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晨雾像凝固的牛*,黏稠地贴在黑石部落的木栅栏上。玄幻奇幻《乱世神眠录》是大神“断了翅膀的小鸟”的代表作,阿木阿禾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晨雾像凝固的牛乳,黏稠地贴在黑石部落的木栅栏上。阿木用粗糙的手指抹去石瓮边缘的白霜,看着瓮里仅存的半块兽脂,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栅栏外的枯黄草原上,几株扭曲的怪树伸展着枯枝,枝桠间悬挂的风干兽骨在微风中轻晃,发出细碎的咔嗒声,是黑石部落献给赤鳞豹的祭品,也是他们能在这片被称为 “枯骨原” 的土地上苟活至今的凭证。“阿木,把兽脂快点送去祭司帐!” 石叔的喊声从部落中央传来,这位满脸刀疤的壮汉正用...
阿木用粗糙的手指抹去石瓮边缘的白霜,看着瓮里仅存的半块兽脂,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栅栏外的枯黄草原上,几株扭曲的怪树伸展着枯枝,枝桠间悬挂的风干兽骨在微风中轻晃,发出细碎的咔嗒声,是黑石部落献给赤鳞豹的祭品,也是他们能在这片被称为 “枯骨原” 的土地上苟活至今的凭证。
“阿木,把兽脂快点送去祭司帐!”
石叔的喊声从部落中央传来,这位满脸刀疤的壮汉正用石锤敲打新削的木矛,矛尖镶嵌着磨得锋利的兽牙。
今日是赤鳞豹的月祭,耽误了时辰,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阿木应了一声,抱起石瓮快步穿过部落。
五十余座低矮的木屋依山而建,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炊烟如同纤细的灰蛇从烟囱里钻出,在晨雾中很快消散。
几个裹着破旧兽皮的孩童蹲在火堆旁,眼巴巴地望着祭司帐的方向,他们的肚子都在发出微弱的打鼓声。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矗立着一根三丈高的图腾柱。
柱身上雕刻着一头匍匐的赤鳞豹,鳞片的纹路用赤铁矿粉涂染,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祭司老妪正跪在图腾柱前,用骨刀划破掌心,将鲜血滴在供桌上的兽肉上,口中念念有词:伟大的赤鳞豹大人,您的信徒献上本月祭品,求您庇护黑石部落………阿木将兽脂放在供桌旁,目光扫过供桌上的东西:半只烤得焦黑的野兔,一串风干的野果,还有他刚送来的兽脂。
这些在部落里算得上丰盛的祭品,在强大的妖兽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对黑石部落来说,己是能拿出的全部了。
“阿木,你看西边的雾。”
旁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是部落里最年轻的女孩阿禾。
她指着西方的蒙雾,那里的晨雾不知何时变成了灰黑色,像被墨汁染过,“感觉有点,不对劲?”
阿木眯起眼睛,心里一惊。
枯骨原的晨雾向来是*白色,从未出现过这种诡异的颜色。
更让他不安的是,周围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候,草原上总会传来早起小型妖兽的鸣叫声,今天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石叔!”
阿木转身大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西边有问题!”
石叔猛地首起身,顺着阿木指的方向望去。
他脸上的刀疤瞬间绷紧,抓起地上的木矛大吼:所有人拿起武器!
警戒!
部落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动,纷纷从木屋里跑出来,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石斧、骨刀、削尖的木棍。
他们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在石叔凝重的声音下,瞬间慌乱缺有序的拿起武器。
黑雾中传来沉闷的低吼声,沉重的可怕,伴随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狼嚎撕裂了寂静,那声音充满了暴戾与贪婪,让所有人心头发寒,这不是普通的狼嚎,相对于赤鳞豹是弱了些许,但成群起来赤鳞豹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是铁脊狼!”
祭司老妪惊恐地尖叫起来,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血色尽失,“是枯骨原边缘的铁脊狼族群!
它们怎么会来这里?”
铁脊狼的名声在枯骨原无人不知,这种妖兽体长近丈,背部覆盖着钢铁般的黑色鬃毛,獠牙能轻易咬碎岩石。
它们是群居妖兽,一旦出现就是20来只,连赤鳞豹都不愿去面对,单挑或许不惧现在可是**。
黑石部落供奉的赤鳞豹只是这片区域的一阶巅峰的妖兽,根本无法对抗铁脊狼族群。
黑雾中闪出数一道道灰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木栅栏。
阿木清楚地看到,那些妖兽头颅扁平,眼睛泛着嗜血的红光,背部的鬃毛根根竖起,在晨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沉重的身躯撞击在木栅栏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快!
