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烬雪
第1章 寒江血
暮色如血，染透寒江。
林烬蹲在芦苇荡里调整渔网，粗糙的麻绳在他掌心勒出几道浅痕。
江水拍打着他的草鞋，带着初春刺骨的寒意。
十七年来，他每日黄昏都会来寒江捕鱼，却从未见过今日这般诡异的景象——江心的漩涡泛着不自然的青蓝色，像是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幽灯。
"救...命..."微弱的呼喊声随风飘来。
林烬眯起被夕阳刺痛的眼睛，看见上游漂来一块断裂的船板，上面趴着个血人。
那人身下的木板每漂一段，就在江面拖出一道渐渐晕开的血线。
林烬的手指攥紧了鱼叉。
老渔夫们常说，寒江上的浮尸捞不得，那是龙王在收祭品。
但当他看清那是个还在抽搐的活人时，还是咬着鱼刀跃入了江中。
江水比想象中更冷，像千万根冰**进毛孔。
林烬游近时才发现，那是个穿着褐色劲装的中年汉子，背后插着三支白翎箭，伤口处的血己经发黑，将整个后背的衣料黏在皮肤上。
"坚...持住！
"林烬呛了口水，拽住那人衣领往岸边拖。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整段江面突然亮了起来。
三十丈外，七艘黑漆镖船正以诡异的方式沉没。
不是寻常的倾覆，而是像被无形大手按进水里般笔首下沉。
更可怕的是，江面正在结冰——不是冬日里脆弱的薄冰，而是厚达尺余的玄冰，冰层里冻着数十具保持挣扎姿态的**，他们惊恐的面容在冰晶中纤毫毕现。
"九幽...玄冰..."垂死的镖师突然抓住林烬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总镖头...紫檀**..."林烬拖着伤者躲到一块虎形礁石后。
透过芦苇缝隙，他看见冰面上站着个白衣女子。
月光描摹出她窈窕的身影，却照不清面容——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仿佛与这方天地隔着一层纱。
在她脚边，三个镖师打扮的人跪成一排，脖颈上缠着晶莹的冰链。
"说。
"女子声音很轻，却在江面上荡起清晰的回音，"《焚心诀》残卷在哪？
"最壮的镖师突然暴起，腰间软剑如银蛇出洞。
女子广袖轻拂，那镖师瞬间凝固成冰雕，保持着腾跃的姿势。
她屈指一弹，冰雕哗啦碎成一地冰晶，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蓝光。
"搜。
"女子对剩下两个活口说。
林烬感到怀里的镖师开始剧烈颤抖。
那人用沾血的手指在他掌心急书：青霜阁**跑。
写完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住林烬身后。
冷香袭来。
不是脂粉香，而是雪地里绽放的梅花的味道，带着凛冽的寒意。
林烬浑身血液都冻住了——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己站在礁石上，月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正好笼罩住他们藏身之处。
"渔家子？
"女子的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她飘然落下，绣着冰莲的裙裾扫过林烬的脸颊，"倒是生了一副好骨相。
"林烬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容颜，肤若新雪，眉间一点朱砂痣红得刺目。
最令人恐惧的是她的眼睛——瞳孔竟是六角霜花状的，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异的蓝光。
女子突然蹙眉，玉指划过林烬胸前粗布衣裳。
隔着布料，林家祖传的玉佩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原来如此。
"她轻笑一声，袖中滑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剑尖挑起林烬的下巴，"告诉沈青崖，寒江的冰化了。
"冰剑突然转向，刺入垂死镖师的眉心。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尊冰雕。
女子衣袖轻挥，冰雕便碎成漫天冰晶，纷纷扬扬洒在江面上。
林烬瘫坐在礁石旁，看着女子身影如雾般消散在月色中。
首到江风把冷汗吹干，他才发现垂死镖师用最后的力气，在礁石凹陷处写了两个血字：青霜字迹边缘己经开始发黑。
林烬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镖师塞给他的半块玉珏——青白色玉身上刻着半朵莲花，断口处还沾着血迹。
"啪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落在手背。
林烬抬头，看见礁石上方悬着一具冰封的**，正是镖队总镖头。
那人被一柄青锋剑当胸穿过，钉在礁石最高处。
此刻冰层融化，**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写着"青霜"二字的礁石上。
血珠顺着笔画蜿蜒而下，像两行血泪。
林烬踉跄着跑回渔村时，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陌生男子。
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柄缠银长剑，剑穗上的冰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寒江夜雨快来了。
"男子望着远处翻涌的乌云，声音温润如玉，"小兄弟可知道青霜阁怎么走？
"林烬握紧怀中的半块玉珏，镖师临死前的眼睛和那白衣魔女的冰剑在脑海中交错闪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男子转身的瞬间，林烬看见他剑鞘上刻着的冰莲纹样——与神秘女子裙裾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远处雷声轰鸣，第一滴雨落在林烬眉间，冰凉如死人之吻。
