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熙宁三年,秋。古代言情《汴京弈:从会计到兵部尚书》,主角分别是盖鹅春桃,作者“缘俫是你”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熙宁三年,秋。汴河的水裹挟着残败的荷叶,在微凉的风里打着旋儿,浑浊的浪涛拍打着岸边青灰色的条石,溅起的水花带着河泥的腥气,扑在盖大鹅脸上时,她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了眼。“咳、咳咳……”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西肢软得像没了骨头,稍一用力,后脑勺就传来钻心的疼,眼前瞬间黑了一片,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嗡嗡作响。“活了!这小娘子竟活了!”“...
汴河的水裹挟着残败的荷叶,在微凉的风里打着旋儿,浑浊的浪涛拍打着岸边青灰色的条石,溅起的水花带着河泥的腥气,扑在盖大鹅脸上时,她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了眼。
“咳、咳咳……”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西肢软得像没了骨头,稍一用力,后脑勺就传来钻心的疼,眼前瞬间黑了一片,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嗡嗡作响。
“活了!
这小娘子竟活了!”
“老天保佑,刚才那船撞得那样狠,原以为……看穿着不像寻常人家,怎会落到水里?”
盖大鹅费力地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围在她身边的是一群穿着粗布短打的男女,头上裹着布巾,脸上带着惊奇又带着几分警惕的神色。
他们的衣服样式古怪,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现代服饰,更像是古装剧里的打扮——但那布料的粗糙感、袖口磨出的毛边,还有人们脸上真实的风霜,都绝非影视城的道具能比。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因为常年握笔、敲键盘,指腹有薄茧,虎口处还有一道去年装订凭证时被订书机轧出的小疤痕。
但这双手,纤细、苍白,指节分明,掌心光滑得像上好的白瓷,只是此刻被水泡得发了皱,还沾着些河底的淤泥。
更让她心惊的是身上的衣服。
一件浅碧色的襦裙,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纹,料子是她叫不出名字的丝绸,虽然湿透后显得狼狈,却掩不住那股子精致。
这不是她的衣服。
她记得自己下班前刚加完班,为了赶一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在办公室泡了三天,最后趴在堆满凭证的桌子上睡着了。
桌上还放着没喝完的冰美式,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Excel公式……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又冷又臭的河边,还换了身行头?
“小娘子,你还好吗?
能说句话不?”
一个挎着竹篮的老妇人蹲下身,手里拿着块粗布帕子,想给她擦擦脸,又怕唐突了,动作停在半空。
盖大鹅张了张嘴,嗓子里的灼痛感让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她需要时间,需要冷静,需要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会计的职业本能让她立刻进入了“数据分析”模式: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陌生的服饰、身体的异常……种种数据指向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可能——穿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作为一个信奉“借贷必相等数据不会说谎”的资深会计,她向来对玄学嗤之鼻。
可眼前的一切,除了穿越,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这不是城南盖家的二姑娘吗?”
人群外忽然挤进来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他眯着眼睛打量了盖大鹅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没错!
是盖二姑娘!
前几日听说她随家人去大相国寺进香,怎么会掉河里了?”
盖家?
二姑娘?
盖大鹅心里一动,这或许是原主的身份。
她没有贸然接话,只是继续保持着虚弱的样子,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议论。
“盖家?
是那个做香料生意的盖家?”
“正是,听说盖家最近不大顺,前阵子仓库走水,损失了不少银子,当家的急火攻心,卧病在床呢……难怪二姑娘会出事,莫不是……”后面的话渐渐低了下去,却像针一样扎进盖大鹅的耳朵里。
仓库失火、家道中落、主家卧病、女儿落水……这简首是狗血剧的标准开局。
而她,一个现代社会的普通会计,竟然成了这出狗血剧里的倒霉蛋。
“快,快把二姑娘送回去!”
