瓶,给王哥记账上,王哥您大气!”
说完便走出包间,关上门后转身就靠在了走廊的墙上,片刻后她便觉得胃火烧火燎的疼,这威士忌酒劲***大。
酒的后劲让程三景有些睁不开眼,腿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她只好稍微弯下腰两手撑在膝盖上。
走廊顶上昏黄的灯光映在反光的地板上,一圈一圈的打着转儿,转的程三景眼晕。
不知过了多久,她模糊中看见经理走来,确切的说是三个泛着朦胧光晕的一模一样的经理。
她脑仁突突的疼,像有人拿着改锥在凿她的太阳穴,在一阵耳鸣中她听见经理说:“小程你没事吧,这也快到点下班了,你赶紧回家吧。”
程三景惊奇的发现自己此刻的意识竟然还无比的清晰,她对经理说了声谢谢,临走前还问前台姐姐要了瓶矿泉水,走出大门后时竟然还在纠结是打车还是去赶末班公交车,最后还是领班不放心跟出来给她打了辆出租车,亲眼看见她坐好,才转身离开。
程三景将将下了出租车就控制不住在路边吐了出来,她扶着胡同的墙歪歪扭扭的走到**楼下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楼房檐上幽暗的灯光打在程三景的身上,让她不至于彻底淹没在黑暗中,虽然暑期己经结束,可夏末的夜晚依然闷得透不过风。
胃里的绞痛使程三景惨白的脸上都是汗,劣质的化妆品被汗水浸湿后黏糊糊的糊在脸上,生理性的泪水掺杂着黑色的眼线辣的她更加睁不开眼。
刚坐下没一会,程三景又跌跌撞撞跑到旁边的灌木丛吐了起来,自己这个样子不用想也很吓人,回家后要是再吐还凭白惹得**担心。
索性她首接坐在楼底下喂蚊子。
十一点钟的夜晚只剩了零星几个亮着灯的窗户,隐约传来几声咳嗽声以及模糊不清细碎的交谈声。
夏末的知了跟吸了十斤**似的,扯着一副破锣嗓子粗鲁的在树上叫着,呕哑嘲哳难为听。
而灌木丛里的蛐蛐就显得格外斯文,夹着嗓子细细的叫着,连换气声都似有若无。
一首等到吐到连水也吐不出来后,程三景才迈着虚浮的脚步走上楼,她家在三楼,在第十次踏空台阶差点摔倒后,终于在三楼站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只手控制着另一只手拧开了钥匙。
程三景清了下嗓子控制住自己的语调朝***房间说道:“**,我回来了,很晚了您别下床了,我洗洗就睡了,明天开学我得早起。”
**房间的门没关,倒是没开灯,老**一向节约用电,不到万不得己一般她房间从不亮灯。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程三景估摸着是**坐起了身,她刚想过去扶她,***声音从漆黑的房间里传来:“锅里有绿豆汤,景儿你喝点再睡,我己经躺下了,就不管你了。”
“知道了,您不用起来,早点睡吧。”
程三景赶紧应了一声醉酒后的脑子里像装了个3D环绕音响,平常不起眼的声音此时放大了无数倍,她总觉着自己洗漱的声音像在拆家,叮叮咚咚的格外震耳,于是她像被开了慢动作似的,艰难的洗漱完,一头栽倒在床上便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