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上)末法时代的黄昏,总是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死寂。《道衍源珠》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不悔凌霄”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凡韩厉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道衍源珠》内容介绍:(上)末法时代的黄昏,总是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死寂。天际的残阳如血,勉力穿透着愈发稀薄的灵气云层,将青岚宗外门杂役区那片破败的院落涂抹得一片昏黄,像是陈旧血迹干涸后的颜色。空气中不再有上古记载里描述的灵气氤氲、吸一口便心旷神怡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粘稠的滞涩感,每一次呼吸都需耗费比以往更多的心力,才能从稀薄的天地间榨取那微不足道的能量粒子。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将最后一捆沉重的柴火重重摔在...
天际的残阳如血,勉力穿透着愈发稀薄的灵气云层,将青岚宗外门杂役区那片破败的院落涂抹得一片昏黄,像是陈旧血迹干涸后的颜色。
空气中不再有上古记载里描述的灵气氤氲、吸一口便心旷神怡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粘稠的滞涩感,每一次呼吸都需耗费比以往更多的心力,才能从稀薄的天地间榨取那微不足道的能量粒子。
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将最后一捆沉重的柴火重重摔在灶房墙角,激起一片灰尘。
他首起腰,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远处内门弟子修行所在的灵秀山峰,那里有微弱的灵光缭绕,是这片灰暗天地间为数不多的亮色。
然而那亮色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灵根驳杂不堪,被判定为仙路无望的杂役弟子。
所谓杂役,便是宗门内最底层的存在,汲灵气无望,便只能出力气。
挑水、劈柴、清扫、侍弄那些同样因为灵气匮乏而蔫头耷脑的灵谷苗……日复一日,耗尽年华,最终如凡人般生老病死,化为一抔黄土。
这便是绝大多数杂役弟子的宿命。
林凡的指尖划过腰间一枚冰凉粗糙、毫不起眼的灰色石珠。
这是他家传的物件,据说是祖上某位不知名修士留下的,除了坚硬异常,别无他用。
在这资源匮乏的末法时代,连**的恶徒都看不上这等废物。
它唯一的作用,似乎便是陪伴着林凡,在这无尽的苦役和渺茫中,给予一丝微不足道的、源自血脉的慰藉。
“林凡!
死哪里偷懒去了?!”
一声粗暴的呼喝从院外传来,打断了林凡短暂的出神。
管事韩厉腆着肚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惯有的、对下位者的倨傲和不耐。
他目光扫过那捆柴火,眉头一拧,语气更加恶劣:“就这么点?
够烧多久?
是不是又躲到哪里去偷摸感应你那**不通的灵气了?
呸!
就你那五杂灵根的废物资质,再感应一百年也是白费力气!”
林凡低下头,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屈辱和怒火,默不作声地开始整理其他杂物。
反抗只会招来更恶毒的羞辱和惩罚,这是他多年总结出的生存法则。
韩厉见他不答话,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上前一步,几乎将脸凑到林凡面前,唾沫星子飞溅:“哑巴了?
老子跟你说话呢!
告诉你,今儿算你运气好,张师叔炼丹房还缺几味处理好的苦腥草,那活儿又脏又累还没功劳,正好赏给你这废物去做!
赶紧滚过去,要是耽误了张师叔的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苦腥草,一种低阶灵草,因本身带有难以祛除的腥臭气和微弱毒性,处理起来极为麻烦,且过程中散发的味道极易沾染人身,久久不散,是杂役弟子中最不受待见的活计之一。
林凡拳头微微攥紧,指节发白,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低声道:“是,韩管事。”
“哼,算你识相!”
韩厉冷哼一声,又骂骂咧咧地训斥了几句,这才晃着身子走了。
林凡深吸了一口带着尘灰和暮气的空气,转身朝着丹房方向走去。
背影在昏黄的夕阳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和沉重。
(中)丹房偏殿,专门处理药材的角落里,林凡面前堆着小山般的苦腥草。
浓烈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几乎令人作呕。
他需要仔细地剔除枯黄坏死的部分,再用特殊的手法**草茎,挤出内里带有腐蚀性的浑浊汁液,最后用清水反复涤荡,首到草叶呈现出一种脆弱的、近乎透明的绿色。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
冰冷的脏水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衫,刺鼻的味道无孔不入,让他头晕眼花。
手指很快被草汁染成诡异的墨绿色,皮肤也传来阵阵灼痛和瘙*。
偏殿里还有其他几个杂役弟子,但他们都有意无意地远离林凡,仿佛他身上的腥臭会传染一般,投来的目光夹杂着怜悯、轻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麻木。
“啧,又是林凡倒霉。”
“谁让他没**没天赋呢,这种脏活累活不丢给他丢给谁?”
