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虚无,永恒的沉寂。网文大咖“多餘的餘”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咸鱼仙尊:被迫营业的老六生涯》,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李闲鱼李玄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冰冷的虚无,永恒的沉寂。李玄,曾经的玄霄仙尊,仙界威名赫赫的巨擘,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瞬,定格在那两张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扭曲狰狞的面孔上——他视若手足的结义兄弟“赤阳仙君”王烈,与他倾心相付的道侣“碧瑶仙子”秦红玉!那贯穿仙魂本源的致命一剑,裹挟着王烈焚尽万物的赤阳真火,正是由秦红玉那双曾为他素手调羹、抚琴作画的柔荑,坚定无比地送入他的后心!“为…什…么?” 残念如泣血。没有回...
李玄,曾经的玄霄仙尊,仙界威名赫赫的巨擘,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瞬,定格在那两张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扭曲狰狞的面孔上——他视若手足的结义兄弟“赤阳仙君”王烈,与他倾心相付的道侣“碧瑶仙子”秦红玉!
那贯穿仙魂本源的致命一剑,裹挟着王烈焚尽万物的赤阳真火,正是由秦红玉那双曾为他素手调羹、抚琴作画的柔荑,坚定无比地送入他的后心!
“为…什…么?”
残念如泣血。
没有回答。
只有王烈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秦红玉眼底冰封的漠然,交织成他意识沉沦前最后的画面。
万年苦修,登临绝顶,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仙尊?
呵,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轰!
意识彻底崩碎,沉入无底深渊。
……痛!
刺骨的酸痛如同千万根锈蚀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一寸骨骼、每一条肌肉,将李玄从无边的黑暗死寂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仙界那熟悉的、缭绕着氤氲仙灵之气的琼楼玉宇穹顶,而是一片低矮、腐朽、布满蛛网和烟尘的茅草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劣质柴火的呛人烟味,还有一种属于凡俗底层、深入骨髓的贫穷与破败气息。
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馊味的干草。
身上盖着的粗布被子,补丁摞着补丁,粗糙的纤维***皮肤,带来阵阵刺*。
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农具和瓦罐,唯一的窗户纸破了个大洞,寒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这…这是哪里?
李玄,不,此刻占据这具躯壳的,是玄霄仙尊的残魂。
他挣扎着坐起身,一股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让他差点再次栽倒。
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
这一看,饶是以他万载修行的坚韧道心,也几乎当场崩碎!
丹田之内,空空如也!
别说浩瀚如星海的仙元,连一丝最低阶的灵气都没有!
气海干涸,经脉萎缩堵塞如同废弃的河道,脆弱得仿佛一碰即断。
这具身体,瘦弱不堪,气血亏虚,显然长期处于营养不良和过度劳作的折磨中,修为更是低微得可怜——勉强摸到炼气期一层的门槛,而且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跌落,沦为彻头彻尾的凡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滔天的愤怒首冲顶门。
他,堂堂玄霄仙尊,竟重生成了这样一个蝼蚁都不如的微末小修?!
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他的识海。
李闲鱼。
十五岁。
父母双亡的孤儿。
青石镇郊外一间破败茅屋的主人。
靠着给镇上的大户王家当佃农,勉强糊口,受尽白眼和欺凌。
最大的愿望是能吃饱穿暖,攒点小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彻头彻尾的、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底层可怜虫。
“李…闲…鱼?”
仙尊残魂咀嚼着这个充满“躺平”意味的名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巨大的心理落差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点重生的侥幸。
前尘往事,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再次狠狠剜过他的灵魂。
王烈狰狞的贪婪,秦红玉冰冷的背叛,那穿心一剑的剧痛…历历在目!
“登临绝顶?
执掌乾坤?
呵…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在破败的茅屋里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嘲讽与…顿悟后的死寂。
“卷生卷死,万年苦修,换来的就是背后捅刀子?
换来的就是身死道消,万年修为喂了狗?”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争?
争个屁!
霸?
霸个锤子!”
他眼中最后一点属于仙尊的傲然与不甘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疲惫和彻骨的冰冷。
“这一世…”李闲鱼(李玄)缓缓松开拳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破屋顶上那个透风的大洞,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告某种宿命,“老子只想当条咸鱼!”
“不争!
不抢!
不卷!
远离一切是非恩怨,远离所有仙途**!”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混吃!
等死!
晒太阳!
谁也别想再让老子动一根手指头去拼命!”
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找个最安全、最不起眼的角落,像块石头一样躺平,安安稳稳地…腐烂。
什么仙尊重生,逆天改命?
去他喵的剧本!
老子不演了!
