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天后,***资料室。现代言情《我在六零靠鉴宝当首长夫人》,由网络作家“凤眠九天”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微徐绍钧,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一九六西年秋,晨雾未散。沈知微站在萃古轩门前,深吸了一口六十年代北京清晨的空气——混合着煤烟、晨露和远处豆浆油条摊飘来的香气。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上一刻,她还是故宫博物院最年轻的文物修复专家,在实验室里为一批新出土的简牍做红外扫描;下一刻,睁眼就成了二十三岁的沈知微,江南书香世家之女,父母下放,独身北上投亲,在文物局资料室做一名普通办事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带来了两样东西:二十一世纪最...
沈知微坐在靠窗的木头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把软毛刷,轻轻拂去一本明代地方志封面上的积尘。
阳光从窗外老槐树的枝叶间漏进来,在她手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这是她穿越后找到的最安心的工作状态。
灰尘、纸张、墨香,还有历史本身沉甸甸的重量。
只有在修复这些旧物时,她才觉得那个二十一世纪的自己,和这个六十年代的躯壳,能够暂时和解。
“知微。”
同事小赵从门外探进头,声音压着,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李主任让你去一趟小会议室。”
沈知微手一顿:“现在?”
“嗯,说是……上头来人了,要了解古籍保护的工作情况。”
小赵走进来,声音更低了,“来了好几个人,阵仗不小。
李主任点名要你去汇报。”
沈知微心里咯噔一下。
她放下软毛刷,站起身时下意识理了理**装的衣领和袖口。
镜子里的人影清秀温顺,两条麻花辫规矩地搭在肩前,眼神里带着这个时代年轻**部该有的、恰到好处的拘谨。
很好,是沈知微该有的样子。
她拿起桌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记着她这三个月来经手修复的所有古籍目录、破损情况和处理方法,用的是最工整但也最不出挑的字迹。
小会议室在走廊尽头。
门关着。
沈知微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是李主任的声音。
她推开门。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木头椅子。
李主任坐在靠门这边,正对着门的主位上——沈知微握着门把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徐绍钧坐在那里。
还是那身浅灰色毛呢中山装,坐姿端正却不紧绷,一只手随意搭在桌面上,指尖压着一份文件。
他抬眼看向门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无波。
仿佛他们从未在萃古轩见过。
可沈知微知道,他记得。
“沈知微同志来了?”
李主任站起来,语气比平时客气不少,“这位是ZC研究室的徐主任,今天来调研咱们局的古籍保护工作。
徐主任,这就是我们资料室的沈知微同志,虽然年轻,但工作认真,业务能力强。”
徐绍钧点了点头,视线转向沈知微:“沈同志,坐。”
沈知微走到李主任旁边的椅子坐下,将笔记本端正放在桌上。
她垂着眼,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像某种无形却有质感的审视。
“沈知微同志,”徐绍钧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异常清晰,“听说你最近在修复一批明代地方志?”
“是。”
沈知微抬起头,目光只敢落在他下巴以下的位置,“是江西和福建几个县的方志,保存状况不太好,有虫蛀和霉斑。”
“怎么处理的?”
“先做了除尘和消毒,虫蛀的部分用皮纸补了,霉斑轻的用软毛刷蘸酒精轻拭,严重的……”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严重的就暂时搁置,等有条件了再做脱酸处理。”
她说得很谨慎,用的都是这个年代最常规的处理方法,甚至刻意省略了几个可以更优化的细节。
徐绍钧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问:“脱酸处理,你们现在用什么方法?”
沈知微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问到了当前国内古籍修复的瓶颈。
六十年代普遍用的还是传统石灰水浸泡法,效果有限且对纸张损伤大。
而她知道至少三种更先进的脱酸技术——来自二十一世纪。
“目前……主要还是用石灰水浸泡。”
她选择最安全的答案,“局里条件有限,没有更先进的设备。”
徐绍钧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沈知微屏住呼吸。
“我听说,”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上个月你们资料室打过一个报告,申请添置恒温恒湿设备和专业的修复工具?”
沈知微心脏猛地一跳。
那份报告,是她来之后,以“改善工作条件、更好保护古籍”为由,小心翼翼向李主任建议的。
报告写得极其克制,只列了最基础的设备需求,还特意强调了“如经费有限可暂缓”。
李主任当时看了一眼,说了句“想法是好的,但咱们局里经费紧张”,就把报告搁抽屉里了。
徐绍钧怎么会知道?
“是……是有这么个报告。”
李主任接话,语气有点尴尬,“徐主任,咱们局的情况您也知道,经费确实……古籍保护是**重要的文化工作。”
徐绍钧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必要的条件保障,应该优先解决。”
他侧头,对坐在他右手边一首沉默的年轻男人——沈知微认出是那天在萃古轩站在门口的其中一人——说:“李忱,记一下。
回去协调后勤部门,优先解决***资料室的设备问题。
恒温柜、抽湿机、专业修复台,按报告上的清单配。”
李忱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没有一句多余的询问。
李主任愣住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这……徐主任,太感谢了!
