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市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全然漆黑一片,反而出乎林珩意料地…“有序”。《命运弃子从捡破烂开始》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南平的路飞家族”的原创精品作,林珩徐笑川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冷。骨髓里渗出来的那种冷,带着铁锈和焦土的味道,钻进每一个毛孔,死死攫住这副单薄躯体。林珩蜷在断墙下的阴影里,破麻布裹不住嶙峋的肩胛骨,风像刀子,一下下剐蹭着他裸露的皮肤,留下看不见却火辣辣的疼。头顶是灰蒙蒙的天,不见星月,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废墟的轮廓在暮色里狰狞模糊,更远处,那座曾经庇护过无数生灵的“天倾长城”早己崩塌大半,残骸如同巨兽折断的脊骨,沉默地刺向压抑的天...
它隐藏在长城废墟更深处,一座半坍塌的古代地宫遗迹之中。
入口被幻阵和物理障碍巧妙遮掩,若非徐笑川带路,林珩绝对无法发现。
穿过一条幽暗曲折、散发着潮湿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穹顶布满了断裂石柱和裂痕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空间被粗粝的石头和破烂的布幔分隔成许多区域,人头攒动,声音嘈杂。
摊位凌乱地摆在地上,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锈蚀的兵器甲胄碎片、沾着不明污渍的皮料骨殖、颜色诡异的矿石草药、甚至还有残缺的功法玉简和不知真假的藏宝图。
光线主要来自墙壁上嵌入的、散发着惨白或幽绿光芒的萤石,以及某些摊位上燃烧的、气味刺鼻的油脂火把,将一张张或麻木、或贪婪、或警惕的面孔映照得光怪陆离。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臭、劣质**、草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这里的人,眼神大多带着遗弃之地特有的凶狠与戒备,但也有一部分,衣着相对整齐,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普通的流民,而是有一定修为或**的“淘金者”或“信息贩子”。
林珩紧跟在徐笑川身后,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破麻布,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他脸上和徐笑川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认出了什么,随即迅速移开,带着忌惮。
徐笑川对此视若无睹,径首穿过最外围的杂乱区域,朝着地宫深处、相对安静一些的角落走去。
那里有几个看起来较为固定的“铺位”,用相对完整的石料垒砌,甚至还有简单的柜台。
他们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铺位前。
铺位主人是个干瘦的老头,窝在一张破旧的兽皮椅子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来客。
他面前的石台上空荡荡荡,只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液体。
徐笑川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小块拇指大小、泛着暗银色光泽的金属放在了石台上。
林珩认得,那是“星纹铁”,一种不算特别稀有但颇为实用的炼器材料,在遗弃之地的垃圾堆里偶尔能找到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徐笑川手里这块,显然品相不错。
干瘦老头瞥了一眼星纹铁,伸出枯瘦的手指捻起来掂了掂,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才懒洋洋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打听什么?”
“法则传承的消息。”
徐笑川言简意赅。
老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坐首了身体,重新打量了一下徐笑川,又瞥了一眼他身后低着头的林珩,特别是在林珩脸上停顿了一瞬。
“法则传承?
那可是大势力垄断的玩意儿,你们也敢想?”
“听听无妨。”
徐笑川语气平淡。
老头嘿嘿低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行,看在星纹铁的份上。
先说这遗弃之地附近,或者说,整个‘北荒边陲’,明面上能接触到的法则传承,都跟**倒灶的‘灵根资质’和‘血脉先天种’挂钩。”
林珩心中一动,竖起了耳朵。
灵根资质他知道,是修炼的基础,决定吸纳灵气和领悟功法的效率,他这具身体似乎资质平平,甚至可以说很差,这也是他修炼缓慢的原因之一。
至于“血脉先天种”,这是他第一次听说。
老头继续说道:“比如北边三百里外,‘青木宗’的外围势力范围,偶尔会开放测试,选拔有木属性灵根资质的苗子,据说表现优异者,有机会感悟‘生命大道’或‘生长大道’的边角皮毛,那就算是沾上法则传承的边了。
再比如西边黑沼那边,有个‘玄水门’,捣鼓水行和冰行的路子…不过,嘿嘿,”老头讥讽地笑了笑,“这些所谓的‘传承’,顶多算是指条路,给点粗浅的引子,真正的核心,都捂得严严实实。
而且,没有好灵根,没有祖上积德留下的‘先天种’血脉,连门都摸不着。”
“先天种?”
林珩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句。
老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小子,连这都不知道?
看来真是…嘿。
先天种,就是生下来就藏在血脉里的东西,有的是兽形,有的是器物虚影,有的甚至是自然现象…觉醒之后,能大幅提升对应属性的亲和力,修炼相关功法事半功倍,甚至天生就带有一些特殊能力。
那些宗门世家为什么能屹立不倒?
除了资源,就是一代代优化积累下来的血脉和先天种!
普通人,除非走了**运灵根变异或者得到逆天机缘,否则拿什么跟人家比?”