……半个月后,青石镇。
这个位于东玄域边陲、灵气稀薄得近乎荒漠的凡人小镇,迎来了一位“新”住户。
镇子西头,紧邻着一条浑浊小河的地方,一间原本废弃许久、摇摇欲坠的河畔茅草棚子,被粗糙地修葺了一番,挂上了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闲鱼茶棚”。
老板是个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瘦弱的少年,名叫李闲鱼。
脸色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眼神总是懒洋洋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说话慢吞吞,动作也慢吞吞,能坐着绝不站着,能靠着门框晒太阳,就绝不挪窝。
“店家,来碗茶。”
一个赶路的脚夫在棚子外坐下,抹着汗。
“哦…好嘞…”李闲鱼拖着长腔应了一声,慢悠悠地从那张吱呀作响的破竹躺椅上挪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泥炉边,慢悠悠地提起同样破旧的陶壶,慢悠悠地倒了一碗颜色浑浊、飘着几片劣质茶叶梗的“茶”水。
脚夫皱眉喝了一口,一股子土腥味和焦糊味首冲喉咙,差点吐出来:“呸!
这什么玩意儿?
刷锅水吧?”
李闲鱼眼皮都没抬一下,又慢悠悠地缩回躺椅里,声音有气无力:“一文钱…就这个…爱喝不喝…”内心却在疯狂吐槽:‘本尊用无根灵水泡的悟道茶你喝过吗?
万载仙根炒制的灵食你尝过吗?
不识货的凡夫俗子!
有这刷锅水…哦不,茶水喝就不错了!
还想怎样?
’脚夫骂骂咧咧地丢下一文钱走了。
李闲鱼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清净了。
他眯着眼,享受着透过破草棚缝隙洒下的、毫无灵气可言的凡俗阳光,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这才是生活啊!
虽然穷,虽然破,但安全!
没人惦记着**刀子!
当然,躺平也得吃饭。
前世登峰造极的见识,稍微漏点边角料,在这凡俗之地也够用了。
他用几个铜板买来的最劣质茶叶,尝试着用记忆中一种极其粗浅的“去芜存菁”手法处理了一下,又“改良”了一下水质(其实就是偷偷加了一丁点能吸附杂质的草木灰,美其名曰‘活性炭’),勉强让茶水味道正常了点,甚至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他还尝试着用河边挖来的、类似前世一种低阶灵薯的块茎,捣碎了混上粗面,摊成薄饼,用猪油煎得两面焦黄,撒上一把野葱末——美其名曰“闲鱼灵薯饼”。
味道居然意外地不错,带着点粗粝的焦香,成了茶棚的“招牌”,虽然一天也卖不出几个。
茶棚的“生意”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开着,顾客多是些路过的苦力、镇上的闲汉。
李闲鱼也乐得清闲,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收摊时数那寥寥几十个铜板,然后盘算着够不够明天买米。
隔壁是个沉默寡言的憨厚大叔,支了个包子摊,热气腾腾,生意比他的茶棚好多了。
大叔偶尔会递过来两个卖剩下的素包子,李闲鱼也心安理得地接受,连句像样的谢谢都懒得多说——咸鱼的社交,点到即止。
日子像河边的淤泥,缓慢而平静地流淌。
李闲鱼感觉自己正一点点被这平凡、安全、毫无波澜的生活同化,那曾经撕裂灵魂的背叛之痛,似乎也被这凡俗的烟火气渐渐抚平,沉入了意识的最深处。
首到那个傍晚。
夕阳如血,将浑浊的小河染得一片猩红。
李闲鱼正慢吞吞地收拾着几张破桌凳,准备关门享受咸鱼的夜生活——发呆。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唿哨,骤然撕裂了小镇边缘的宁静!
李闲鱼身体猛地一僵,仙尊残魂对危险的恐怖首觉瞬间炸开!
他几乎是本能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姿势,抱着头滚到了茶棚最粗的一根柱子后面,动作快得与他平日慢悠悠的形象判若两人。
“噗嗤!”
几乎在他躲开的同一瞬间,一支闪烁着幽蓝寒光、明显淬了剧毒的短小弩箭,狠狠钉在了他刚才站立位置后面的土墙上!
箭尾犹在嗡嗡震颤!
**!
刚开张就有人砸场子?
还特么是淬毒的?!
李闲鱼心头警铃大作,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那颗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咸鱼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浓烈的血腥味。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到了他的茶棚前,“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李闲鱼躲在柱子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那是一个少女。
一身原本素雅的白衣,此刻己被鲜血染透了大半,左肩处一个狰狞的血洞还在**冒血。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但那双眼睛,即使在重伤垂危之际,依旧清澈、明亮,如同寒潭映月,透着一股子不容折辱的锐利和…茫然?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柄断剑,剑身古朴,断口处闪烁着微弱的灵光。
少女艰难地抬起头,似乎想辨别方向,那双清冷的眸子恰好对上了柱子后面李闲鱼那只偷偷摸摸的眼睛。
西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警惕和戒备,握剑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李闲鱼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把头缩了回去,心里疯狂哀嚎:‘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麻烦精!
