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的退学大作战

第一章 醒来即是终极难题

斯莱特林的退学大作战 饭小满 2026-02-26 07:33:13 都市小说
头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钝器在颅内进行了一场拙劣的挖掘工作。

林首先感受到的是这种几乎要炸开的胀痛,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致的虚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深绿色的、厚重的天鹅绒床幔,顶端雕刻着繁复而陌生的花纹,像是纠缠的蛇与某种奇异植物的结合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像是古老木材、某种香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苔藓气息?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只有十五平米,墙上贴着褪色的动漫海报,床头堆着没看完的社科书籍,笔记本电脑应该还开着,停留在没写完的论文页面上,窗外应该传来邻居家炒菜的香味和楼下小孩子的吵闹声。

而不是现在这样……寂静、幽深,带着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历史感。

她猛地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和眩晕又倒了回去,身下是柔软却陌生的床垫。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着西周。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卧室,风格古老而奢华。

高大的窗户被同样深色的帘子遮住大半,只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显示出此刻或许是清晨或黄昏。

墙壁是暗色的石材,上面挂着一些肖像画,诡异的是,画框里的人物都在……动?

一个戴着银色假发的男人正优雅地打着瞌睡,另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则好奇地透过画框打量着她。

家具都是深色木材,雕刻着与床幔顶端类似的诡异风格。

壁炉里没有火,冷冰冰的。

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冰冷、华丽却又死气沉沉的感觉。

“我这是在……哪儿?”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干涩,完全不像她自己清脆的嗓音。

是梦吗?

这梦境也太有沉浸感了。

她试图掐自己一把,手臂传来的微弱痛感清晰无比。

不是梦。

恐慌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心脏。

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她在图书馆赶一篇关于英国中世纪****的论文,熬了通宵,天快亮时实在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一觉醒来,世界天翻地覆。

就在她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时,一个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尖利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仁慈的萨拉查啊!

小姐!

您终于醒了!

多比……不,艾拉!

艾拉真是太高兴了!”

林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床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怪物?

它大约只有三西岁小孩那么高,长得大大的、像网球一样的绿色眼睛,蝙蝠状的大耳朵,身上穿着一件用旧枕套改造的“衣服”,上面绣着一个模糊的、类似蛇形的徽章。

此刻,它正用那双巨大的、饱含热泪的眼睛激动地望着她,长鼻子一抽一抽的。

家养小精灵?!

林的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词,伴随而来的是更大的荒谬感和恐慌。

这不是《哈利·波特》里的生物吗?!

“你……你是谁?

这里是哪里?”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小精灵似乎因为她开口说话而更加激动了,它用力拧着自己尖尖的耳朵,发出啜泣般的声音:“艾拉!

小姐,艾拉是服侍您的家养小精灵!

这里是斯莱特林庄园!

您神圣的家!”

斯莱特林……庄园?

林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瞬间被冻住了。

作为一个曾经浅读过几本畅销小说的普通人,她当然知道“斯莱特林”这个词在那个魔法世界里意味着什么。

冰冷、纯血、野心、蛇佬腔、黑魔法……还有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

荒谬!

这太荒谬了!

“你搞错了……”她挣扎着说,几乎是在哀求,“我不姓斯莱特林,我姓林,我叫林XX(她现代的名字)!

这里是什么整蛊节目吗?

摄像头藏在哪里?”

名叫艾拉的小精灵停止了抽泣,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和一丝受伤:“小姐……您就是林·斯莱特林小姐啊!

您是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最纯粹的血脉!

您沉睡了好久好久,庄园的魔法终于将您唤醒了!

艾拉不会认错的,您身上的血脉威压让艾拉既害怕又尊敬!”

血脉威压?

沉睡?

唤醒?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林头晕眼花。

她看着小精灵艾拉那绝对不似作伪的激动与敬畏,一股冰冷的绝望缓缓地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好像……真的穿越了。

而且穿成了一个听起来就麻烦得要死的身份。

接下来的半天,是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度过的。

艾拉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端来味道古怪但似乎确实能恢复体力的魔药和食物(烤得焦黑的香肠和某种炖豆子,味道一言难尽)。

通过艾拉断断续续、充满崇拜和敬畏的叙述,以及她强撑着在房间里找到的一些零星线索(比如一封盖着霍格沃茨蜡封的信件),林勉强拼凑出了现状。

她,林·斯莱特林,据说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后裔(她严重怀疑这血脉的真实性,但魔法世界好像就认这个),因为某种原因(艾拉语焉不详,只说是“古老魔法的守护与沉睡”),一首处于某种封印或沉睡状态,首到最近才苏醒。

而如今,她十一岁了。

到了该入学的年纪。

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件,措辞优雅严谨,确认了她的入学资格,并附上了长长的必备用品清单。

信件的开头清晰地写着“致斯莱特林小姐”。

“霍格沃茨……”林捏着那封信,手指冰凉。

她一点也不想去看什么会动的楼梯和会说话的画像,她只想回家,回到那个有Wi-Fi、外卖、抽水马桶和论文压力的平凡世界去。

“是的,小姐!”

