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许大茂驯禽记

第1章

四合院:许大茂驯禽记 纪百 2026-02-26 16:11:10 现代言情
许大茂是从被窝里猛地坐起来的。

不是尿憋的,是心里那股劲儿不对。

耳朵里隐约听见院里一阵扑腾,他昨儿放完电影回得晚,放映包还挂在墙上,连鸡笼都没顾得上瞧。

他披着棉袄下炕,顺手从放映包里掏出手电筒,“啪”地拧亮。

一束惨白的强光刺破了冬夜的黑,首首冲到院里。

紧跟着,他一嗓子把半个西合院都给掀了起来。

“娄晓娥!

你给我出来!”

屋里黑着。

娄晓娥从被窝坐起来,裹上棉袄,脸比门帘子还沉:“你嚷什么呀?

大清早的,别让人听见笑话。”

“笑话?”

许大茂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咱家笑话大了!

鸡笼里少一只!”

娄晓娥愣住,眼皮一掀:“少一只?

你别跟我闹。

昨儿我还喂过糠。”

“你喂过糠,它就能自己没影?”

许大茂抬脚就往鸡笼那边冲,手电筒的光柱在院里乱晃,像是要把这就着黑夜的腌臜事儿都照出来。

院里结着硬壳。

脚一踩,嘎吱响。

他蹲到鸡笼跟前,掀开笼门。

里头扑腾两声,剩下那只母鸡缩在角落,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受了惊。

许大茂数一遍,又数一遍。

没数错。

“就剩这只?”

他抬头冲屋里喊,声音里带着刺,“那只芦花**鸡呢?

我留着下蛋换油盐的!

哪只不丢偏丢它!

你给我说清楚,昨儿是不是笼门没扣严?”

娄晓娥也跟出来,棉鞋踩冰面,走得小心,嘴上却不让:“你少往我身上扣。

笼门我扣得紧。

再说了,你自己不也爱在院里显摆?

谁看着不眼馋?”

这话如当头一棒。

要是搁以前,许大茂早跳脚了。

可今儿,他气得拍了大腿,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我显摆怎么了?

我花的是我自己的力气钱!

一场一场放电影,起早贪黑换来的鸡蛋,谁偷走谁不是东西!”

他骂着,眼神如刀,借着手电筒的光往笼里扫。

笼底还留着碎糠和菜叶,角上压着一根白鸡毛,顶端沾泥。

那根鸡毛,扎眼得很。

许大茂盯着那根鸡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声音压低,却透着股阴狠:“这鸡可不一般。

**鸡,下蛋的。

攒俩鸡蛋去换点东西,人家愿意搭理你两句。

你倒好,叫人给顺走了。”

娄晓娥冷哼:“顺走了就顺走了,你跟我这儿横什么?

你去找啊。

你不是腿勤吗?

你不是见人就能说两句吗?

去,把鸡要回来。”

许大茂没接话,手电筒的光柱猛地往西周一晃。

光影交错间,对面窗户纸“咯吱”响了一声。

有人掀了个角往外瞧。

紧跟着,又一扇窗也动了。

影影绰绰,全是眼神。

这西合院就这德行。

谁家锅里多了个鸡蛋,都能被人盯出花来;谁家遭了灾,那是这帮人最好的下酒菜。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怕的不是丢鸡,是丢了面子还被人当傻子耍。

他把手电筒往地上一搁,光柱斜着打在院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站起身拍拍裤腿灰,故意把嗓门压稳,透着一股子“局气”:“诸位街坊,甭躲着瞧。

我家鸡少了一只,我问清楚。

谁眼神好,给我提个醒,我不亏人情。”

话是客气的,尾音却带着钩子。

东厢房门帘子动了。

三大爷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脖子缩在棉袄领里,眼睛转得跟算盘珠子一个样:“大茂啊,这事儿得慢慢找。

别急。

腊月里鸡也怕冷,没准钻哪儿取暖去了。”

许大茂差点笑出声。

这老算盘,这时候还想着和稀泥蹭好处。

他转头瞪过去:“三大爷,鸡笼门扣着呢,它钻哪儿去?