林珩默然。
这又是一个将人划分三六九等的鸿沟。
他这“罪血”之身,恐怕连“普通人”都算不上,灵根平庸,更别提什么先天种血脉了。
一股熟悉的冰冷和无力感爬上心头。
徐笑川似乎并不意外,又问:“除此之外?
有没有…不那么依赖灵根和血脉的传承线索?
或者,关于某些…消失的、禁忌的传承传闻?”
老头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甚至带上了一丝惊疑。
他上下打量着徐笑川,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朋友,你问的这些,可就越界了。
知道的太多,有时候会死人的。”
徐笑川没说话,又取出了一小块品质更高的、带着淡金色纹路的矿石,放在星纹铁旁边。
老头盯着那矿石,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贪婪与恐惧交织。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北荒深处,接近‘绝灵古墟’的地方,有一些古老的遗迹碎片…传闻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法则还未像现在这般‘凝固’,有些强大的存在,走的并非是单一属性的路子,而是…熔炼万法,自成一道。
他们的传承,或许对灵根资质要求不那么苛刻,但…凶险万分,十死无生。
而且,大多数遗迹都被各大势力和…一些不可言说的存在盯着,根本不是我们能染指的。”
熔炼万法,自成一道?
林珩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正是…他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未来身,以及残刃老者低语中隐约透露的某种可能吗?
徐笑川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拿走那两块矿石,转身示意林珩离开。
老头飞快地将矿石扫入袖中,重新窝回椅子里,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离开黑市,重新走在废墟间的冷风里,林珩忍不住问道:“徐叔,我们…要去寻找那些遗迹吗?”
徐笑川脚步不停,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不急。
你现在的实力,去那里等于送死。”
“那…你需要先了解自己的‘资粮’。”
徐笑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珩,目光深邃,“灵根可以测试,但你的情况特殊。
至于先天种…”他顿了顿,“‘罪血’并非天生低劣,它可能是一种被污染或诅咒的血脉,但也可能…蕴**被掩盖的东西。
你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一次彻底的探查。”
林珩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探查?
用什么探查?
他身无长物,除了…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那冰冷的硬物——漆黑残刃。
似乎感应到他的触碰,残刃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脑海中,那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与**,突兀地响起:“嘿嘿…灵根?
血脉?
庸人之见!
小家伙,你手握的,才是通往真正无上力量的钥匙!
那些按部就班的传承,不过是给羊羔划定的牧场栅栏!
你想跳出藩篱,想拥有对抗一切的力量,就得走不一样的路!”
林珩心头一凛,强行压下与老者对话的冲动,只是默默跟随徐笑川。
徐笑川似乎有所察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前行。
几天后,徐笑川带着林珩离开了遗弃之地的核心区域,来到更偏远的一处半废弃的古代观测塔遗址。
这里地势较高,相对隐蔽,塔身虽然残破,但主体结构还算稳固,底层有一个相对完整的石室。
徐笑川在石室周围布置下几个简单的隐匿和预警阵法,然后对林珩道:“在这里,你可以尝试用那东西辅助,感应自身。
记住,紧守灵台,任何异动,立刻停止,叫我。”
他指的“那东西”,自然是漆黑残刃。
林珩点点头,盘膝坐在石室中央相对干净的地面上,深吸一口气,将残刃横置于膝上。
冰凉刺骨的触感传来,他凝神静气,试图沟通残刃中那神秘的老者意识,同时内视己身。
起初并无反应。
就在他以为老者再次沉寂时,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意念连接上了他的意识。
“哼,总算想到老夫了?
怎么,被那些‘正统’传承的门槛吓到了?”
老者的声音依旧带着讥诮。
“我想知道,我有什么‘资粮’。”
林珩在心中沉声问道,“除了这‘燃血禁术’,你还能帮我看到什么?”
“资粮?
你的资粮,远比你想象的多,也比你想象的…麻烦。”
老者嘿嘿低笑,“放松,让老夫的‘念’稍微探一探…啧啧,这身体,真是够破烂的,灵根驳杂,五行皆有却皆不突出,平庸至极,确实是修炼废柴的标配。
血脉…嗯?
有趣…”老者的话音顿住,似乎遇到了什么让他惊讶的东西。
林珩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冰冷而**的意念,如同最灵敏的毒蛇,正沿着他的血脉缓缓游走,探索。
“这股诅咒的力量…深沉恶毒,钉死了你的潜力和气运,让你被天地排斥…但在这诅咒深处,似乎…还锁着一点别的东西?
非常微弱,非常古老…不像是先天种,倒像是…某种被强行剥离后又强行缝合的‘印记’?
怪哉…咦?!”
老者的意念骤然停在林珩心脏偏左的某处血脉节点,发出了短促的惊疑声。
几乎同时,林珩也感觉到,那处平时毫无异样的地方,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残刃老者的意念惊扰,即将苏醒!
“这是…”老者语气中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法则亲和印记’的残留?
