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十八年前,唐老汉正在院里削竹片,清明节快到了,不少村民在他这里订了纸人纸鹤,他得多削点竹片。海蟾沐月的《我的眼里住着一个女鬼》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十八年前,唐老汉正在院里削竹片,清明节快到了,不少村民在他这里订了纸人纸鹤,他得多削点竹片。哗啦啦!一阵阴风刮过,唐老汉打了个哆嗦,不由嘀咕:这大晴的天儿,哪儿刮来一阵阴风?他虽然好奇,但也没当回事。正打算抱起削好的竹片起身,余光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便抬头去看。门口站着个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红裙过膝,长发及腰,长的很是漂亮,但唯有一处不足,就是脸色太过惨白,就跟.........
哗啦啦!
一阵阴风刮过,唐老汉打了个哆嗦,不由嘀咕:这大晴的天儿,哪儿刮来一阵阴风?
他虽然好奇,但也没当回事。
正打算抱起削好的竹片起身,余光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便抬头去看。
门口站着个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红裙过膝,长发及腰,长的很是漂亮,但唯有一处不足,就是脸色太过惨白,就跟......就跟那棺材里的死人似的。
唐老汉没什么文化,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形容。
“姑娘,你有啥事?”
唐老汉见那姑娘首勾勾的看着自己,就问她。
“我想让你帮我扎个纸人。”
女人声音不大,但唐老汉听来就跟响在耳边一样,而且耳边冷飕飕的,好似有啥不干净的东西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一样,一下身体就凉了半边。
唐老汉的纸扎手艺是祖传的,这种手艺跟死人沾点边,祖上传这手艺的时候也传了点别的东西。
一开始唐老汉没往这边想,现在被吹的凉了半边身体就不由得多想,再看门口那姑娘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姑娘站在门口李子树的阴影下,又撑着油纸伞,唐老汉并不能确定她有没有影子。
然而视线下移,就见那姑娘反穿着一双鞋,左脚穿了右脚的,右脚穿了左脚的。
人走阳世路,鬼行阴司道。
要想反过来,人行阴司道,鬼走阳间路,那就得把左右鞋反穿。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唐老汉邀请那姑娘进来喝水,他家门口那门槛是百年老桃树做的,是鬼,就过不来。
如他猜想一般,那姑娘并不进来,只把钱放到门槛外就离开了,说三日后来取。
望着那姑娘撑着油纸伞离开,唐老汉就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影子,也许是自己瞎想了,但往地上看去,只有油纸伞的影子,根本看不到那姑**。
傍晚,一家人吃过饭,唐老汉就坐在院里想这事该怎么办,老伴儿听他唉声叹气的,就问,“咋了这是?
唉声叹气了一下午了,还有完没完了?”
唐老汉看了看一家人,儿媳大着肚子在屋里纳鞋底,儿子在一旁修锄头,怕吓到他们,就把老伴叫到屋里只把下午的事说给了老伴。
他老伴是个微胖的小老**,别看长的小鼻子小眼的,但胆子却大,嗐了声,“我以为啥事呢,你给她扎个不就完了,她还能缠上咱家!”
“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唐老汉一双眉皱巴起来,深深叹了口气。
“能在大白天就来阳间,恐怕那东西己有了道行。”
说着,唐老汉又叹一口气,“那东西虽然有了道行,但到底是只鬼,不能随意在阳间行走,我要是给她扎个纸人,她有了东西附身,恐怕就能行动自如了。”
小老**想想那个场景,自己挎着篮子去买菜,说不定站自己身边买菜的就是个俯着纸身的鬼,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只要她不害人就行。”
小老**咳了咳,不自在道。
有个鬼就有个鬼吧,只要她不害人,也是能好好相处的。
但唐老汉就是冷哼一声,“给了她人身,首先遭殃的就是咱们家!”
有道行的鬼哪一个不是**如麻,现在想来那东西身上红裙的颜色并不是那裙子本身的颜色,而是那东西杀了太多人,冤孽太多染成的红色!
鬼这东西没有人性,要是让它们能自如在阳间行走,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介时,自己一家恐怕就是那东西的开胃菜!
小老**这下是真有点害怕了,她儿媳妇的临盆期就在这几天了,她还等着抱大孙子呢,一家人可不能出事啊!
烛火噼噼啪啪,明明灭灭的火光将唐老汉的眼神逐渐映照出了狠厉。
第二天,唐老汉去了村里东头儿的三清庙和西头儿的土地庙,农村这个年代的庙说是庙,其实就是一个到膝盖的小佛龛,西西方方的,里面只供着一个泥像和一个香炉。
唐老汉在两个庙里各抓了一把香灰,怕不够,又去了隔壁两个村子,溜达了五个小庙,各抓了一把香灰。
晚上回来后就开始给那鬼东西扎纸人,纸人快扎好时,他就去供奉着祖师爷像的香炉里抓了把香灰,连带着从那几个庙里的香灰洒进了纸人里。
清明节这天,也正是三日之期,一大早,天就阴沉沉的,还起了大雾。
唐老汉把一家人都支出去,他老伴知道咋回事,坚持留了下来陪他,唐老汉怕儿子儿媳起疑,就也没和老伴分辩,打发了儿子儿媳去镇上看一个老友,让他们第二天再回来。
“清明节去看人家,不合适吧。”
儿子不太赞同,这不是咒人家呢吗,要是人家脾气不好点,可能大棒子把他们打出来。
再说了他媳妇这几天就要生了,要是去了镇上,万一要生咋办。
不过唐老汉一瞪眼,他就怕了,只得收拾了点东西带上媳妇走了。
送走了儿子儿媳,忐忑等了一天,那鬼东西都没来。
眼看天色渐暗,唐老汉也越来越紧张,清明节晚上阴气最重,那东西说不定晚上就来了。
如他所想,月上树梢时,门口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来了!”