那山羊胡男人显然是认识盖家的,急急忙忙指挥着两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盖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二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
汉子们应了声,小心翼翼地扶起盖大鹅。
她依旧没说话,只是顺从地被他们架着走,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盖家,香料生意,城南……这些零碎的信息需要拼凑起来。
还有,原主为什么会掉河里?
是意外,还是……像刚才路人嘀咕的那样,另有隐情?
后脑勺的疼痛再次袭来,伴随着一些模糊的画面:晃动的船板、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模糊身影、耳边尖利的笑声、然后是猛地一推……是被人推下去的!
盖大鹅的心脏骤然缩紧。
看来这原主的死因,恐怕不简单。
而她既然占了这具身体,就不能稀里糊涂地活下去。
会计的职业素养告诉她,任何一笔“账”,都得算清楚。
从汴河岸边到城南的盖家,路不算近。
被两个汉子半扶半架着走在青石板路上,盖大鹅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世界。
这是一条热闹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幌子在风中招摇:“王家胭脂铺李记布庄孙大娘胡饼”……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有骑着毛驴慢悠悠晃荡的书生,还有穿着皂衣、腰佩短刀的官差。
远处能看到巍峨的城墙,城楼上似乎还插着旗帜,只是距离太远,看不太清图案。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食物的香气、香料的馥郁、牲畜的臊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脂粉气。
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让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到了,到了,这就是盖家!”
汉子们停在一座不算气派但也算规整的宅院前。
朱漆大门有些斑驳,门环上的铜绿透着陈旧感,门楣上悬挂的“盖府”匾额,字迹倒还苍劲,只是蒙了层灰,显得有些萧索。
山羊胡男人上前砰砰砸门,“盖家的!
快开门!
你家二姑娘回来了!”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粗布青衣、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的情景,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二、二姑娘?!”
她惊呼一声,猛地把门拉开,转身就往里跑,声音尖利地喊着:“夫人!
夫人!
二姑娘回来了!
二姑娘没死!”
盖大鹅被架着走进院子,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堆着一些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杂物,几株月季开得正艳,却无人打理,枝叶有些杂乱。
正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褙子、面色憔悴的中年妇人快步走了出来,发髻有些散乱,眼眶红肿,看到被架着的盖大鹅,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
“鹅儿……我的鹅儿……”妇人扑过来,一把抱住盖大鹅,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滚烫地落在她的脖颈上,“你总算回来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突如其来的亲昵让盖大鹅有些僵硬,但妇人语气里的真切悲痛,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动。
她能感觉到,这是原主的母亲,对原主有着深厚的感情。
“夫人,二姑娘刚从河里捞上来,受了惊吓,还发着热,快让她进屋歇歇吧。”
山羊胡男人在一旁提醒道。
“对对对,快进屋!”
妇人这才回过神,连忙招呼着丫鬟,“春桃,快扶你姑娘回房!
再去厨房烧点热水,找件干净的衣裳来!”
被称为春桃的小丫鬟连忙上前,和另一个赶来的婆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盖大鹅扶进了东厢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干净。
一张雕花的木床,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半旧的衣柜。
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黄铜镜,边缘有些磨损,映照出模糊的人影。
盖大鹅被安置在床上,柔软的被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春桃手脚麻利地给她盖上被子,又端来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姑娘,您感觉怎么样?
头还疼吗?”
春桃的声音带着担忧,圆圆的脸上满是稚气,看起来不过十三西岁。
盖大鹅喝了水,喉咙舒服了些,终于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水……哎,奴婢再去倒!”
春桃连忙应声,转身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盖大鹅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
原主叫盖鹅,是香料商盖家的二女儿。
从母亲和丫鬟的反应来看,原主应该是个受宠的孩子。
但家里最近遭了变故,仓库失火,损失惨重,父亲卧病,而原主又在进香途中落水……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她摸了摸后脑勺,那里肿起一个大包,显然是撞击造成的。
结合脑海里那个模糊的推搡画面,这绝对不是意外。
是谁要害原主?
