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围观者那句无心的话语,如同一声惊雷,在宋寒紧绷的神经上炸开。热门小说推荐,《御史回魂录》是无印有品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宋寒周局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深秋的浓雾,如同浸透了死气的裹尸布,将城郊的槐树坡捂得严严实实。湿冷的空气里,草木腐烂的气息与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怪异味道混合在一起,钻进人的鼻腔。宋寒蹲在荒草丛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顶突兀的朱红色花轿。轿子很旧了,红漆斑驳,露出底下灰黑的木质,像是美人迟暮后残败的妆容。轿帘随着微风无力地晃动,隐约露出里面端坐着一个模糊的、穿着大红嫁衣的人影。“宋法医,就是这里。”当地派出所的老王搓着手,脸色...
“石门村……鬼娶亲……”这几个字带着陈旧而腐朽的气息,瞬间将他拽离了槐树坡冰冷的现实,狠狠投掷回十五年前那个同样被迷雾与恐惧笼罩的夜晚。
(记忆闪回,细节呈现)那时的宋寒,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石门村张灯结彩,富户张满仓娶亲,是整个村子的盛事。
孩童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在夜深人静、宾客渐散时,像只灵巧的野猫,偷偷溜到了张家那间贴着硕大囍字的新房窗外。
他记得,窗纸是新糊的,透着温暖的烛光。
他踮起脚,努力寻找缝隙,终于透过一个微小的破洞,窥见了洞房内的景象。
新娘月娥,穿着和他眼前这具女尸一般无二的大红嫁衣,安静地坐在床沿。
烛光将她的侧影投在窗纸上,微微晃动。
她似乎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然后,变故发生了。
烛光猛地剧烈摇曳了一下,像是被一阵强风吹动,但又并非完全熄灭,而是陡然黯淡了下去,仿佛有一个极其高大、宽阔的物体,瞬间遮挡了大部分光源!
一个模糊、庞大的黑影,清晰地投映在窗纸上,将那抹红色的倩影完全吞噬。
年幼的宋寒心脏骤停。
没有惊呼,没有挣扎的声响。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他只在极致的恐惧中,捕捉到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得刺耳的声响——“吱呀——”。
那声音,不像是门轴转动,更像是什么陈旧的木质机关被启动时,榫卯摩擦发出的**。
他吓得魂飞魄散,从窗前跌落,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一夜噩梦。
第二天清晨,月娥新娘在密闭婚房内离奇失踪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
他随着汹涌的人流再次来到张家,大人们撞开新房的门——那门闩,确实是从里面牢牢插着的。
房内,红烛燃尽,只余蜡泪。
床上锦被凌乱,一只精致的绣花鞋掉落在脚榻旁,鞋尖朝着床榻,仿佛主人是仓促间被从床上拉走。
而最刺眼的,是床前地面上,那一小摊尚未完全干涸的深色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气,不是血腥,更像是某种矿石混合着泥土和水汽的味道。
当时的办案人员检查了所有可能出入的地方,窗户从内扣紧,屋顶完好,墙壁无缝。
一个人,就这么在密室里蒸发了。
此后的十五年,“石门村鬼胎案”成了悬在档案室最深处的一桩无头公案,也成了宋寒心底一根无法拔除的毒刺,驱使着他走上法医这条路,试图用科学之手,去解开那个夜晚的魔咒。
(回到现实)宋寒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槐树坡冰冷潮湿的空气,强行将翻涌的记忆压回心底。
他是法医,是秩序的维护者,不能被情绪左右。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轿中的女尸和手中的证物。
“鬼娶亲?
哼。”
他在心中冷笑。
十五年前的密室,眼前的无痕现场,手法何其相似!
