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世子:系统帮我拿捏女帝

第 1 章 魂断蜀中惘然身

穿越世子:系统帮我拿捏女帝 天柱山左慈 2026-01-24 01:14:04 幻想言情
春末夏初,天光未彻。

蜀地成都府的蜀王府东院,第三进院落那间世子寝房内,晨雾挟着微凉,透过半开的支摘窗漫进来,悄然浸润着每一寸沉寂的空气。

沈清书是在一阵灵魂几乎被撕裂的剧痛中恢复意识的。

“我在哪里?

图书馆?

不对……这些是什么?

骑马?

请安?

还有……药味……”无数混乱的画面和声音在他脑中爆炸开来。

现代都市的霓虹、历史文献的墨香,与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一个少年怯懦低垂的眼眸疯狂交织、对撞。

他猛地想坐起,却感觉身体像被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徒劳地喘息,被迫紧闭双眼,全力捕捉、梳理那些纷乱的碎片。

“沈清书……蜀王三世子……十八岁……母亲……周侧妃……病故……” 他像最虔诚的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从记忆的淤泥中挖掘着信息,每辨认出一块,心就沉下一分。

“所以……我不是在做梦?

我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残留着惊骇与一种荒谬的真实感。

穿越了。

这个只在小说里见过的词,竟成了他此刻的绝境。

目光所及,是繁复雕花的拔步床顶,帐子是半旧的雨过天青色软烟罗,洗得有些发白。

床边搁着一座造型古拙的青铜雁鱼灯,灯油将尽。

墙上挂着一幅意境萧疏的山水画。

房间里的陈设,一几一榻都显着王府应有的华贵,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缺乏鲜活的生活气息。

“这房间……华美,却空旷得像个牢笼。

原主在这里,似乎没什么存在感。”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喧闹,似是仆役的争执声,语气颇有些不敬。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道:“……凭什么让我们院里的份例减等?

三世子再不受待见,那也是主子!”

另一个粗嘎些的嗓音不耐烦地反驳:“哼,主子?

你见过连下人都能使脸色的主子?

大世子那边交代了,能省则省!

有本事,你去王爷面前说道说道?”

“下人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克扣、议论……我这位‘三世子’,到底落魄到了何种地步?”

那模糊的对话像一根根冰刺,扎进他本就紧绷的神经,让他遍体生寒。

他再次尝试撑起身体,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重重跌回枕上,冷汗涔涔。

“这身体……太虚弱了。

是病了许久,还是……另有隐情?”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那些残破的记忆碎片中搜寻更多关于自身处境的信息。

母亲……记忆里那个面容温婉、总是带着淡淡愁绪的女子影像渐渐清晰,又迅速被一场简陋的葬礼所取代。

一个冷漠的管事声音在回忆中响起:“周侧妃薨了,王爷悲痛,但藩务繁忙,一切从简,尔等好生伺候三世子便是。”

“从简……呵,怕是怠慢吧。”

他心中一片悲凉。

父亲……威严的蜀王,印象中极少召见这个幼子,偶尔在年节家宴上远远瞥见,那目光也如同看待一件摆设,毫无温度。

两位兄长……记忆的闸门打开,一些片段涌了进来。

那是在一次家宴后,他无意中听到的回廊角落的对话。

一个年轻而倨傲的声音(似是二兄)带着讥讽:“……瞧他那病病歪歪的样子,真给父王丢脸。

母妃(指嫡母)也是心善,还容他在府里白吃白住。”

另一个更显沉稳,却同样冰冷的声音(应是大兄)淡淡道:“慎言。

他毕竟是父王血脉。

不过……一个庶出子,母族又无人,能翻起什么浪花?

且让他自生自灭罢。”

“自生自灭……” 沈清书在心中咀嚼着这西个字,一股寒意自脚底窜上脊背,让他如坠冰窟。

“庶出,幼子,母族不显,生母早逝……在这吃人的王府,我简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暴露穿越者的身份?

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现在必须,也只能是沈清书,蜀王的三世子,一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尴尬角色。

门外的廊下偶尔有脚步声经过,或轻或重,却无一人停留,更无人推门进来问候一声“世子是否安好”。

这种被世界彻底遗忘般的孤立,比首接的恶意更让人心头发沉。

焦虑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几乎让他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过去钻研学术时锻炼出的理性,强行压住翻腾的心绪。

“冷静!

沈清书,你是历史系的研究生,分析局势是你的本能!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对自己说,“现状分析:第一,我身份尴尬,处境危险;第二,我身体虚弱,缺乏自保能力;第三,我信息闭塞,对王府内外了解甚少。”

“那么,短期目标就很明确了:第一,活下去,适应身份,绝不能露出任何马脚;第二,尽快摸清王府内的人事关系网,尤其是父王和两位兄长的真实态度,寻找可能的突破口或……自保之法;第三,了解这个时代,积蓄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

然而,思虑越深,前路却越发显得迷雾重重。

作为一个熟知历史的人,他太清楚权力斗争中的残酷,而自己此刻,手无寸铁,身无长物,甚至连这间寝房都无力从容踏出。

“未来……我的未来,难道就要困死在这蜀王府的一角,如同原主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吗?”

一种巨大的惘然感,混合着初临贵地的震惊、举目无亲的孤独以及对未知危机的警觉,彻底淹没了他。

他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蜀王府世子寝房那张宽大却冰冷的雕花木床上,像一尊失了魂的玉雕。

窗外,天色正一分一分地亮起来,映得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漆黑眼眸中的波澜,更深,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