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碗毒药。
后来者居上，偏执男二又争又抢
初春的雨雾朦朦的，院子里皆染一层湿气，从外祖母家获罪到开始，她己经被软禁了两个月，江余雪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床幔上的络子出神，那是她刚嫁入侯府时打的，那时候她满心都是新婚的喜悦，战战兢兢的努力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谁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编织的一场梦罢了，如今褪色泛黄的络子孤零零地悬挂在床梁上，正如现在的自己……“听说圣上雷霆大怒，贾家男的全数斩首，女的沦为官妓。”
“那可不，贩卖私盐，勾结淮王，不论哪条拎出来都不够活的。”
丫鬟庆幸道：“幸好世子在夫人的信里发现端倪并及时告诉圣上，不然我们侯府就要受牵连了。”
姜余雪攥紧拳头。
哪里是程连发现她的信，分明是他利用自己给外祖家泼脏水，可怜舅舅一家不留余地帮侯府，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那些原本为侯府方便打开的关口，却成程连暗渡陈仓的敛财的工具，她与外祖母往来的信件变成揭露罪责的陈情信，而侯府因为举报有功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她想出去为外祖一家申冤却被身边的人下毒幽禁在偏院中……原以为程连对自己有情，王氏与母亲交好，不会薄待自己，没想到成亲前那些好都是装的，为的不过是母亲那笔丰厚的嫁妆，还有外祖家皇商的身份，什么忠肝义胆，大义灭亲，全是踩着她和外祖家的骨血换来的！
“世子！”
门口响起丫鬟的声音。
“夫人还是不肯吃饭么？”
“是。”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后，程练走了进来，夹带着湿粘的凉意令人恶寒。
程连的目光落在床姜余雪身上，床上的人面色蜡黄，头发干枯如干草，早己没有当初那倾国倾城的模样，程连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一个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个是年少时心悦的妻子，谁又能理解他夹杂在两人中间的痛苦。
“你是何必呢……”说到底是他年少时真心喜欢并想待姜余雪好的，若是她肯听话一些，何至于让母亲如此待她。
他心疼地伸手想去抚她额间碎发，姜余雪厌恶地扭过头。
程连无奈。
“母亲只是性子急了一些，说到底她也是为了侯府，为了我……”又是这般和稀泥的话，姜余雪面无表情开口，许久滴水未进嗓子如裹了沙砾一般，声音也干哑无比。
“程连，若你还念及夫妻情分，便写一封和离书……”只有离开侯府她才有机会为外祖一家翻案。
程连眼里闪过不悦。
姜余雪还想说什么，门口响起一道厉声。
“休想！”
王氏带着丫鬟婆子闯了进来，她怒目圆睁全然没有在姜府时慈眉善目的模样，姜余雪想起多年前看的一本精怪小说里吃人恶鬼。
母亲油尽灯枯时将自己托付给她的手帕交王氏，以为看在多年姐妹情分上王氏能够好好善待自己，未曾想王氏接近母亲，不过是因为母亲许诺的那笔丰厚嫁妆，成亲三年在王氏的威逼利诱下她将自己的嫁妆拿出来为侯府填窟窿，后又利用外祖家为程连铺前程，如今换来这个结果，到底是她和母亲识人不清……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床前，王氏脸色厌恶地看着差点坏了她计划的姜余雪，要不是念及儿子对她还有一丝情分，贸然动手会离间母子情分，她早就下手清理门户了。
“母亲，余雪尚在病中，有什么事待她好些再说……”程连在边上恳求道。
王氏冷哼没有回答，转而对姜余雪道：“你无德无能还无所出不堪为侯府宗妇，识相的话自请下堂，念在这么多年服侍我的份上还可以给你一个贵妾的名分。”
“无耻！”
姜余雪恨声道。
她无所出？
当初怀孕的时候要不是王氏坚持让她伺候，她也不会在寒冬腊月里摔了一跤痛失爱子从此失去做母亲的机会，那时她悲痛交加，而王氏知道后怕老候爷和程连怪责首接躺在床上装病，一句不知道和怪她自己福薄就草草将事情揭过。
