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流行病学教授还在讲黑死病对社会结构的摧毁,窗外阳光明媚得不像话。都市小说《末日之重现文明》,讲述主角沈超顾明的甜蜜故事,作者“冯FG”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流行病学教授还在讲黑死病对社会结构的摧毁,窗外阳光明媚得不像话。 林薇用笔轻轻戳我手背,小声抱怨周末约会又要被项目冲掉。 我笑着保证这次绝对准时,顺手把手机里弹出的“恶性伤人事件”推送划掉。 三小时后,校门方向传来不似人声的惨叫。 七小时后,寝室断电前最后一条政府短信是“极端恶性传染病,就地避难”。 十小时后,我看见沈超把半截啤酒瓶捅进张豪肚子,为了抢周静雯怀里那两包饼干。 血滴在瓷砖上的声音,比...
林薇用笔轻轻戳我手背,小声抱怨周末约会又要被项目冲掉。
我笑着保证这次绝对准时,顺手把手机里弹出的“恶性伤人事件”推送划掉。
三小时后,校门方向传来不似人声的惨叫。
七小时后,寝室断电前最后一条**短信是“极端恶性传染病,就地避难”。
十小时后,我看见沈超把半截啤酒瓶捅进张豪肚子,为了抢周静雯怀里那两包饼干。
血滴在瓷砖上的声音,比窗外那些啃食**的声音更响。
---岭南大学的**,是被樟树浓荫和湿热空气浸泡着的。
五月下午两点的流行病学概论课,老旧的空调卖力吞吐,勉强压住一室昏沉。
***,头发花白的赵教授正用他那抑扬顿挫的语调,复盘着中世纪黑死病如何撕裂欧洲的社会纤维。
“……人口锐减三分之一,劳动力奇缺,动摇了封建庄园制的根基,从而……”幻灯片上,复杂的传播链模型和灰暗的**壁画交替闪烁。
顾明有点走神。
桌下,指尖传来轻微的触感,**的。
他侧过头,对上林薇那双微带不满的杏眼。
“又走神,”她用气声说,笔尖又戳了戳他的手背,递过来一张叠起的小纸条。
顾明展开。
娟秀的字迹:[项目讨论又改到周六下午了!
我们的电影又泡汤了!
生气!
(`へ´)]后面画了个气鼓鼓的简笔小猫。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同样用气声回:“赵教授的错,讲得太像催眠曲。”
随即在纸条背面写:[周日补上,一天都陪你,腿逛断也不喊停。]纸条递回去,林薇瞟一眼,嘴角克制不住地扬起,又故意板起脸,写下:[这还差不多。] 下面一行小字:[不过你要敢再放鸽子,我就……]画了把小刀。
顾明笑着做了个求饶的手势。
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教室里的粉笔灰味,飘进鼻腔。
窗外的阳光正好,篮球场有规律的拍击声和隐约的呐喊传来,一切都浸泡在一种懒洋洋的、近乎凝固的安宁里。
手机屏幕在桌洞里无声亮了一下,一条推送弹窗:[本市天河区发生恶性伤人事件,警方己介入调查……]他手指随意一划,推送消失。
注意力回到林薇那双**笑意的眼睛上。
……… 尖锐的声响是毫无预兆撕裂这片安宁的。
那不是普通的争吵或事故喧哗,是一种拖长了调子的、刮擦耳膜的嘶嚎,紧接着是爆开的惊恐尖叫,源头明确——校门方向。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沉寂。
赵教授的讲课声戛然而止,扶了扶眼镜,困惑地望向窗外。
“搞什么?”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
“车祸?”
“听着不像啊……”顾明和林薇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不安。
那惨叫太刺耳,太异常。
*动并未平息,反而像墨滴入水,隐隐扩散。
教授试图继续讲课,但心思浮动的课堂再也拉不回来。
下课铃在一种微妙的压抑气氛中响起。
走廊里,不少人挤在窗户边,朝着校门方向指指点点。
“看见没?
保安跑过去了好几个!”
“听说不是打架,是咬人!
像个疯子!”
“血糊拉碴的,吓死人了……”手机群聊和朋友圈开始被各种零碎消息和猜测刷屏,真假莫辨,恐慌在无声传递。
顾明握紧了林薇的手,发现她指尖发凉。
“别怕,”他低声说,“可能就是突发事件。”
但通往宿舍区的路上,那种异样感越来越浓。
有人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有人面露惶惑低声交谈。
远处,似乎有警笛声,但飘忽不定,被城市的**噪音吞没。
广播喇叭突然刺啦响了一声,像是要播报什么,最终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杂音。
一种冰冷的预感的触须,悄悄缠上顾明的心口。
………断电来得粗暴而彻底。
晚上九点十七分,日光灯管猛地熄灭,电脑风扇嗡鸣骤停,Wi-Fi信号标志从手机屏幕上彻底消失。
宿舍楼沉入黑暗,几秒死寂后,骂声和惊呼从各层爆发。
“*!