不…不止一种?!
虽然破碎不堪,几乎湮灭,但痕迹还在…金、木、水、火、土…还有风?
雷?!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同时存在对不同属性法则的亲和印记残留?
除非…”老者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触及了某个禁忌。
但林珩的心却狂跳起来!
破碎的多属性法则亲和印记残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并非毫无资粮,而是曾经可能拥有过对多种法则的亲和潜力,只是被那“罪血”诅咒破坏或掩盖了?!
“除非什么?!”
林珩在心中急问。
残刃沉默了片刻,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除非,你这一脉的先祖,或者与你因果纠缠极深的某个存在,曾经尝试过,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成功‘熔铸’过不同的法则力量!
这些印记残留,就是那次尝试留下的、未被完全磨灭的‘道伤’或者说…‘路标’!”
熔铸不同法则?
路标?
林珩脑海中再次浮现未来身那矗立于混沌中的模糊身影。
是他吗?
是那滴精血本源带来的印记吗?
“小家伙,”老者的声音充满**,“你的路,不在那些单一属性的传承里。
那些传承对你而言,是枷锁,是歧路。
你需要寻找的,是修补、壮大这些破碎印记的方法,是找到能将不同法则力量真正统合起来的‘熔炉’与‘火焰’!
沿着这些‘路标’指引的方向,去找到那些或许己经失落的、关于‘熔炼万法’的遗迹和信息!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发挥出‘燃血禁术’背后那真正力量源泉的潜力!”
真正的力量源泉…未来身吗?
林珩感到一阵寒意与灼热交织。
“我该怎么修补这些印记?
怎么寻找‘熔炉’?”
林珩追问。
“修补…需要对应属性的、纯粹的高阶法则本源之物,或者蕴含相关法则真意的传承精髓来温养、刺激。
寻找熔炉…需要更多的线索,更古老的知识。
这残刃里记录的信息残缺不全,但指向了几个可能的地点…其中一处,似乎就在北荒深处,接近那老头提到的‘绝灵古墟’边缘…”老者传递过来几个模糊的方位感和破碎的画面信息:无尽的荒漠,扭曲的空间,断裂的碑文,以及一座半掩埋在黄沙中的、风格迥异于当今任何建筑的古老神殿的一角。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徐笑川平静的提醒:“差不多了,收敛心神。”
林珩立刻切断与残刃老者的意念连接,缓缓睁开眼睛。
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带着一种找到了方向的锐利。
他低头看着膝上的漆黑残刃,它再次恢复了沉寂古朴的模样。
徐笑川走进石室,看着他:“如何?”
林珩沉默了片刻,整理着刚刚获得的海量信息,最终选择性地开口道:“我的灵根…确实平庸。
但血脉里…似乎有一些被掩盖的、破碎的‘痕迹’,可能与多种属性法则都曾有过微弱的亲和。”
徐笑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并不意外:“果然如此。
‘罪血’封禁的,或许不只是厄运。”
他顿了顿,“那东西告诉你方向了?”
林珩点头:“它提到了北荒深处,绝灵古墟附近,可能有…古代熔炼万法的遗迹线索。”
徐笑川沉吟半晌,道:“那里很危险,不仅是环境,更有人心。
以你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
你需要先提升基础,至少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并且…需要积攒一些必要的资源,比如灵石、丹药、探索遗迹的工具。”
他看向林珩:“从今天起,除了日常的生存搜寻,你要开始有目的地进行历练和资源积累。
遗弃之地外围,有一些相对安全的区域,存在着低级的妖兽和特殊的矿物植被,可以换取基础物资。
同时,你需要开始有意识地尝试感应和温养你血脉中那些破碎的‘痕迹’,哪怕只能引动一丝微弱的气息,对你未来寻找和接受相关传承也会有帮助。”
林珩重重点头。
他终于不再是一片茫然。
尽管前路依旧布满荆棘,迷雾重重,甚至伴随着消耗未来身、加速邪神入侵的可怕代价,但他至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方向。
灵根平庸,血脉被咒?
那就去修补那些破碎的法则亲和印记!
没有先天种,不被正统传承接纳?
那就去追寻古老的、熔炼万法的道路!
力量伴随着无法想象的代价?
那就谨慎地使用,在获得足以扭转局面的实力之前,尽可能地减少使用次数,延缓那平衡被打破的速度。
他握紧了膝上的漆黑残刃。
这既是钥匙,也是诅咒,但现在,它是他手中唯一的、可能撬动命运的杠杆。
徐笑川看着林珩眼中逐渐燃起的坚定火焰,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加固了石室外的阵法。
远处,北荒的风沙似乎更猛烈了一些,卷过无尽的废墟与荒漠,也卷向了那片被称作“绝灵古墟”的死亡**。
而在那古墟的边缘,某座被黄沙掩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殿残骸深处,一块布满裂痕的古老碑文,似乎微微亮起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带着血与火、希望与毁灭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