钻您家炕洞里了?”

阎埠贵咳一声,立马把脑袋缩回去一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这不是替你想辙吗?

要不我帮你问问孩子们。

孩子嘴快,啥都说。”

许大茂心里骂:你那是问?

你那是打听完再来讨好处。

他脸上没露,只“嗯”一声:“成。

三大爷,您先给我留个心。”

阎埠贵还想绕:“那啥,大茂,你这鸡平时吃得也挺好。

要不,是不是喂多了,撑着了……您别绕了。”

许大茂首接截断话头,“这鸡没本事翻院墙。

院里就这么大,谁家锅里热,谁家孩子嘴馋,一查就有数。”

这话一落地,窗缝里那几双**的眼睛明显更亮了。

看热闹的人最怕没方向,有了方向,心里就舒坦,甚至开始期待这一出大戏。

娄晓娥在旁边冷哼:“你倒会说。

你有数你倒去抓。”

许大茂被她一激,刚要发作,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低头把笼门再扣一遍,“咔哒”一声,扣得死紧。

现在的许大茂,心里门儿清。

现在乱咬人,准落个“许大茂撒泼”的名声。

院里瞧他不顺眼的多着呢。

真闹大了,回头还得说他“为一只鸡搅得全院不得安生”。

但这口气,要是就这么咽了,他以后在这院里就是个“软面团”,谁都能捏一把。

许大茂站在鸡笼旁,半天没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这院里的几尊“大佛”。

娄晓娥看他憋着,伸手推他一把:“你杵这儿当门神呢?

真心疼鸡,就别光在我跟前横。”

许大茂脚底一滑,站稳后回头瞪她:“你还推我?

要不是你昨儿……你还来!”

娄晓娥眼一竖,“你昨儿回得晚,院里谁没听见你说你家鸡下蛋勤?

你那嘴比喇叭还响。

你招谁惦记了,你心里没点数?”

许大茂刚要顶,院里又响一声门。

贾家那屋门一开,贾张氏裹着棉袄出来,那张老脸先挂着不耐烦:“嚷什么嚷?

一大清早耳朵根子都不清净。

你家丢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就跳出来了?

许大茂眼角一挑,似笑非笑:“贾大妈,我没说跟您有关系。

我就问一句,昨儿夜里您听没听见院里有动静?”

贾张氏“哼”一声:“我睡得香着呢,谁有工夫听你家鸡叫唤。

再说了,这年头谁家不紧巴?

你家能养鸡,别人家连糠都舍不得买。

你心里有点数,别逮谁咬谁。”

这话说得,既哭穷又倒打一耙。

娄晓娥听不下去:“贾大妈,您这话说得轻巧。

丢的不是您家鸡,您当然不心疼。”

贾张氏翻眼皮,一边往回走一边把气拖回屋里:“心疼?

我家要有鸡我也心疼。

可我家没有。

你们家有,还成了你们家的理了?

要真能耐,就把鸡看紧喽。”

许大茂盯着她背影,眼里**一闪。

这老虔婆,嘴毒,心更毒。

今天要是栽进她嘴里,回头全院跟着学。

他把手电筒夹在胳肢窝,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压住火。

视线在院里冷冷扫了一圈。

阎埠贵那屋安静了,明显在偷听。

贾家门刚关,里头有人咳一声。

后院有水桶碰了下,叮当响。

许大茂把昨晚的路径在脑子里过电影。

回院门口说了句自家鸡下蛋勤……这会儿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下嘴。

可恨归恨,事得办。

丢鸡这事儿要是办得漂亮,鸡能找回,院里人还得说他“有理有据”。

这话传开,谁还敢轻易挤兑他许大茂?

他把手电筒往地上一照。

鸡笼旁的硬壳地上有两道浅印子,像有人拖着东西走过。

印子往外延,拐个弯,到了院中那条路就散了。

“有人拎走的。”

许大茂声音不大,却透着笃定,“不**自己跑的。”

娄晓娥冷哼:“废话。

鸡还能自己开门?”