加固栅栏!
石叔嘶吼着指挥族人。
男人们到前面来,用石矛顶住!
十几个精壮的族人跑到栅栏内侧,用肩膀顶住摇晃的木柱,手中的石矛斜指天空。
阿木也抓起一根父亲留下的骨刀,站在石叔身边,手心全是冷汗。
他才十六岁,只参加过部落的狩猎小队,对付过最弱小且独行的妖兽,面对铁脊狼这样的强大妖兽,他的双腿都在发软。
“轰隆!”
一声巨响,一段栅栏被铁脊狼撞断,木屑飞溅,一个刚成年的男孩在碎屑的飞溅下,手中武器不慎脱落。
一声怒吼从他背后的青壮男人口中传出:捡起你武器!
想死吗?
捡起来!
三只铁脊狼顺势冲了进来,腥臭的涎水从它们嘴角滴落,獠牙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杀!”
石叔怒吼着掷出木矛,很幸运,锋利的兽牙矛尖准确地刺入一只铁脊狼的嘴里。
那只铁脊狼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在见证第一只铁脊狼倒下,他们像是人类般瞬间学会刻意躲避不去用嘴去撕咬人类的武器。
更多的铁脊狼从缺口涌入,它们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最近的族人。
一个名叫石头的年轻人来不及躲闪,被一只铁脊狼扑倒在地,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石头!”
阿木目眦欲裂,挥起骨刀冲向那只铁脊狼。
他的动作笨拙而生涩,铁脊狼轻易地侧身躲过,尾巴如同钢鞭般抽出,重重地打在阿木胸口。
阿木感觉自己像被巨石击中,倒飞出去撞在木屋的墙壁上,喉咙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
“阿木!”
阿禾尖叫着跑过来,想扶起他,却被石叔一把拉住。
“别管他!
你躲一边去!”
石叔的眼睛赤红,他手中的木矛己经断裂,正用石斧与一只铁脊狼缠斗。
他的左臂被狼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部落里乱成一团,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族人的怒吼声、铁脊狼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
铁脊狼如同黑色的死神,在人群中肆虐,每一次扑击都伴随着鲜血和死亡。
阿木挣扎着爬起来,看到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被铁脊狼追上,妇人用身体护住婴儿,却被狼爪轻易撕开了胸膛。
婴儿的哭声只持续了一瞬,就被狼嚎淹没。
“不 ——!”
阿木发出绝望的嘶吼,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不再正面攻击,而是绕到铁脊狼的侧后方,用尽全力将骨刀刺入狼腿与身体连接处的柔软部位。
铁脊狼吃痛,猛地转身咬向阿木。
阿木顺势翻滚躲开,骨刀被留在了狼腿里。
受伤的铁脊狼更加狂暴,疯狂地撕咬着周围的一切,却因为腿伤行动迟缓了许多。
“好样的!”
石叔见状,趁机用石斧劈开了那只铁脊狼的头颅。
他喘着粗气对阿木喊道:去把仅剩的干柴都拿出来!
生火!
阿木恍然大悟,转身冲向堆放柴火的角落。
那里有几个用来保存火种的火塘,他抓起一根燃烧的木棍,对着最近的一只铁脊狼挥舞。
果然,铁脊狼看到火焰后迟疑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
“大家用火把!”
阿木大喊着,将火把递给旁边的族人,“把火塘里的火都引出来!”
族人纷纷效仿,很快部落里燃起了数十支火把。
火焰在晨风中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暂时逼退了铁脊狼的攻势。
但铁脊狼并没有离开,它们在栅栏外徘徊,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部落里的猎物,涎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短暂的喘息让族人有机会看清眼前的惨状。
空地上躺满了族人的**,有的被撕碎,有的被啃食得残缺不全,鲜血汇成小溪,在地上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烤肉的焦糊味那是刚才被铁脊狼撞翻的火塘点燃了木屋,正在燃烧。
“清点人数!”
石叔捂着流血的左臂,声音沙哑地喊道。
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兽的。
幸存的族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个个面带恐惧和悲伤。
阿木数了数,原本五百多人的部落,现在能站起来的只剩下二百多个,而且大多带伤。
刚才那短短半个时辰的袭击,己经夺走了一半族人的生命。
“石叔,我们快完了……” 一个中年妇人哭着说,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倒在了刚才的战斗中。
石叔沉默着,目光扫过地上的**和幸存族人绝望的脸。
妇人说的是实话,铁脊狼铁脊狼*诈狡猾,它们会等到适当的时机不断的*扰首到敌人筋疲力尽……。
“不能等!”
