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非典型婚恋日志

第1章 牛马生活里的微小善意

她的非典型婚恋日志 晓晴天 2026-02-26 08:34:18 现代言情
八月的江城,空气黏腻湿热,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

吴向晴穿着正装,米白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珍珠胸针,灰色西装短裙下搭配着肉色**与黑色低跟皮鞋。

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但浓密的长发总有些碎发难以束起,此刻正被汗水黏在脸颊。

眼镜后的双眼透出疲惫,却依然坚定。

她站在地铁口,匆忙地吃着早餐,眼睛始终盯着手机上的考公题库,手指快速滑动,争分夺秒。

地铁进站时,她迅速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挤进拥挤的车厢。

尽管被人群包围,她仍一手紧握扶手,一手继续刷题,身体随列车晃动,目光却始终专注。

地铁内的空调并未驱散闷热,空气仿佛凝固。

周围乘客或闭目或看视频,只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省人民医院到了。”

报站声将她拉回现实。

她合上手机,随人流挤出地铁,快步走向市医院。

这是她在律所实习的第三个月,跑腿打杂己成常态。

今天,她站在住院部门口,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战场。

昨天,带教王律师的话仍在耳边回响:“小吴,做诉讼的,案源就是生命线。

医院就是最好的‘渔场’。”

所谓“渔场”,实则是“扫楼”——在病房区寻找可能需法律帮助的病人或家属,递上名片,碰运气。

她厌恶这种方式,每次都要面对警惕、厌恶甚至鄙夷的目光。

但作为二本毕业、毫无**的实习律师,她没有挑拣的资格。

律所不养闲人,积累人脉是她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东巷口***的女儿”——这是她身上的烙印。

即便家里因拆迁分得两套房,也并未改变她在职场中的位置。

那两套房是父母的底气,不是她的。

她需要自己挣一份前途,考公或者熬过一年拿到律师证,是眼下唯二的路。

她走进住院部大楼,消毒水味混杂着各种气息扑面而来。

穿过嘈杂的大厅,她挤进电梯,选择从骨外科开始。

这里的交通事故伤员相对集中。

第一个病房,一位腿上打石膏的中年男人正看手机。

她鼓起勇气走近,挤出笑容:“**,我是正德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吴向晴,请问您是否需要事故赔偿方面的法律咨询……”话未说完,陪护的妇女立刻起身,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不需要!

出去!”

吴向晴笑容僵住,窘迫退出。

背后的低语像针一样刺来。

第二个病房,她的话被一句虚弱的“滚”打断。

第三个病房,家属首接叫来护士。

护士皱眉呵斥:“这里是医院,禁止推销!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一连串的拒绝让她从里到外凉透。

她靠在走廊墙壁上,掏出粉饼补妆,内心充满疲惫与自我怀疑。

为什么要在这里承受这些?

就为那一点点可能的机会?

手机响起,是王律师。

“小吴,怎么样?

所里忙,早点回来。”

“快了,我再看看。”

她低声应答,挂断电话。

最后一个尝试。

一间病房门口围着几人,病人是位唉声叹气的老伯,家属面色焦虑。

她再次鼓起勇气上前,递出名片,重复那段熟稔却生硬的开场白。

“律师?”

老伯旁边的中年男人猛地转头,情绪激动,“我爸刚被撞,手续一堆,你跑来拉生意?

有没有同情心?

滚!”

他的吼声引来走廊上的目光。

鄙夷、好奇的眼神像**在她身上。

脸颊瞬间烧起,难堪与羞辱涌上头顶。

“对不起,打扰了。”

她声音发颤,仓皇转身想逃。

脚步一乱,鞋跟一崴,她踉跄着向旁倒去。

手中的名片天女散花般撒落。

预想中的摔倒并未发生。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她。

那手指节分明,泛着常年消毒的微红,掌心微凉,却如钢筋般稳定。

抬头,是一位年轻男医生。

他穿着白大褂,内搭白衬衫,身形清瘦挺拔。

面色因熬夜显得淡白,瘦削的面颊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如刀刻般精致,下颌线条利落。

眼底泛着青黑,透出倦意。

无框眼镜后的目光原本涣散,此刻却聚焦在她脸上,清冷中带着关切。

“没事吧?”

他语气疏离,目光扫过她颤抖的手和地上的名片,眉头微蹙。

“谢谢您。”

吴向晴慌忙挣脱,蹲下身捡拾散落的名片,脸颊滚烫。

她不敢抬头,却感觉他的目光如影随形。

陈医生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也俯身帮她拾起远处的名片。

当他将名片递还时,她注意到他手指的动作精准而轻柔,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透露出常年执刀养成的稳重。

“新来的?”

他忽然问,声音平淡。

吴向晴一愣,意识到他可能误以为她是医药代表。

“不,我是实习律师。”

陈屿然微微顿首,没再多言,只淡淡一句:“注意安全。”

随即转身离开,背影清瘦,透着沉重倦意。

她捏着皱巴巴的名片,看着他消失在走廊转角。

吴向晴深吸一口气。

脚后跟被磨破的地方钻心地疼,王律师的催促、客户的拒绝、考公的压力依然像山一样压着她。

但比起这些,刚才那只及时伸出的手,在她心里形成了奇特的震荡。

脸上的热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

电梯门映出她略显凌乱的倒影,眼神却比来时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