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陆尧纹不再多言,拽起巴闭的衣领,像拖一件废弃的家具,径首拖出了弥漫着血腥与烟味的麻将馆。小说《港片:派你卧底,你成话事人了?》是知名作者“雪梨甜甜圈”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陆尧纹巴闭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港岛的午后,潮热的风裹着屋邨特有的烟火气,卷过斑驳的墙垣与晾晒在外的衣物,慢悠悠地漫过街角。陆尧纹靠在车座上,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暗着,映出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自三个月前觉醒前尘记忆,他便一头扎进繁杂事务里。港岛的茶市、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还有那些被遗忘的过往纠葛,压得他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极少,更别说回这位于深水埗屋邨的家。车轱辘碾过坑洼的石板路,最终在一栋老旧的唐楼前停稳,引擎熄灭的瞬间,车...
门外夜色浓稠,吞没了他的背影,只留下一地昏迷不醒的马仔和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分钟后,旺角避风塘。
海水在深夜里是墨黑的,只借着远处零星的灯火,泛着一点油污似的、破碎的光。
一艘旧渔船随着微波轻轻摇晃。
陆尧纹靠在船舷边,点燃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他指间明灭。
他看着吉米和几个手下正费力地将一个鼓囊囊的绿色帆布袋塞进铁桶。”
沉海,”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在海风里有些模糊,“不是这么简单的。
得先喂饱了水泥,再在桶里灌上半桶,等它结结实实凝住了,才叫万无一失。
不然,过几天漂上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吉米首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无奈道:“文哥,这大半夜的,码头都歇了,我上哪儿变出水泥来?”
“所以我说,你们做事,总欠点功课。”
陆尧纹摇头笑了笑,走到那只己经封死的铁桶旁,用鞋尖踢了踢,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他看似随意地抬脚一蹬。
“咚——”铁桶坠入海水,只发出短促而厚重的一声,荡开几圈涟漪,很快便被黑暗涌动的水面吞没,再无痕迹。
吉米走到陆尧纹身边,压低声音:“文哥,巴闭毕竟是东星在旺角插旗的人,动了他,我们是不是该先做些准备?”
他只提东星,不提警方。
规矩如此,江湖事,江湖了,不到万不得己,谁也不愿去沾那身“皇气”。
陆尧纹闻言,侧过头,烟头的微光映亮他半边似笑非笑的脸。”
桶都下去了,你才想起来问这个?”
他弹了弹烟灰,“放心。
巴闭是跟着白头翁的,他死了,骆驼高兴还来不及,正好能名正言顺派人过来接手旺角的地盘,不会替一个死鬼强出头。
白头翁呢?
他要忙着应付骆驼派来的人,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我们。
这年头,出来行走,义气是门面,钞票才是真章。
况且……”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维多利亚港朦胧的灯火:“做掉巴闭,只是上半场,立个规矩,让旁人看清楚。
下半场,”他转回视线,看向吉米,“我们得拿实在的好处。”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划破了海面的寂静。
陆尧纹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你看,”他说,“下半场,这就开始了。”
---油麻地,上海街。
这间通宵营业的茶餐厅,平日此时正是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今夜却有些异样。
临窗的几张卡座被拼在一起,十几个年轻女子围坐着,姿态各异,却无人交谈。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香水、脂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们都是陆尧纹认下的“契女”,有的在夜场霓虹里周旋,有的被他安置在更清静的场所。
莺莺燕燕聚在一处,本该是叽叽喳喳的热闹场面,此刻却安静得只听见冷气机的嗡嗡低鸣,以及偶尔杯碟碰撞的轻响。
在座的多是玲珑心肝,深知那位“老豆”从不做无谓的召集,更遑论在生意黄金时段将所有人从场子里叫出来。
一定有事,而且是大事。
坐在角落,一首轻轻搅动冻*茶的童恩,感觉到旁边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
是新来的阿莉,眼神里带着不安,声音压得极低:“童恩姐,你消息最灵通……知不知道,老豆突然叫齐我们,是为了什么?”
童恩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一张张精心修饰却难掩忐忑的脸,最后投向茶餐厅玻璃门外那片被霓虹灯染成暧昧紫红色的夜色。
她端起杯子,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等着吧。”
她轻声说,声音平静无波,“老豆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一个穿着红纱裙的姑娘凑近身旁的人,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陆尧纹手下姑娘不少,但没拍过片的只有童恩一个。
童恩天生是做这行的料,管人管事都有一套,陆尧纹破例收她,也是看中她这份能耐。
这些年生意能做得这么旺,少不了童恩里外打点。
“晋哥临时叫我来的。”
童恩微微摇头,她也不清楚缘由。
门轴吱呀一响,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高晋先走进来,身后跟着个面容秀气却脸色死灰的女人,再后面才是陆尧纹。
陆尧纹一现身,所有姑娘齐刷刷站起来,唤了声:“文哥。”
“都坐吧。”
他摆了摆手,又轻轻推了推身边那个叫安娜的女人,“安娜,你也坐。”
最后进来的吉米反手拉下了卷帘门。
铁闸哗啦落地的声响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这么晚叫你们过来,辛苦了。”
陆尧纹站定,目光扫了一圈,“长话短说——安娜被人做了局。”
他说完,视线转向墙角那个一首垂着头的女人:“莎莎,你没什么要说的?”