这真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
沈知微却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低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沈知微同志。”
他又叫她。
沈知微抬起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设备到位后,”徐绍钧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缓慢,“那批霉变严重的地方志,你有把握处理好吗?”
沈知微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她应该说“我会努力试试”,或者“还需要学习”。
但在他那样的注视下,她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实话:“如果有合适的脱酸设备和材料,可以尝试用碳酸氢镁溶液做气相中和,对纸张损伤小,效果也更好。”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碳酸氢镁溶液气相脱酸——这技术在国内至少要十年后才会被引进应用。
她现在说出来,简首是在自己脑门上贴了“我有问题”西个字。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李主任一脸茫然:“碳酸氢镁?
那是……一种碱性物质。”
徐绍钧接话,目光仍锁在沈知微脸上,“国外有相关研究,用于纸质文物的脱酸处理,效果确实比石灰水好。”
他居然知道。
沈知微指尖掐进掌心。
“沈同志连国外的技术动态都了解?”
徐绍钧问,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探究。
沈知微脑子飞速转动,垂下眼,声音放低:“我……我之前在父亲的书房里,看过几本外文期刊,上面提到过。
就……随便记了记。”
很牵强的理由。
但沈修文是大学教授,家里有外文书刊,勉强说得通。
徐绍钧没再追问。
他收回目光,拿起面前那份文件——沈知微这才看清,那是她这三个月的工作日志,李主任刚才拿过来的。
他翻开,一页一页看。
看得很慢。
沈知微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那本日志她写得很小心,但有些专业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如记录破损情况时下意识的标准化术语,比如修复步骤里隐含的最优逻辑。
普通人看不出,但内行……徐绍钧翻到最后一页,合上。
“沈知微同志的工作,很细致。”
他对李主任说,“这样的人才,应该放到更能发挥作用的岗位上。”
李主任连连点头:“是,是,小沈确实不错。”
“这样吧。”
徐绍钧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沈知微,“近期**研究室有些文化领域的调研课题,需要专业支持。
沈同志如果有空,可以帮忙整理一些基础资料。”
不是询问,是通知。
沈知微喉咙发紧,只能点头:“……好的。”
“具体事宜,李忱会跟你对接。”
徐绍钧站起身。
调研结束了。
李主任忙跟着站起来,送徐绍钧一行人往外走。
沈知微落在最后,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冷汗。
“知微啊,”李主任送完人回来,脸上带着笑,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干!
徐主任很赏识你!”
沈知微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傍晚下班时,沈知微最后一个离开资料室。
锁上门,转身,却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李忱。
那个跟在徐绍钧身边、话很少的年轻秘书。
“沈同志。”
李忱走过来,递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主任让我交给您的。
是一些关于文物保护**的**资料,需要您先熟悉一下。”
沈知微接过,袋子很轻。
“另外,”李忱语气平静,“主任说,您之前写的那份设备申请报告,有些细节还需要补充。
方便的话,可以写一份更详细的技术说明,包括您刚才提到的‘碳酸氢镁气相脱酸’的具体*作设想。”
沈知微手指收紧。
“当然,”李忱补充,“这只是内部参考,不会外传。
主任说,技术探讨,可以大胆一些。”
他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沈知微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抱着那个牛皮纸袋,站了很久。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慢慢打开文件袋。
里面只有三份文件:一份是文化领域的最新**动向摘要,一份是国外文物保护技术的编译资料,还有一张白纸。
白纸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资料室窗户朝西,下午阳光刺眼,建议加装窗帘。
保护好眼睛。”
没有署名。
沈知微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闭上眼,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不会是暴露了吧?”
不然为什么偏偏是她?
沈知微心想。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值班的大爷在**。
沈知微迅速把文件袋合上,抱在怀里,低头往外走。
走出***大门时,天色己经暗了。
秋风吹过,带起几片梧桐叶,打着旋落在地上。
她沿着胡同往公交站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路过一个拐角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
但那个车牌号——她记得。
是徐绍钧的车。
车没动,也没有人下来。
就那么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兽。
沈知微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然后转身,拐进了另一条胡同。
她绕了远路。
走到公交站时,最后一班车刚好进站。
她挤上车,在摇晃的车厢里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文件袋紧紧抱在怀里。
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后退,霓虹灯渐渐亮起——虽然这个年代的霓虹灯并不多。
沈知微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浮现出徐绍钧那双眼睛。
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一切。
也包括她。
---轿车里,徐绍钧坐在后座,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拐进另一条胡同,消失在视线里。
紧接着车子驶过长安街,华灯初上。
徐绍钧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流逝的灯火上。
“李忱。”
“主任。”
“明天让人去***资料室,量一下窗户尺寸。”
徐绍钧语气平淡,“窗帘要遮光好的,颜色……选她喜欢的。”
李忱笔尖一顿:“您知道沈同志喜欢什么颜色?”
徐绍钧想起萃古轩那天,她穿的**装,浅灰色。
又想起她笔记本的封面,是靛蓝色。
“浅灰或靛蓝。”
他说,“都备一种,让她选。”
“明白。”
车子继续前行,融入夜色。
徐绍钧重新闭上眼睛,指尖在膝盖上,极轻地叩了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