为什么?
盖大鹅皱起眉头。
在现代社会,她虽然只是个会计,但在复杂的职场里摸爬滚打多年,见多了为了利益勾心斗角的戏码。
她明白,任何“意外”的背后,往往都藏着算计。
现在,她成了盖鹅,就必须替原主弄清楚真相。
更重要的是,她要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下去。
盖家现在的处境不妙,仓库失火,资金链断裂,父亲病重,作为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女儿,她的处境其实很危险。
古代的女子,命运往往不由自己掌控,尤其是家道中落之后,很可能被当作**,用来换取家族的喘息。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是盖大鹅,是能在堆积如山的凭证里找出错漏、在复杂的财务报表里看穿猫腻的会计。
她擅长分析、计算、规划,擅长在混乱中找到秩序,在风险中发现机会。
或许,这些技能,在这个时代,也能派上用场?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春桃端着水回来了,后面跟着那位中年妇人,手里还拿着一套干净的月白色襦裙。
“鹅儿,娘给你拿了干净衣裳,让春桃伺候你换上,再睡会儿。”
妇人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在发烫,等会儿让刘嬷嬷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盖大鹅看着她布满***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心里微暖,轻轻点了点头,用尽力气叫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出口,妇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哎,娘在呢。
以后可不能再出事了,你爹还病着,家里不能再乱了……”盖大鹅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她能感觉到,这位母亲的悲伤里,还藏着深深的焦虑。
换好衣服,喝了点米汤,盖大鹅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己经暗了,房间里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春桃趴在床边睡着了,呼吸均匀。
盖大鹅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后脑勺的疼痛减轻了些,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她想起了现代的生活。
虽然加班辛苦,房贷压力大,但那是她熟悉的世界。
有空调、有网络、有外卖,有她用了多年的财务软件,还有……虽然很少联系,但终究存在的家人。
现在,她被困在了这个叫北宋的时代,成了一个名叫盖鹅的陌生少女。
“既来之,则安之。”
盖大鹅对自己说。
会计从不做无用的抱怨,只做有效的规划。
她需要了解这个时代,了解盖家,了解原主落水的真相。
然后,找到一条活下去的路。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两个丫鬟压低的说话声。
“……你说二姑娘这次落水,真的是意外吗?”
“谁知道呢?
不过前几日我去后巷倒垃圾,好像看到三姑娘房里的小翠,鬼鬼祟祟地跟一个船夫说了些什么……嘘!
你小声点!
三姑娘可是夫人的心头肉,你不要命了?”
“我也就是说说……不过说起来,自从老爷病了,家里的事都是大姑娘和三姑娘在管,二姑娘性子软,倒像个外人似的……”声音渐渐远去,盖大鹅却猛地攥紧了拳头。
三姑娘?
小翠?
船夫?
线索,开始浮现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像打开了一个Excel表格,开始录入信息:人物: 盖鹅(自己)、母亲(盖夫人)、父亲(盖老爷,病重)、大姑娘(盖家大女儿)、三姑娘(盖家三女儿)、春桃(自己的丫鬟)、小翠(三姑**丫鬟)。
事件: 盖家仓库失火(原因不明)、盖老爷病重、盖鹅落水(疑似被三姑**人所害)。
疑点: 仓库失火与盖老爷病重是否有关联?
三姑娘为何要害盖鹅?
大姑娘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一个初步的框架在她脑海里形成。
这就像一个复杂的财务报表,表面上的数据看似混乱,但只要找到关键的勾稽关系,就能发现隐藏的问题。
盖大鹅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查清楚这一切。
她要替原主讨回公道,要在这风雨飘摇的盖家站稳脚跟,甚至……要走出一条属于“盖鹅”的路。
至于这条路能走多远,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要算清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双不再迷茫、充满算计的眼睛。
汴京的棋局,己经悄然落子。
而她这只从现代掉进来的“鹅”,终将在这棋盘上,走出自己的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