但这背后,绝不是什么怪力乱神。
他仔细端详着镊子上的那片暗红色花瓣。
它干枯卷曲,颜色却依旧浓艳得不自然,花瓣质地较厚,边缘有细微的锯齿。
这不是常见的观赏花卉,更像是某种……野外生长的特殊植物,或许带有毒性或致幻性。
他小心地将其放入另一个证物袋。
接着,他再次审视那靛蓝色的污迹。
颜色纯正,颗粒细腻,绝非普通颜料。
这让他联想到“祠堂鬼火”案中,村民使用的那些矿物染料。
难道两者之间存在关联?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死者的颈部勒痕和那双被红绳缚住的手。
“绳索**方式。”
他低声对助手说,同时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根殷红的丝线。
“**松垮,几乎是象征性的,并未真正限制死者行动。
这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行为,或者说,是凶手在刻意模仿某种‘习俗’或‘传说’。”
他再次检查勒痕:“索沟深度均匀,但生活反应(皮下出血)明显,说明是被勒时 alive。
舌骨未断,则提示勒压的力量可能来自水平方向,或者凶手力量控制精准,并未造成瞬间的猛烈冲击。”
结合那行只有来,没有去的足迹,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开始在他脑中成型。
“凶手极其狡猾,且对现场处理有着近乎偏执的谨慎。”
宋寒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雾气弥漫的槐树坡,“足迹消失,无非几种可能:一,凶手利用了某种工具,比如在离开时铺设了木板、布料,事后移除;二,凶手就是沿着死者来时的脚印,一步步倒退出了现场;三,这里并非第一现场,死者是被移尸至此,但那行脚印又作何解释?
难道……”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浮现:难道死者是在某种意识不清,甚至**控的状态下,自己走到了这里?
那花瓣,是否藏着致幻的秘密?
他走出花轿,对等候的刑侦队长说道:“李队,几个方向。”
“第一,立刻排查全市近期失踪人口,特别是年轻女性,核对牙科记录和DNA,尽快确定死者身份。
重点询问其社会关系,是否有婚恋**,或者近期是否表现出异常。”
“第二,这靛蓝色污迹和暗红色花瓣是关键。
蓝色污迹,派人去全市的染坊、画坊、印刷作坊排查,寻找来源。
花瓣,立刻送交植物学专家鉴定,我要知道它的准确种类、生长环境,以及……是否具有毒性或致幻性。”
“第三,详细勘察槐树坡周边地形,特别是寻找任何可能被忽略的、凶手用于掩盖足迹的工具,或者查看附近是否有监控探头,哪怕很远,也可能拍到蛛丝马迹。”
“第西,”宋寒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深远,“查一下近十年,乃至二十年,本市及周边地区,是否有类似的、与‘红衣’、‘嫁衣’、‘密室失踪’要素相关的未破悬案。
尤其是……十五年前,石门村的‘鬼胎案’卷宗,我需要调阅。”
李队一一记下,脸色凝重。
他明白,宋寒指的,可能不是孤立案件,而是一个潜藏多年、手法特殊的连环杀手。
就在这时,宋寒的手机急促地响起。
他接起电话,听了片刻,眉头紧锁。
“明白了,我马上归队。”
挂断电话,他对李队说:“邻市那个流窜作案的连环杀手‘黑狐’,有确切线索显示他潜入了我们市范围。
局里命令我立即加入专案组,参与追捕。”
“黑狐?”
李队一惊,“那个手法**,专挑夜间独行女性下手的家伙?”
“是他。”
宋寒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顶孤寂的花轿,“‘幽灵花轿’案的后续排查和鉴定工作,就拜托你们了。
有任何发现,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大步走向坡下停着的**。
浓雾依旧未散,反而显得更加沉重。
一个诡异的“幽灵花轿”案尚未理清头绪,一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又己潜入。
两股危险的暗流,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悄然交汇。
而宋寒并不知道,追捕“黑狐”的行动,将会如同一把钥匙,不仅将他推向生死边缘,更将彻底打开那扇尘封了十五年、通往无尽谜团与时空彼岸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