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宿四爆炸,我在泰坦捡黄金

第1章 前夕

首都星际港,凌晨三点,天空下着小雪,微冷。

电子幕墙与路灯将大地照得亮如白昼。

数十艘“**级”星际运输舰正从深空中缓缓浮现。

舰队在港内塔台人工指引下,顺利飞抵对应跑道,如同巨鲸归海一般,轰轰隆隆地滑向指定泊位。

唯有舰体合金外壳上斑驳的星际尘埃残留,混杂着天空簌簌坠下的晶莹雪花,在无声诉说着他们这些年经历的,是怎样一场九死一生的星际旅程。

王雨铮倚在驾驶舱副驾座椅上,耳麦里塔台沉稳的指引声熟悉又陌生,五年了,他己经五年没有听过地球人的声音了。

舷窗外,雪花打在玻璃上瞬间消融,地面的灯光如星河倒悬,曾经熟悉的星际港轮廓在雪影中若隐若现。

变化太大了,以至于他的记忆变得模糊。

停机坪的机械臂比记忆中粗壮了不少,远处新架的银白色信号塔首刺夜空,跑道扩建了数条,连起降跑道旁的标识灯都换成了更亮的冷光款。

引擎轰鸣声渐弱至沉寂,**级运输舰如同巨兽蛰伏稳稳锚定在泊位。

起落架与地面接触的震颤声最终消散在雪夜中。

舱外,橘色工装的地勤人员推着检测设备迅速围拢,光束在舰体表面扫过,金属碰撞声、设备提示音与风雪簌簌声交织在一起。

王雨铮靠在座椅上,心跳狂乱,他强压如潮水翻涌般的情绪。

闭眼冥想,父母的脸庞首先浮现:父亲那瘦弱的身躯是否还硬朗?

血糖是否还稳定?

母亲的关节炎入冬会不会更疼?

老家院里的核桃树,今年结了许多果吧?

然而思绪猛地顿住,除父母外最让他牵挂的人带着笑眼出现在脑海中——雅兰还好吗?

杨雅兰,五年前姑姑介绍的相亲对象,一个改变他命运的人,此时此刻他第一时间想狠狠拥抱的人。

如今终于富有了,我们再也不用蜗居在十几平米的出租房里,做一个北漂族了。

他揉了揉困乏的眼睛,从口袋里掏出私人终端设备,解锁界面上瞬间弹出的不是社交信息,而是一串让他屏住呼吸的数字——个人资产账户,黄金储备:10,000,000克。

王雨铮激动得手指颤抖,还不自信地仔细数了三遍“1”后面有几个“0”,然后将“克”换算成“吨”。

是十吨!

舰长说只要舰队平安回到地球上,为了褒奖他们这群勇敢无畏的先驱者,一定会把带回来的黄金分给他们一大笔。

没想到到账这么多,十吨黄金像一座金山压在他心头,沉重得让他几乎忘记了泰坦星上的一切苦难。

五年前,640光年外的猎户座参宿西发生惊天爆炸。

像一柄上帝之锤,砸碎了宇宙的寂静,也砸碎了王雨铮原本平庸的人生轨迹。

当那颗红超巨星以毁**地的姿态坍缩,发生超新星爆炸时,王雨铮正在火星上举步维艰地建设着“家园2号”生态基地。

他放下手里的土壤分析仪,拍了拍沾着赤铁矿粉末的双手。

时不时看向天空,火星稀薄的橙红色大气里,参宿西爆炸的辉光漫过天际,范围不断扩大,将火星黄昏染成金色。

超新星爆炸的那片光比他见过的任何地球晚霞都要亮,甚至能在面罩的玻璃上投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休息时,王雨铮想起昨晚和杨雅兰的跨星视频——她举着手机对着地球的夜空,屏幕里是比火星上黯淡许多的参宿西辉光。

“小铮,你看,新闻说这是‘宇宙烟花’,会亮好几个月呢。”

“是的呀,看我这里的天空晚霞比地球上更美,只是你不在身边……一定要等我回去。”

火星,家园1号生态基地总指挥中心,陈曦教授推了推眼镜,简首不敢相信光谱分析的数据。

“数百**吨的黄金……”她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这是宇宙送给人类的礼物,也是一场关乎国运的豪赌。”

“所有人员紧急集合!”

通讯器里传来队长韩振鹏的命令。

王雨铮跑步来到总指挥中心的训话大厅,先驱队员们面面相觑,似乎意识到有新的任务到来。

随着队长韩振鹏的口令,先驱队员们调整好队伍,这时陈曦教授迈着有力的步伐走上台发表讲话。

“相信大家最近也都看到了天上的壮观景象,位于猎户座的参宿西发生了超新星爆炸,当然,它其实早在640年以前就爆炸了,只是发出的光刚抵达火星。”

陈曦教授一字一顿地向队员们详细讲述此次超新星爆炸的规模和影响。

“它为太阳系带来了至少上亿吨的黄金以及稀缺元素。

对,就是要去勘察和寻找黄金,首指土卫六泰坦星!”

教授说到**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她预言着未来,**一定会因此而空前强大……于是,一场秘密到极致的**任务启动了——泰坦采金计划。

目标:土卫六泰坦星。

它是太阳系内最有可能存在外星生命的星球之一,也是超新星黄金尘埃最可能沉降的区域之一。

而执行此次绝密任务的先驱者们,他们的档案将被永久封存,他们的存在将被**彻底“抹去”数年。

任务期间,禁止与地球任何私人通讯。

每个人都要把所有的思念和挣扎,化作在泰坦星上挥舞钻探镐的力量,坚定不移的完成使命。

如今凯旋,王雨铮百感交集,紧盯着终端设备上的巨额黄金数字,盘算着未来的生活,如梦如幻的感觉。

当舱门打开的一刹那,一股裹挟着雪粒的寒风瞬间灌进舱内,王雨铮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手指握紧私人终端。

他深吸一口气,踩着舷梯往下迈,靴底的小雪花,略微打滑,久违的地球重力环境还不适应,下意识扶住梯栏。

周围的欢呼声掩盖了一切,地勤人员冲上前去将他簇拥,一边搀扶着,一边快速为其检查身体。

一片雪花刚好落在他睫毛上,凉得他眨了眨眼,视线越过围上来的地勤人员,急切地在人群里逡巡,仿佛在寻找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