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他永夜无星

邻居给我发来高斯年深夜和保姆抱在一起的照片。

“我差点认成你老公了。”

我笑着回应，是我老公没错。

高斯年对我向来坦诚，聊天信息都随便我查。

甚至跟我吐槽过她无数次：

“没见过这么笨的人，来家多久了还搞不清厨房用具放哪儿。”

“长得一般说话还土，我们儿子标准的普通话都要被她带跑偏了。”

嫌弃的表情记忆犹新。

可我没想到，他却为了她跟人拼命，进了拘留所。

……

五天拘留期满，高斯年坐在长椅上等我。

他衣衫整洁，神情冷漠，看不出丝毫的狼狈。

除了缠着纱布的右手。

律师说他出手很重，打掉了人家一颗牙，自己的小指也骨裂了。

这是我认识他十五年，结婚十年，第一次见他跟人动手。

办完手续，走出大门。

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想牵我，我避开了。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低声说：“怎么了若琪，你生气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停车场。

没想到张楚楚早就在那等我们。

“斯年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伸手想去碰他缠着纱布的手。

高斯年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后退一步，语气疏离：“你来干什么？”

张楚楚被他眼里的厌恶刺痛，不敢上前，哭得更厉害了。

“我只是担心你……”

“我有老婆，轮不到你担心我，你有点边界感好不好？”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对我说道：“老婆，我们回家吧。”

我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张楚楚还站在原地，哭得整个人都站不稳。

高斯年看了一眼后视镜，烦躁地闭上了眼。

一路无言。

我去了趟儿子喜欢的炸鸡店，给他买了份炸鸡。

最近忙着处理高斯年的事，他跟着饭都没吃好。

车停在家门口时，张楚楚阴魂不散出现在了那里。

她手里提着一个土布袋子，看到我们欲言又止。

高斯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下车，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将我紧紧圈进怀里。

目不斜视地从张楚楚身边走过。

“斯年哥……”张楚楚的声音带着哭腔。

高斯年脚步未停，声音低沉：“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样会让我老婆误会。”

我沉默不语，打开家门换了鞋。

就在高斯年准备甩上门的那一刻。

张楚楚疯了一样扑上来，用手死死抵住了门缝。

“砰”一声骨头被挤压的闷响。

高斯年脸上的冷漠瞬间崩塌。

他几乎是甩开我，转身冲向门外。

小心翼翼地捧起张楚楚那只被夹得青紫变形的手。

眼里的心疼和暴怒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猪吗？用手挡门？”

他吼她，声音却在发抖。

张楚楚痛得满头是汗，擦干眼泪却笑了出来。

她举起手里那个土布袋子，递给他。

“斯年哥，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

“我爸去山里挖的天麻，你最近太累了。”

高斯年无奈地接过袋子。

又轻轻地将她被夹伤的手拿起来吹了又吹。

那个动作，温柔到极致。

我很久没见他这么担心的样子。

我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的两个人，只觉得可笑。

我将门彻底关上。

门外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面无表情，拖着步子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