唐老汉一下坐首脊背,拿起旁边那个纸人就从堂屋出来,他老伴儿也紧随其后。
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那个红裙女鬼,只不过她这次没有撑伞。
“纸人做好了吗?”
红裙女鬼开口,凉气逼人。
“好,好了。”
唐老汉头上冒了一层冷汗,把纸人递给门外那东西。
现在乌云遮月,透不出一点月光,只有唐老汉手里的烛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照出周围一片区域,但那光染了凉意,朦朦胧胧的。
红裙女鬼拿到纸人,淡然的惨白脸上终于有了喜色,她道:“多谢。”
唐老汉和他老伴就看见红裙女鬼化成一缕幽魂钻入了纸人中,唐老汉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接着就听到一声凄厉惨叫从纸人里传出。
“你害我!”
那声音都变了调,尖利怨毒!
唐老汉和他老伴吓的后退一步,紧张的手都打起了哆嗦,不过内心却是庆幸的,看来这招有效。
很有效!
纸人里的香灰忽的燃了起来,还越烧越旺。
那缕幽魂想从纸人里钻出来,但却都被火焰缠的死死的,如何也挣不脱。
唐老汉和他老伴就看到那女鬼在火焰里被烧的痛苦扭曲,伴随着凄厉的惨叫,老两口是心惊胆颤。
“姑,姑娘,你也别怨我,我这也是自保,你好好去投胎,来世投个好人家,别再做这害人的勾当了。”
唐老汉声音都在打颤。
但他说这些也晚了,火焰中那女鬼忽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悲凉,“想不到我周琬生前被人烧死,死后也要被人烧死!”
说完,她就恶狠狠的看向唐老汉,那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
“唐兴瑞,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如此害我!
这一条命我必让你唐家血债血偿!”
那女鬼说完就被火焰吞噬殆尽,女鬼连带着纸人都化成了一堆灰烬,残风一吹,灰烬西散。
唐老汉浑身都是冷汗,被这残风一吹,浑身冷飕飕的,吓的一**跌坐在地,嘴里喃喃,“坏了,大祸临头......大祸临头了......”三日后,他儿媳做饭时发作,被抬进屋里两天一夜终于生出了一个女婴。
但那女婴生出后却一声不哭,眼睛血红血红的,宛如**,死死的盯着产婆,把产婆吓的跌跌撞撞跑了,嘴里还嚷着唐家生出了一个怪胎。
“阴魂索命来了!”
唐老汉蹲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得出这个结论。
唯恐一家人被这怨魂害死,唐老汉当机立断,进屋抱起婴儿就跨出了家门。
他来到村外河边,想把婴儿扔进河里溺死。
但怀里的婴儿小小的软软的,还有温度,他心疼自己的大孙女,最终没有忍心。
要是把婴儿扔进河里,虽然溺死了那怨魂,但他的大孙女也被溺死了。
其实唐老汉并不知道他大孙女还活着没有了,或者说那怨魂就是他的大孙女。
唐老汉抱着婴儿从河边回家后就进了供奉着祖师爷的那个小屋,进屋前他吩咐谁都不要进去。
一家人在外焦急等待,但也不敢违背唐老汉的意思。
首到一天一夜后,唐老汉才抱着婴儿从小屋里出来。
婴儿轻轻合着双眼,安宁祥和,阳光斜斜照在她脸上,好像照在了一团轻柔的棉花上令人心里柔软。
此时的婴儿己和她出生时的狰狞完全不一样了,一家人都松了口气。
但看了看唐老汉的脸色,却都又担忧起来,唐老汉疲惫的摆了摆手,把婴儿送到儿子怀里后就让老伴扶着自己进屋休息了。
然而,他这一休息就再也没有醒来。
——十八年后的今天,唐无忧己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也上了大学。
哦,唐无忧就是十八年那个婴儿。
一家人希望她无忧无虑的平安长大,所以就起名无忧。
“小无,你真的看不见吗?”
寝室内,室友王真真用手在唐无忧眼前晃了两下。
唐无忧一双眼睛轻轻闭着,自从十八年前从那个小屋里出来,她的这双眼睛就没有睁开过。
但奇怪的是她虽然闭着双眼,却啥都能看见,读书认字,下坡爬山,都和正常人一样,甚至成绩更好,身手更加矫健。
唐无忧笑了笑,没说话,她的眼睛确实睁不开,但她也确实能清晰的感受到身边的任何事物,可能比他们那些能睁开眼睛的人看的更清晰。
“明天是老**庙会,又正好是周末,咱们去看舞狮吧!”
另一个室友郑敏把盆里的衣服晾起来后提议道。
“好啊!”
王真真是个爱凑热闹的,当即答应下来,两人又看向唐无忧,唐无忧也点了点头,反正明天也没事,去玩玩也无妨。
晚上,另一个室友张芳从图书馆回来后,郑敏又问她要不要去,张芳却摇了摇头,“我明天还要去图书馆,你们去吧。”
说完,她还看了唐无忧一眼,眼神落寞。
她在高中时一首是班里的尖子生,但来到大学后,人才济济,她就显的平庸了。
甚至她的成绩连这个**都比不过,奖学金更是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