想到那个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姜余雪目眦欲裂。
“王氏！
你作恶多端早晚会得报应！
什么勇义侯府，不过是吃人绝户踩着人骨血的卑鄙小人！”
“啪！”
姜余雪被王氏一巴掌打偏过头。
“母亲！”
程连急步挡在王氏面前。
“好好说就是，动手做什么！”
“你也不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程连呵斥道：“余雪，母亲还在气头上，少说几句罢……”**辣的痛感不足以掩下姜余雪的恨意，她扯着带血的嘴角目光阴森地盯着两人：“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总有一日那些死去的冤魂会向你们索命，让你们所求皆空！”
“反了，反了！”
王氏欲再动手就听门外小厮来报。
“世子，姜府姜二公子求见。”
王氏皱了下眉。
“他来做什么？”
姜家主母怕引火上身，背地里派人传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姜府不会插手此事，怎么现在又来了个姜府二公子？
“应该是姜家二房那个二公子。”
程连站出来说道。
王氏语气不屑。
“一个庶子而己，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就是……”程连提醒道。
“母亲，姜景行今年秋围得了第二名……还有这事……”王氏警惕起来。
“他可说了什么？”
小厮回道：“二公子说，姜老夫人许久不见世子夫人心里挂念，特地派他来看看世子夫人的病情如何。”
姜老夫人都卧床不起多年，还有精力惦记出嫁多年的孙女？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姜余雪身上。
此时的姜余雪心里大惊。
王氏这样怕是要对自己下手。
自从母亲去世，母亲过世不到百日，父亲就让苗氏续弦，她和姜府的来往就少了，后来外祖出事后她也曾求助父亲，可他不仅不相信自己，还出言训斥她。
景行是殿试第二名？
她对这个弟弟其实印象并不深，当时她听了王氏的话与苗氏的儿子较为亲近，让同样为庶子的景源得到父亲更多关注，没想到母亲死后，苗姨娘以母亲抢走她孩子为由，逼着父亲把姜泽从母亲名下移出来，母亲过世不到百日，苗姨娘成了父亲的继室，那个她疼爱过的弟弟姜泽恩将仇报，在自己深受囹圄时送来一封断亲信，信中尽是指责她未出嫁时仗着嫡女的身份在姜府横行霸道， 逼着他过继给母亲贾氏等话，甚至污蔑母亲苛待庶子庶女……婆子突然把姜余雪从床上拽起，双颊被用力捏住苦涩的汤药灌入嘴巴和鼻腔，旁边响起程连惺惺作态的声音。
“母亲这是做什么？”
“不让她昏睡，难不成让她说些不该说的?”程连面上心疼，却也没再阻止。
……后面的事情姜余雪再不知晓，几日醒来一次，每次都是浑浑噩噩的，程连来过几次，在她床边自顾自的说话，从他的不得己，再到朝堂发生的事情。
“县主怀了我的孩子，如果不能娶她进门，北疆王不会放过我的。”
“余雪，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我己经向母亲求情，她答应留你性命让你做我的妾室，你在偏院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还是能像之前一样。”
正室变成妾室？
姜余雪真想跳起来狠狠淬程连一口。
太不要脸了。
程连又絮絮叨叨许多，她再也支撑不住晕过去。
醒来，外面锣鼓**，宾客尽欢，比她刚嫁入侯府时还热闹许多。
程连一身喜袍，端药走到姜余雪面前。
“你别怪我，姜景行和傅云舟勾结，三番两次想要来接近你，欲为贾家的人翻案，父亲逼我，母亲也逼我……”他神色痛苦，灌药的手却没停过。
姜余雪动弹不了，苦汁滑过喉间如岩浆一般，所行之处肝肠寸断，。
却听程连在她耳畔道：“我不能让任何人毁了我，余雪，你那么爱我，你会理解我的……”我理解你个屁！
姜余雪将世上最阴毒的话想了个遍，张嘴却是往外吐着夹杂着药汁的黑血。