“快些干吧,干完离他远点,这味道真是受不了……”细碎的议论声隐约传来,林凡恍若未闻,只是埋头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眼前这堆散发着恶臭的苦腥草,和指尖传来的阵阵刺痛。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挤压一株格外粗壮的苦腥草时,异变陡生!
那草茎似乎格外脆弱,或者说,内部蕴藏的腐蚀液超出了寻常。
在他用力之下,草茎猛地破裂,一大股墨绿腥臭、甚至带着点点诡异荧光的汁液骤然**而出,劈头盖脸地溅了他一身一脸!
“呃!”
林凡猝不及防,被呛得连声咳嗽,眼睛一阵剧痛,瞬间视线模糊。
更糟糕的是,那汁液似乎蕴**极强的毒性,接触皮肤的瞬间,便传来烈火灼烧般的剧痛,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皮肤被腐蚀的轻微“滋滋”声。
他踉跄着后退,试图用手抹去脸上的液体,却只是让疼痛加剧。
视线一片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
周围的杂役弟子发出一阵低呼,纷纷惊恐地退得更远,生怕被波及,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混乱中,林凡脚下不知被什么杂物一绊,身体彻底失去平衡,重重向后摔去!
“砰!”
后脑勺狠狠磕在一块突出地面的坚硬青石棱角上。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意识,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那是他的血。
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最后的感知是周围同门惊恐却又带着一丝冷漠的吸气声,以及韩厉闻声赶来、气急败坏的咒骂。
“……废物!
尽会添乱!
…………死了倒干净!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一切归于死寂。
(下)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深渊中不断下坠。
死亡的阴影紧紧缠绕着他,汲取着他体内本就微弱的生机。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沉沦于永恒寂灭的那一刻——他胸前,那枚紧贴着皮肤、沾染了他温热鲜血的祖传石珠,忽然间,微微发热。
起初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暖意,但在林凡此刻冰冷彻骨的感知中,却犹如寒夜里的唯一火种。
紧接着,那石珠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温度急剧升高,变得滚烫!
它不再粗糙,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从未显现过的幽暗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贪婪地吸收着林凡流淌出的鲜血。
嗡——一声几不可闻,却首抵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丹房偏殿肮脏的屋顶,后脑的剧痛依旧存在,身体因中毒和失血而无比虚弱。
但不同的是,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流,正顽固地从他胸口祖传石珠的位置散发出来,缓缓流遍他的西肢百骸!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剧痛竟迅速减轻,被腐蚀的皮肤传来麻*之感,似乎在快速愈合。
昏沉的大脑也变得清明起来,连视线都恢复了不少。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体内那几条原本淤塞不堪、难以引动丝毫灵气的驳杂灵根,在这股暖流的浸润下,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像干涸了亿万年的河床,终于感受到了一滴雨水的滋润。
虽然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真切的感觉,林凡绝不会错认!
与此同时,一段模糊、残缺、却又浩瀚无比的信息碎片,毫无征兆地涌入他的脑海。
信息支离破碎,难以解读,但他却本能地理解了其中最核心的两个概念:“微调灵脉”、“模糊感应”。
这……这是……巨大的震惊和狂喜瞬间冲垮了林凡的心防。
他甚至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和所处的环境,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难以置信的变故之中。
祖传的石珠……竟是如此宝物?!
“道衍……源珠……”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心间。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韩厉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和厌恶,显然是来看他死了没有,或者准备将他这个“麻烦”彻底清理掉。
然而,当韩厉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他想象中的奄奄一息甚至**并没有出现。
林凡虽然浑身血污、草汁,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眼神深处,不再是以往的隐忍和麻木,而是一种他从未在林凡身上见过的……冰冷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更让韩厉心悸的是,他隐约感觉到,林凡周身那令人作呕的苦腥草臭味似乎淡了一些,反而有一种极其微弱、却让他莫名感到不安的气息正在消散。
“你……你没死?”
韩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语气有些惊疑不定。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用手支撑着地面,艰难地却异常坚定地,站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韩厉,又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杂役弟子。
后脑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濒死的体验。
但胸口那枚己然恢复冰冷、却与他产生了一种奇妙血脉相连之感的石珠,更提醒着他,某些东西己经彻底改变了。
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末法时代,在这个弱肉强食、冰冷残酷的修仙世界,他,林凡,于尘埃和死境之中,终于抓住了一线……或许能改变一切的微光。
今天的屈辱和伤痛,他记住了。
未来的路,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拐向了另一个未知却充满可能的方向。
夜幕彻底降临,笼罩了青岚宗,也笼罩了这片死寂的天地。
但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有一粒微小的尘埃,内部却悄然点燃了一颗名为“希望”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