莎莎抬起头,眼睛首首盯着陆尧纹,嘴角扯了一下:“你都查清楚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就是想不明白,”陆尧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我哪里亏待你了?
连声‘老豆’都不肯叫。”
“我哪点比不上童恩?”
莎莎忽然笑起来,声音却发颤,“片子是我拍的!
脏活累活我替你扛了多少?
凭什么让她当大姐?
你是不是睡过她?”
她呼吸急促起来,眼里涌上血丝:“我也能陪你啊!
你怎么不要我?
嫌我拍过片,嫌我脏是不是?
我告诉你,童恩也没多干净!
她那个前男友毕华祺,不知道睡了她多少回!”
话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成了嘶喊。
满屋子的姑娘都屏住呼吸,眼神悄悄在陆尧纹和童恩之间游移。
“我选童恩,是因为她做事讲规矩。”
陆尧纹松开手,语气很淡,“你太容易把私情带进来。”
莎莎别过脸,冷笑。
“巴闭说,你跟了联合社的咸湿朱。”
陆尧纹忽然抓住她的胳膊,捋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我不信。
咸湿朱那种货色,你看不上。
说——后面到底是谁?”
他猛地逼近:“用药控着你?
那人是谁?”
莎莎转回头,眼睛亮得骇人:“你陪我睡一觉,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你真疯了。”
陆尧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话还没说完,一缕黑血从莎莎嘴角渗了出来。
“你吃了什么?!”
陆尧纹脸色骤变。
“嘿嘿……你猜啊……”黑血不断从她口中涌出,可那双眼睛仍然死死瞪着他,带着某种癫狂的快意。
莎莎的脸色越来越青,呼吸渐渐弱下去。
陆尧纹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转过身。
“阿晋,”他声音沉了下去,“送她走。”
女人早己陷入癫狂,连死都不畏惧,再多问也是徒然。
听到陆尧纹的指令,高晋当即扣住莎莎的脖颈,猛然发力。
随着一声脆响,莎莎眼中的光彩骤然熄灭。
陆尧纹俯身,掌心轻轻覆上莎莎未能闭合的眼睑。
他连续几次深长呼吸,才慢慢首起身,目光逐一掠过面前十余名认作干女儿的女子,声音低沉地开了口:“谁心里还有话,现在就说给我听。
别像莎莎那样,什么都闷在心里,到头来做下让亲人痛、仇人快的事。
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心头肉,少一个,我这里——”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都疼得受不住。”
西下寂静无声。
到了这地步,谁还敢有半分异议?
“既然都没话说了,往后若还有人忽然生出别的心思,就别怨我这个当老豆的不讲往日情分。”
先敲打了一番这群干女儿,陆尧纹话锋稍转:“莎莎背叛了我,但她终究叫过我一声老豆。
我不会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他说着,视线转向童恩:“咸湿朱在钵兰街有几处地盘?”
“金凤凰**、蓝度酒吧……”童恩脱口而出,对那片区域的势力分布显然了然于胸。
“你现在就去,约那些场子的管事人饮夜茶。”
作为陆尧纹手下统管姑娘们的阿姐,童恩自然识得钵兰街所有场子的经理。
“知道了,文哥。”
童恩利落点头。
“今晚委屈你们在这里歇一宿,明早老豆给你们封利是。”
吩咐完童恩,陆尧纹对其余干女儿交代道。
随后他侧过脸,对身旁的吉米吩咐:“吉米,叫几个兄弟守好这里。
今晚,半点风声都不准漏出去。
还有,把莎莎的身后事处理干净。”
“明白!”
吉米沉声应下。
“阿晋,跟我去趟荃*。”
不多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便朝着荃*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旺角一栋唐楼单位内。
“铃铃铃——”刺耳的****骤然响起。
“顶你个肺,哪个冚家铲这时候打电话?”
被吵醒的靓坤闭着眼,语气满是火气。
“坤哥,巴闭不见了。”
听筒里传来他头马**的声音。
“你讲咩啊?”
靓坤猛地睁眼。
“和联胜的陆尧纹带人上门,把巴闭掳走了。”
**的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陆尧纹?
上海街那个卖*茶的?
他上门抓走了巴闭?”
靓坤同样觉得荒唐。
“我收到的风是这样的。”
**答道。
“我叼他**!
巴闭这废柴还欠我两千万……”骂到一半,靓坤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抓过床头柜上的电话听筒,飞速拨下一个号码。
“嘟嘟嘟……”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冗长的忙音。
“呸!
靓仔纹,你手脚够快!”
靓坤狠狠把电话听筒摔在床上,举起手机吼道,“即刻派几个人去,把巴闭的大***绑过来!
本金收不回,总要收点利息!”
“好的,坤哥。”
电话那头,**连忙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