真窝囊啊……往事飞快在她眼前闪过，她看见母亲握着自己的手说起她的亲事时嘴角的笑意，用尽全力地喊出：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可是母亲却丝毫没有反应，继续诉说着成婚后的事情……姜余雪哀道。
“好疼……”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后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可不，贩卖私盐，勾结淮王，不论哪条拎出来都不够活的。”
丫鬟庆幸道：“幸好世子在夫人的信里发现端倪并及时告诉圣上，不然我们侯府就要受牵连了。”
姜余雪攥紧拳头。
哪里是程连发现她的信，分明是他利用自己给外祖家泼脏水，可怜舅舅一家不留余地帮侯府，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那些原本为侯府方便打开的关口，却成程连暗渡陈仓的敛财的工具，她与外祖母往来的信件变成揭露罪责的陈情信，而侯府因为举报有功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她想出去为外祖一家申冤却被身边的人下毒幽禁在偏院中……原以为程连对自己有情，王氏与母亲交好，不会薄待自己，没想到成亲前那些好都是装的，为的不过是母亲那笔丰厚的嫁妆，还有外祖家皇商的身份，什么忠肝义胆，大义灭亲，全是踩着她和外祖家的骨血换来的！
“世子！”
门口响起丫鬟的声音。
“夫人还是不肯吃饭么？”
“是。”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后，程练走了进来，夹带着湿粘的凉意令人恶寒。
程连的目光落在床姜余雪身上，床上的人面色蜡黄，头发干枯如干草，早己没有当初那倾国倾城的模样，程连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一个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个是年少时心悦的妻子，谁又能理解他夹杂在两人中间的痛苦。
“你是何必呢……”说到底是他年少时真心喜欢并想待姜余雪好的，若是她肯听话一些，何至于让母亲如此待她。
他心疼地伸手想去抚她额间碎发，姜余雪厌恶地扭过头。
程连无奈。
“母亲只是性子急了一些，说到底她也是为了侯府，为了我……”又是这般和稀泥的话，姜余雪面无表情开口，许久滴水未进嗓子如裹了沙砾一般，声音也干哑无比。
“程连，若你还念及夫妻情分，便写一封和离书……”只有离开侯府她才有机会为外祖一家翻案。
程连眼里闪过不悦。
姜余雪还想说什么，门口响起一道厉声。
“休想！”
王氏带着丫鬟婆子闯了进来，她怒目圆睁全然没有在姜府时慈眉善目的模样，姜余雪想起多年前看的一本精怪小说里吃人恶鬼。
母亲油尽灯枯时将自己托付给她的手帕交王氏，以为看在多年姐妹情分上王氏能够好好善待自己，未曾想王氏接近母亲，不过是因为母亲许诺的那笔丰厚嫁妆，成亲三年在王氏的威逼利诱下她将自己的嫁妆拿出来为侯府填窟窿，后又利用外祖家为程连铺前程，如今换来这个结果，到底是她和母亲识人不清……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床前，王氏脸色厌恶地看着差点坏了她计划的姜余雪，要不是念及儿子对她还有一丝情分，贸然动手会离间母子情分，她早就下手清理门户了。
“母亲，余雪尚在病中，有什么事待她好些再说……”程连在边上恳求道。
王氏冷哼没有回答，转而对姜余雪道：“你无德无能还无所出不堪为侯府宗妇，识相的话自请下堂，念在这么多年服侍我的份上还可以给你一个贵妾的名分。”
“无耻！”
姜余雪恨声道。
她无所出？
当初怀孕的时候要不是王氏坚持让她伺候，她也不会在寒冬腊月里摔了一跤痛失爱子从此失去做母亲的机会，那时她悲痛交加，而王氏知道后怕老候爷和程连怪责首接躺在床上装病，一句不知道和怪她自己福薄就草草将事情揭过。
想到那个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姜余雪目眦欲裂。
“王氏！
你作恶多端早晚会得报应！
什么勇义侯府，不过是吃人绝户踩着人骨血的卑鄙小人！”
“啪！”
姜余雪被王氏一巴掌打偏过头。
“母亲！”
程连急步挡在王氏面前。