跳闸了?”
“**!
我信号呢?!”
“是不是谁用违规电器了?!”
手机网络信号格也空空如也。
彻底的失联。
顾摸出抽屉里的充电宝按亮,微弱的光圈照亮三张惶惑的脸。
室友王洋和沈超。
对床的李健下午出去后一首没回来。
“不对劲……”沈超的声音有点变调,不断重复刷新手机信号的动作,屏幕光映着他额角的汗。
楼下传来叫骂和撞击声,似乎有人在冲击一楼的小卖部。
顾明走到阳台。
往日灯火璀璨的城市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漆黑,只有零星几处火光在远处闪烁,映出模糊狰狞的影子。
死寂里,隐约的、非人的嘶嚎似乎更清晰了。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夜空气,胃里慢慢缩紧。
………混乱在翌日清晨达到第一个**。
饥饿和恐惧碾碎了最后的体面。
小超市是风暴眼。
卷帘门被砸开,人群疯狂涌入,抢夺着货架上一切能入口的东西。
顾明和沈超被求生本能和人群裹挟着冲了进去。
尖叫、咒骂、撕打、哭泣。
货架被推翻,商品散落一地,被无数只脚踩踏。
平时熟悉的同学面孔扭曲,为了一瓶水、一包饼干露出獠牙。
“滚!
这是我的!”
一个满脸是血的男生抱着半箱方便面,对任何人嘶吼。
顾明喘着粗气,拉住沈超:“走!
这儿不能待了!”
转身的刹那,他看见了角落里的周静雯。
中文系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笑起来有点害羞的女生,他偷偷关注了西年的周静雯。
她脸色惨白得像纸,瘦弱的身体死死护着怀里的两包压缩饼干,瑟瑟发抖。
校篮球队的张豪堵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压迫的阴影,脸上是饿狼般的贪婪和焦躁。
“拿来!”
张豪低吼,伸手就抢。
“不行…我室友…”周静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徒劳地躲闪。
“****室友!”
张豪失去了耐心,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粗暴地抢夺。
“***放开她!”
爆喝声炸响。
沈超眼睛赤红,猛地冲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张豪。
张豪被推得踉跄一步,看清来人,戾气瞬间爬满眼底:“沈超?
你找死!”
钵盂大的拳头首接砸向沈超面门。
两人轰然扭打在一起,撞翻旁边的空货架,发出巨大的噪音。
“别打了!
沈超!”
顾明急忙上前试图拉架。
周围抢夺物资的人麻木地绕开,甚至没人多看一眼这场发生在角落的斗殴。
沈超体格远不如张豪,被死死压在地上,拳头闷声落下。
张豪喘着粗气,咒骂着,眼里是凶狠的光。
挣扎扭打中,沈超的手胡乱在地面摸索。
摸到了。
那半截碎裂的啤酒瓶。
冰冷的、参差不齐的绿色玻璃。
他的手猛地攥紧。
顾明看到了沈超眼中的东西,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彻底的空白和疯狂。
他心脏骤停,嘶声大喊:“沈超!
别——!”
压在上方的张豪再次举起拳头,脸上的狞恶清晰无比。
“*!!”
一声绝望的、撕裂般的吼叫。
沈超握着那截凶器,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捅了出去!
噗嗤——一种湿漉的、沉闷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声音响起。
时间定格。
张豪的动作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慢慢转为极致的惊愕和茫然。
他低头,看向自己腹部。
脏绿的玻璃深深埋入,只留短短一截在外,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破口疯狂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染红了他的球衣。
沈超松手,像是被那血色和温度烫伤,瞳孔缩成一点,整个人僵在原地,剧烈颤抖。
张豪晃了一下,重重地从沈超身上翻倒,瘫在地上,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周静雯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到极致,惊恐的泪水无声滚落,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周围短暂的死寂了一瞬。
连抢夺食物的人都停了下来,震惊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顾明僵立着,浑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西肢冰冷麻木。
他看着地上迅速被血泊包围的张豪,看着那双迅速涣散空洞的眼睛,再看瘫在地上、手上沾满粘稠鲜血、满脸空白和恐惧的沈超。
世界失去了声音,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
胃部剧烈痉挛,他差点吐出来。
这不是游戏。
没有复活。
昨天这个时候,张豪还在球场打球,沈超还在抱怨论文太难,周静雯大概还在图书馆看书,林薇……林薇还在和他计划周末看什么电影。
断电前最后那条来自官方的短信冰冷地浮现在脑海——“极端恶性传染病,就地避难,避免接触感染者……”而现在……啪嗒。
一滴暗红色的血,从沈超颤抖的指尖滴落,砸在冰冷肮脏的瓷砖上。
声音很轻。
却比窗外骤然清晰起来的、那些此起彼伏的、啃噬着什么黏腻东西的嘶嚎声,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