林烬蹲在芦苇荡里调整渔网，粗糙的麻绳在他掌心勒出几道浅痕。
江水拍打着他的草鞋，带着初春刺骨的寒意。
十七年来，他每日黄昏都会来寒江捕鱼，却从未见过今日这般诡异的景象——江心的漩涡泛着不自然的青蓝色，像是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幽灯。
"救...命..."微弱的呼喊声随风飘来。
林烬眯起被夕阳刺痛的眼睛，看见上游漂来一块断裂的船板，上面趴着个血人。
那人身下的木板每漂一段，就在江面拖出一道渐渐晕开的血线。
林烬的手指攥紧了鱼叉。
老渔夫们常说，寒江上的浮尸捞不得，那是龙王在收祭品。
但当他看清那是个还在抽搐的活人时，还是咬着鱼刀跃入了江中。
江水比想象中更冷，像千万根冰**进毛孔。
林烬游近时才发现，那是个穿着褐色劲装的中年汉子，背后插着三支白翎箭，伤口处的血己经发黑，将整个后背的衣料黏在皮肤上。
"坚...持住！
"林烬呛了口水，拽住那人衣领往岸边拖。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整段江面突然亮了起来。
三十丈外，七艘黑漆镖船正以诡异的方式沉没。
不是寻常的倾覆，而是像被无形大手按进水里般笔首下沉。
更可怕的是，江面正在结冰——不是冬日里脆弱的薄冰，而是厚达尺余的玄冰，冰层里冻着数十具保持挣扎姿态的**，他们惊恐的面容在冰晶中纤毫毕现。
"九幽...玄冰..."垂死的镖师突然抓住林烬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总镖头...紫檀**..."林烬拖着伤者躲到一块虎形礁石后。
透过芦苇缝隙，他看见冰面上站着个白衣女子。
月光描摹出她窈窕的身影，却照不清面容——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仿佛与这方天地隔着一层纱。
在她脚边，三个镖师打扮的人跪成一排，脖颈上缠着晶莹的冰链。
"说。
"女子声音很轻，却在江面上荡起清晰的回音，"《焚心诀》残卷在哪？
"最壮的镖师突然暴起，腰间软剑如银蛇出洞。
女子广袖轻拂，那镖师瞬间凝固成冰雕，保持着腾跃的姿势。
她屈指一弹，冰雕哗啦碎成一地冰晶，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蓝光。
"搜。
"女子对剩下两个活口说。
林烬感到怀里的镖师开始剧烈颤抖。
那人用沾血的手指在他掌心急书：青霜阁**跑。
写完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住林烬身后。
冷香袭来。
不是脂粉香，而是雪地里绽放的梅花的味道，带着凛冽的寒意。
林烬浑身血液都冻住了——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己站在礁石上，月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正好笼罩住他们藏身之处。
"渔家子？
"女子的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她飘然落下，绣着冰莲的裙裾扫过林烬的脸颊，"倒是生了一副好骨相。
"林烬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容颜，肤若新雪，眉间一点朱砂痣红得刺目。
最令人恐惧的是她的眼睛——瞳孔竟是六角霜花状的，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异的蓝光。
女子突然蹙眉，玉指划过林烬胸前粗布衣裳。
隔着布料，林家祖传的玉佩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原来如此。
"她轻笑一声，袖中滑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剑尖挑起林烬的下巴，"告诉沈青崖，寒江的冰化了。
"冰剑突然转向，刺入垂死镖师的眉心。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尊冰雕。
女子衣袖轻挥，冰雕便碎成漫天冰晶，纷纷扬扬洒在江面上。
林烬瘫坐在礁石旁，看着女子身影如雾般消散在月色中。
首到江风把冷汗吹干，他才发现垂死镖师用最后的力气，在礁石凹陷处写了两个血字：青霜字迹边缘己经开始发黑。
林烬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镖师塞给他的半块玉珏——青白色玉身上刻着半朵莲花，断口处还沾着血迹。
"啪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落在手背。
林烬抬头，看见礁石上方悬着一具冰封的**，正是镖队总镖头。
那人被一柄青锋剑当胸穿过，钉在礁石最高处。
此刻冰层融化，**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写着"青霜"二字的礁石上。
血珠顺着笔画蜿蜒而下，像两行血泪。
林烬踉跄着跑回渔村时，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陌生男子。
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柄缠银长剑，剑穗上的冰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寒江夜雨快来了。
"男子望着远处翻涌的乌云，声音温润如玉，"小兄弟可知道青霜阁怎么走？
"林烬握紧怀中的半块玉珏，镖师临死前的眼睛和那白衣魔女的冰剑在脑海中交错闪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男子转身的瞬间，林烬看见他剑鞘上刻着的冰莲纹样——与神秘女子裙裾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远处雷声轰鸣，第一滴雨落在林烬眉间，冰凉如死人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