祭司老妪突然开口,她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虽然身体在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去亡砀山!”
“亡砀山?”
石叔皱起眉头,“那里是传说中封印着神灵的地方,据说有更可怕的存在,而且路途遥远,我们带着老弱病残根本走不到……那也比死在这里强!”
老妪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赤鳞豹在没有开打就先抛弃了我们,亡砀山的传说或许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呢?
或许能救我们的族人!
就算死在去亡砀山的路上,也比被妖兽活活吃掉强!”
族人陷入了沉默,亡砀山的名字如同禁忌,在枯骨原的各个部落中流传。
传说那座终年被迷雾笼罩的大山里有着远古的神灵,也栖息着最恐怖的异兽。
但此刻,面对铁脊狼的威胁,那个遥远而神秘的地方,就算死于半路也想去见证一下传言的真伪。
“石叔,祭司说得对!”
阿木捂着胸口站起来,他的肋骨可能断了,每呼吸一下都钻心地疼,但他的眼神却很亮,“亡砀山是大地的脊梁,一定有神,只要能走到那里,只要我们诚心诚意的前往就一定能的到神的怜悯”石叔看着幸存的族人,又看了看栅栏外徘徊的铁脊狼,终于咬了咬牙:好!
我们走!
阿木,你带几个年轻人去收集食物和水,能带多少带多少!
妇女们收拾草药和伤药,把能带走的武器都带上!
动作快!
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族人立刻行动起来,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伤痕累累,但求生的**给了他们力量。
阿木带着三个年轻人冲进木屋,将储存的干肉、野果和水袋装进兽皮袋里。
这些食物原本是为了应对赤鳞豹的祭祀和部落的过冬储备,现在却成了他们逃亡的救命粮。
阿禾也加入了收拾的队伍,她的手被烫伤了,却毫不在意,默默地将草药分类包扎好。
当她看到阿木胸口的血迹时,眼圈红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兽皮递给他:把伤口包上吧。
阿木接过兽皮,心里一阵温暖。
他和阿禾从小一起长大,在这个朝不保夕的部落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半个时辰后,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完毕,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行囊,手里握着简陋的武器。
石叔看着图腾柱上的赤鳞豹雕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猛地举起石斧,将图腾柱砍倒:“去你的!
下次再遇见你我就跟你拼了!
居然如此果决的抛弃我们,呸!”
图腾柱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栅栏外的铁脊狼。
它们开始躁动起来,发出威胁的低吼。
“打开东侧的栅栏!”
石叔喊道,“那里的铁脊狼最少,我们从那里冲出去!
男人们在前开路,妇女和孩子在中间,老弱在后!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下!”
东侧的栅栏被迅速打开,露出外面灰蒙蒙的草原。
石叔第一个冲了出去,挥舞着石斧砍向最近的一只铁脊狼。
那只铁脊狼没想到猎物会主动冲出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哀嚎着倒在地上。
在火把的威胁下,铁脊狼也是有点惧怕的在一旁观望。
“跟我走!”
石叔大吼一声,带头向西边跑去。
幸存的族人紧紧跟在他身后,形成一个长长的队伍。
阿木扶着祭司老妪,阿禾则拉着一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随着人流向前奔跑。
栅栏外的铁脊狼聚集过来,发出愤怒的咆哮,纷纷追了上来。
它们的速度比人类快得多,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快!
再快点!”
石叔回头大喊,他看到一只铁脊狼己经追上了队伍最后的一个老人,老人惊恐地挥舞着火把,却不经意间被狼爪轻易拍倒。
阿木的心沉了下去,但他不能停下。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搀扶着老妪向前跑。
风在耳边呼啸,身后传来族人的惨叫声和铁脊狼的咆哮声,每一个声音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
他们跑过枯黄的草原,跑过干涸的河床,跑过布满怪石的丘陵。
太阳渐渐升高,毒辣的阳光晒在身上,伤口**辣地疼。
很多人己经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但身后的狼嚎声却始终没有远去。
“石叔,这样下去不行!”
阿木跑到石叔身边,气喘吁吁地说,“我们跑不过铁脊狼,必须想办法甩掉它们!”
石叔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铁脊狼,又看了看前方连绵起伏的山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前面是断骨崖,我们从那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