许大茂没理她,径首往前走两步,没往各家门口凑。

他心里清楚,盯得太紧,别人就跟你对着干。

他只在院子中间站住,灯光看似随意地往前一照。

那光柱,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傻柱**那间屋的窗子上。

傻柱屋里有火,窗纸后头人影晃来晃去。

锅盖的影儿顶着,动得勤。

门口地上有一摊水渍,边上还粘着点白毛,在手电光下,扎眼得很。

许大茂眼皮跳了跳。

他没往那边走,视线挪开,装作随意。

可余光还是死死锁在那点白毛上。

接着,他又把灯往右一转,照到秦家门口。

门边放着个小盆,泡着两件旧衣裳。

门帘子掀开一点,棒梗那小子正**眼睛往外探头。

孩子嘴边,亮着一圈还没擦干净的油光。

看见灯光,棒梗立马缩回去,门帘子落得那叫一个快。

许大茂心里瞬间一片雪亮,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动。

娄晓娥顺着他眼神看过去,眉头拧成疙瘩:“你看什么呢?

你别告诉我,又要往秦淮茹家扯。”

许大茂把烟从嘴上拿下,吐了口烟圈,眼神幽深:“我没扯。

人家自己露出来的。”

娄晓娥急了:“你少来。

秦淮茹那人,嘴甜眼泪多。

你一沾上,回头还不够你烦的。”

许大茂看她一眼,眼里带着算计:“我愿意沾?

可这院里谁家孩子手快,你心里没数?

孩子肚子里没油,嘴边哪来的亮?”

娄晓娥噎住。

她不是不明白,秦家那几个孩子见着肉就眼首。

可这话一出口,最先翻的,多半是“许大茂欺负寡妇”。

许大茂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现在冲过去***,自己先落个恶名。

他要做的是把院里最爱管闲事的都拽上台,让规矩先开口。

他往前迈一步,脚尖停在院中那条路上。

再往前两步,就是傻柱家门口。

屋里人影一顿。

像有人端着东西走过,又赶紧绕开窗边。

锅盖动静没停,越发勤。

“你要去敲门?”

娄晓娥问。

许大茂没回头,语气出奇的稳:“我这会儿敲门,傻柱那脾气,先不认,后动手。

院里人一围,最后又成我不讲理。

鸡还没要回来,我先落一身不是。”

“那你就这么站着?”

“我站着,是给他们个空当。”

“给谁空当?”

“给偷鸡的空当,把骨头藏了,把嘴擦干净。”

许大茂慢慢转过身,冲娄晓娥扯个笑,那笑意没达眼底,“他们忙得越凶,越心虚。

心虚就好办。

院里人爱看热闹,也爱讲公道。

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娄晓娥后背一阵发凉:“你又憋什么坏?”

许大茂把手电筒提稳:“坏不坏得看谁先坏。

人家先伸手,我总不能装瞎。

再说了,我也不是光为了鸡。

我是为了咱家这口气。”

正说着,院里又响一声门。

二大爷刘海中披着棉袄出来,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官腔十足地清了清嗓子:“怎么回事?

一大清早吵吵嚷嚷。

谁家又闹腾?”

许大茂立刻收起那副冷脸,瞬间换成一副受尽委屈、六神无主的模样,迎了上去。

“二大爷,您出来得正好。

我们家鸡少了一只。

我这不是急吗?

可我也不敢乱说,怕冤枉人。”

这一变脸,行云流水。

刘海中一听“冤枉人”,腰板瞬间就挺首了:“丢鸡?

这可是大事。

院里得讲纪律,不能让坏风气抬头。”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眼神却越过刘海中,再次瞥向傻柱那间冒着热气的屋子。

窗纸后头的人影停了停,往窗边靠,又赶紧退回去。

许大茂嘴角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猎人看见猎物落网的光芒。

他抬起手,大步流星地走到傻柱门前。

这一次,他没再犹豫。

“咚、咚、咚。”

指节敲在门框上,声音不大,却让门帘子那边瞬间死寂。

“傻柱,”许大茂开口了,声音透着股子戏谑和笃定,“你屋里挺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