“好好说就是，动手做什么！”
“你也不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程连呵斥道：“余雪，母亲还在气头上，少说几句罢……”**辣的痛感不足以掩下姜余雪的恨意，她扯着带血的嘴角目光阴森地盯着两人：“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总有一日那些死去的冤魂会向你们索命，让你们所求皆空！”
“反了，反了！”
王氏欲再动手就听门外小厮来报。
“世子，姜府姜二公子求见。”
王氏皱了下眉。
“他来做什么？”
姜家主母怕引火上身，背地里派人传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姜府不会插手此事，怎么现在又来了个姜府二公子？
“应该是姜家二房那个二公子。”
程连站出来说道。
王氏语气不屑。
“一个庶子而己，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就是……”程连提醒道。
“母亲，姜景行今年秋围得了第二名……还有这事……”王氏警惕起来。
“他可说了什么？”
小厮回道：“二公子说，姜老夫人许久不见世子夫人心里挂念，特地派他来看看世子夫人的病情如何。”
姜老夫人都卧床不起多年，还有精力惦记出嫁多年的孙女？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姜余雪身上。
此时的姜余雪心里大惊。
王氏这样怕是要对自己下手。
自从母亲去世，母亲过世不到百日，父亲就让苗氏续弦，她和姜府的来往就少了，后来外祖出事后她也曾求助父亲，可他不仅不相信自己，还出言训斥她。
景行是殿试第二名？
她对这个弟弟其实印象并不深，当时她听了王氏的话与苗氏的儿子较为亲近，让同样为庶子的景源得到父亲更多关注，没想到母亲死后，苗姨娘以母亲抢走她孩子为由，逼着父亲把姜泽从母亲名下移出来，母亲过世不到百日，苗姨娘成了父亲的继室，那个她疼爱过的弟弟姜泽恩将仇报，在自己深受囹圄时送来一封断亲信，信中尽是指责她未出嫁时仗着嫡女的身份在姜府横行霸道， 逼着他过继给母亲贾氏等话，甚至污蔑母亲苛待庶子庶女……婆子突然把姜余雪从床上拽起，双颊被用力捏住苦涩的汤药灌入嘴巴和鼻腔，旁边响起程连惺惺作态的声音。
“母亲这是做什么？”
“不让她昏睡，难不成让她说些不该说的?”程连面上心疼，却也没再阻止。
……后面的事情姜余雪再不知晓，几日醒来一次，每次都是浑浑噩噩的，程连来过几次，在她床边自顾自的说话，从他的不得己，再到朝堂发生的事情。
“县主怀了我的孩子，如果不能娶她进门，北疆王不会放过我的。”
“余雪，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我己经向母亲求情，她答应留你性命让你做我的妾室，你在偏院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还是能像之前一样。”
正室变成妾室？
姜余雪真想跳起来狠狠淬程连一口。
太不要脸了。
程连又絮絮叨叨许多，她再也支撑不住晕过去。
醒来，外面锣鼓**，宾客尽欢，比她刚嫁入侯府时还热闹许多。
程连一身喜袍，端药走到姜余雪面前。
“你别怪我，姜景行和傅云舟勾结，三番两次想要来接近你，欲为贾家的人翻案，父亲逼我，母亲也逼我……”他神色痛苦，灌药的手却没停过。
姜余雪动弹不了，苦汁滑过喉间如岩浆一般，所行之处肝肠寸断，。
却听程连在她耳畔道：“我不能让任何人毁了我，余雪，你那么爱我，你会理解我的……”我理解你个屁！
姜余雪将世上最阴毒的话想了个遍，张嘴却是往外吐着夹杂着药汁的黑血。
真窝囊啊……往事飞快在她眼前闪过，她看见母亲握着自己的手说起她的亲事时嘴角的笑意，用尽全力地喊出：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可是母亲却丝毫没有反应，继续诉说着成婚后的事情……姜余雪哀道。
“好疼……”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后咽下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