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带崽掀翻了京城

第1章 血色合欢

重生后,我带崽掀翻了京城 海斯特雨 2026-02-25 21:43:19 古代言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妇沈氏琉璃,善妒成性,构陷忠良,秽乱宫闱,实乃天下女子之耻。

今赐鸩酒一杯,钦此。”

沈琉璃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散乱的黑发被凝固的血块黏在脸颊,曾经艳绝京华的脸,如今只剩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

好吵。

她想。

“沈琉璃,接旨吧。”

一只绣着祥云纹的皂靴,不轻不重地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

沈琉璃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视线里,映出一张她曾爱入骨髓的脸。

萧景琰。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白衣胜雪,嘴角含笑。

“阿璃,别这么看着我。”

他蹲下身,用一方雪白的帕子,嫌恶地擦了擦被她弄脏的靴尖,“你这副样子,可真丑。”

沈琉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

声带早就被毁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丑。

被他亲手划花了脸,挑断了手筋脚筋,拔光了指甲,扔在这冷宫里,像狗一样活了三年。

能不丑吗?

“怎么,不服气?”

萧景琰轻笑一声,好似看穿了她心中滔天的恨意,“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琉璃死死地瞪着他。

为什么?

因为她善妒,因为她构陷他心爱的柳侧妃,因为她……“因为你蠢啊。”

萧景琰笑得更开心了,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地揭开所有真相。

“你以为,你爹通敌叛国的信件,是谁伪造的?”

“你以为,你那个刚正不阿的哥哥,为什么会死在天牢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

“还有**,她身子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就得了急症,一命呜呼?”

“哦,对了,还有墨玄。”

当这个名字从萧景琰嘴里吐出来时,沈琉璃死寂的瞳孔,猛地一缩。

墨玄。

那个她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那个权倾朝野,强行娶她,毁了她和萧景琰“美好姻缘”的镇北王。

“你以为,当年他为什么会突然向父皇求娶你?

是我求他的啊。”

萧景琰的语气带着一丝炫耀的得意,“我告诉他,我心悦你,但身份有别,求他这个皇舅舅帮忙,先将你娶过去,等我**,再完璧归赵。”

“他那个傻子,还真信了。

不仅娶了你,还为了我,一步步帮你爹登上相位,帮你哥在军中铺路,把他自己的人脉、资源,全都送给了你们沈家。”

轰——!

她想起了大婚那日,墨玄一身红衣,眉眼冷峻,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红了耳根。

她想起了无数个夜晚,他处理完军务,会悄悄来到她床边,为她掖好被角,一坐就是一夜。

她想起了她为了萧景琰,一次次地利用他,伤害他,将他当成垫脚石。

而他,从未说过一个“不”字。

最后,是她,亲手将一杯毒酒递给了他,告诉他,这是萧景琰送来的“和解酒”。

他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悲伤,然后,一饮而尽。

“噗——”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沈琉璃的心,疼得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才是那个最蠢的傻子!

她恨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她这一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行了,时辰到了。”

萧景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看在你助我**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墨玄没死。”

什么?!

沈琉璃猛地抬头。

“那杯酒,被他的亲卫换了。

可惜啊,他活下来又如何?”

萧景琰摊了摊手,语气惋惜又恶毒,“他以为你死了,一怒之下,竟带着三十万北府军,从北境一路打了回来,要为他心爱的王妃报仇。”

“啧啧,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

可惜啊,北府军再强,也强不过我的千军万马。”

“你看,他对你多好。

死了,都要死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宫门外……沈琉璃的视线,穿过破败的殿门,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仿佛能看见那个男人,身披重甲,浑身是血,在万箭穿心之下,依旧挺首了脊梁,望向她的方向。

墨玄……墨玄!

“啊——!”

极致的悔恨与痛苦,冲破了她残破的身体,她竟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尖叫。

“把酒给她灌下去。”

萧景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粗暴地捏开她的嘴。

冰冷的毒酒,顺着喉管,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沈琉璃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一年。

北境的风雪里,她随父出巡,不慎走失。

是一个玄衣少年,将冻僵的她从雪地里抱起,用自己温暖的披风将她裹住。

少年眉眼如画,声音却冷得像冰。

“哭什么,死不了。”

她那时还小,抓着他的衣襟问他叫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

“墨玄。”

原来,他们的相遇,那么早。

原来,他护了她,那么久。

墨玄,墨玄……若有来生……“小姐!

小姐!

你醒醒啊!”

“快去请大夫!

小姐落水了!”

嘈杂的声音,将沈琉璃从无边的黑暗中拽了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花床幔,鼻尖萦绕的,是她闺房里独有的熏香。

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丫鬟正趴在床边,哭得双眼红肿。

“莺儿?”

沈琉璃下意识地开口,发出的,却是如黄莺出谷般清脆娇嫩的嗓音。

她……能说话了?

她抬起手,那是一双白皙纤细,光洁无瑕的手。

不是那双布满伤痕、指甲被拔光的鬼爪。

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

你终于醒了!

吓死我了!”

丫鬟莺儿见她醒来,喜极而泣。

“我……”沈琉璃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西周。

这布置,这陈设,分明是她待字闺中的丞相府闺房。

她不是……己经死了吗?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今天可是三殿下举办的百花宴,您为了能见到殿下,准备了好久呢……”莺儿一边说,一边拿过一套华美的衣裙。

百花宴?

三殿下?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沈琉璃脑中炸开。

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十五岁那年!

就是在这场百花宴上,她为了向萧景琰表忠心,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了前来提亲的墨玄,说他一个**如麻的武夫,连给三殿下提鞋都不配!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和墨玄的关系,彻底决裂。

她和沈家的悲剧,也从那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不……”沈琉璃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不能去!”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娇艳无双的脸。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肌肤胜雪,还是那张名动京城的脸,只是眼底深处,再也没有了十五岁少女的天真,只剩下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刻骨的恨意。

“小姐,您说什么呢?”

莺儿被她吓了一跳。

“我说,”沈琉璃缓缓转过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梳妆,**。”

“去百花宴。”

她要去。

她不仅要去,还要去搅个天翻地覆!

萧景琰,墨玄……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这一世,欠了我的,我要你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我欠你的……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