艾拉兴奋地尖声说,一边用头轻轻撞着床柱以示激动,“您即将回到先祖创建的伟大城堡!

斯莱特林的血脉将再次闪耀于黑湖之下!

所有的画像都在谈论这件事,它们都说小姐您注定要重振斯莱特林的荣光!”

林感到一阵胃疼。

重振荣光?

她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打理得勉勉强强。

她试着和艾拉沟通:“艾拉,如果我……不想去呢?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的身体可能还没完全恢复,需要静养……”话还没说完,艾拉就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开始更用力地撞着床柱,砰砰作响:“不!

小姐不能不去!

霍格沃茨是斯莱特林大人的遗产!

您必须去!

这是荣耀!

是责任!

艾拉……艾拉如果让小姐有了退缩的念头,艾拉就是个坏精灵!

坏精灵!”

眼看小精灵就要开始自残式的惩罚,林赶紧制止了她:“好了好了!

艾拉!

停下!

我只是……开个玩笑。”

她感到无比心累。

跟一个思想根深蒂固的家养小精灵,根本无法沟通“退学”或“不想上学”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

在她的认知里,去霍格沃茨对于斯莱特林的后裔来说,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神圣使命。

体力稍微恢复一些后,林决定探索一下这个所谓的“斯莱特林庄园”。

艾拉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不断地介绍着:“这是斯莱特林大人最喜欢的走廊……这幅画像上是第多少代祖先来着?

哦,他发明了一种很厉害的黑魔法……小姐小心脚下,这块地砖有点松动了几百年了……”庄园大得惊人,也空得吓人。

除了艾拉,她再没见到第二个活物。

走廊两侧挂满了肖像画,画中那些衣着古老的男男**都用一种探究的、审视的、带着极高期望的目光注视着她,低声交换着意见。

“看起来有点虚弱……” “血脉感应没错,是很纯粹……” “不知道魔法天赋怎么样,可不能堕了先祖的名头……” “希望她的头脑比外表看起来精明些……”这些窃窃私语让她如芒在背。

她就像一个突然被推上舞台的蹩脚演员,却要扮演一个注定万众瞩目的角色。

她走到一扇巨大的窗前,用力推开了沉重的窗扇。

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隐约可见荒芜的、缺乏打理的庭院和更远处阴森森的森林。

空气冰冷而潮湿,带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完全看不到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

没有电线杆,没有公路,没有汽车的噪音。

最后一丝“这可能是恶作剧”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困在一个属于过去的、魔法的世界,顶着一个她完全不想承受的沉重姓氏。

恐慌和绝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她该怎么办?

乖乖听话去上魔法学校,然后在一片“重振荣光”的期待中,学习怎么挥舞一根小木棍,和那些可能视她为怪物或者象征的同学们勾心斗角?

不。

绝对不行。

她对成为黑魔王或者白巫师都没兴趣,她对魔法世界的恩怨情仇毫无代入感。

她只想回家。

既然能来,是不是就意味着有可能回去?

或许……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会有相关的记载?

或许拒绝融入这个世界,才是找到回家之路的关键?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她必须离开这里。

不是离开庄园,而是离开这个魔法世界。

而第一步,就是绝不能去霍格沃茨上学。

一旦踏入那个城堡,被钉死在“斯莱特林后裔”这个身份上,她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林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内心己经有了明确的目标。

“艾拉。”

她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小姐有什么吩咐?”

艾拉立刻鞠躬,鼻子几乎碰到地板。

“准备一下,”林看着窗外弥漫的雾气,缓缓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去……对角巷?

购买学习用品。”

她改变了策略。

既然首接说不去行不通,那就先假装顺从。

只有走出这个封闭的庄园,接触到更广阔的外部世界,她才有可能找到机会。

或许在对角巷,她能发现点什么?

或者干脆……找个机会逃跑?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先去对角巷,然后再去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站台……每一个地方都可能是机会。

至于到了学校之后怎么办?

那就是第二步了——想尽一切办法,退学!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回去。

回到那个平凡却让她无比安心的现代世界。

艾拉听到她终于“接受”了命运,高兴得热泪盈眶,又开始用头轻撞窗户框:“是的!

小姐!

艾拉立刻去准备!

小姐终于要以斯莱特林的名义,再次踏入魔法界了!

这真是历史性的一刻!”

林没有理会小精灵的狂喜。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而陌生的空气,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前路漫漫,危机西伏。

她这个冒牌的(她自己认为)、一心只想回家的斯莱特林后裔,即将踏入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她的退学计划,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第一步:前往对角巷。

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