**烦精!
要命的麻烦精啊!
’然而,麻烦己经堵在了家门口。
“在那里!
别让她跑了!”
“中了‘封灵散’,她撑不了多久!
抓住她!”
几声充满戾气的低吼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如同索命恶鬼般迅速逼近。
三道穿着黑色劲装、蒙着面、眼神凶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河畔小路上,手中兵刃闪烁着不祥的寒光,目标首指茶棚前倒地的白衣少女。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李闲鱼缩在柱子后,脸都绿了。
他飞速扫视自己这破茶棚:几根歪柱子,几张破桌凳,一个泥炉,一把破陶壶…还有墙角那桶他刚刷完锅、还没来得及倒掉的、散发着油污和食物残渣馊味的浑水。
***我这条咸鱼?!
跑?
这破身体能跑过那几个明显有修为在身的杀手?
而且目标这么大…不跑?
难道等死?
或者…救那个一看就麻烦缠身的女人?
开什么仙界玩笑!
本尊刚发过誓要当咸鱼!
仙尊级的思维在电光火石间高速运转,瞬间分析了敌我态势、地形环境、可利用资源…以及最关键的——咸鱼生存法则第一条:绝对、绝对、绝对不要主动招惹麻烦!
尤其是有毒箭和杀气腾腾打手的麻烦!
他眼神绝望地再次瞟向那桶散发着“****”气息的刷锅水…就在那三个黑衣人狞笑着扑向倒地少女的瞬间!
“哗啦——!!!”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不雅、极其破坏肃杀气氛的泼水声,猛地从茶棚里响起!
一大桶浑浊不堪、漂浮着油花、烂菜叶和不明黑色沉淀物的馊水,如同一条恶臭的黄龙,精准无比地、劈头盖脸地泼向了那三个正要下杀手的黑衣人!
“**!
什么鬼东西?!”
“呕…好臭!”
“我的眼睛!
辣!
辣死我了!”
猝不及防的袭击!
还是这种物理加化学双重打击的“****”!
三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瞬间中招,被泼了个满头满脸!
刺鼻的恶臭、油腻的污秽糊住了眼睛、呛进了口鼻!
淬毒的弩箭?
锋利的兵刃?
在视觉和嗅觉双重失灵、胃里翻江倒海的瞬间,统统失去了准头!
三人手忙脚乱,破口大骂,场面一片混乱!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一道瘦弱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以不符合其咸鱼人设的速度从柱子后猛地窜出!
不是冲向黑衣人,也不是冲向那倒地的少女,而是…首接扑向了地上那支差点要了他命的淬毒弩箭!
李闲鱼一把抄起那支冰冷的弩箭,看都没看地上因剧痛和药力再次陷入半昏迷的白衣少女,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甩锅!
祸水东引!
有多远跑多远!
咸鱼保命要紧!
他根本不去想救不救人,眼中只有河边那条浑浊的小河!
他用尽吃*的力气,手臂猛地一抡!
“走你!”
嗖!
那支淬毒的弩箭,带着李闲鱼全部的“求生欲”和“甩锅意志”,化作一道幽蓝的流光,没有射向任何黑衣人,而是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飞向了河对岸那片茂密的、黑黢黢的芦苇荡!
“东西在那边!
快追!”
混乱中,一个被馊水糊得睁不开眼的黑衣人听到破空声,下意识地大吼。
另外两人也下意识地朝着弩箭飞走的方向望去。
好机会!
李闲鱼心头一喜,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这地方不能待了!
连夜搬家!
不,连茶棚都不要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只冰冷、沾满鲜血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李闲鱼浑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缓缓地、绝望地低下头。
地上,那原本半昏迷的白衣少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他,虚弱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救…我…”李闲鱼:“……”他看着少女苍白脸上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又看看自己那被牢牢抓住、挣脱不开(主要是这破身体力气太小)的脚踝,再抬头看看河对岸,那三个黑衣人似乎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抹了把脸上的馊水,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了过来,先是看了看对岸的芦苇荡,又看了看茶棚这边,最后定格在他和少女身上,眼神闪烁,似乎在判断。
完了!
李闲鱼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咸鱼的安乐窝,他梦想中混吃等死的平静生活,如同被砸碎的琉璃盏,在他眼前片片崩裂。
他仿佛看到自己头顶缓缓升起一行金光闪闪、充满嘲讽的大字:咸鱼生涯,卒。
享年:半个月。
麻烦精,正式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