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色渡雪
第1章 万万年的寒霜之主
暗夜雪域的边界，风雪卷着冰碴子呼啸，天地被苍茫的白彻底吞噬，连呼吸间的雾气都能瞬间凝成冰珠，坠在睫毛上，凉得人眼睫发颤。
顾琉璃在雪域里兜转了三日，靴底的锦缎早己被冰雪浸透，寒气顺着脚心往上钻，冻得她小腿发麻，指尖也冻得泛青，连掐诀时指节都有些僵硬，却终于在雪域深处的寒潭边，望见了那个被风雪簇拥的身影。
那是一个令三界避之不及的存在。
夜之雪斜倚在冰雕梅树旁，银发如霜雪般倾泻于腰侧，垂落的发丝凝着冰晶，每一缕都泛着冷光。
玄色衣袍被万载寒气冻成硬甲，边角的冰棱折射着幽蓝碎光，与他肌肤的苍白撞出极致的凛冽。
他闭着眼，长睫覆着一层薄冰，眼尾上挑的弧度不是温润，是淬了冰的锋芒，似要将靠近的一切都割裂。
周身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令靠近他的万物都化为冰封。
这就是暗夜雪域的寒霜之主，活了万万年的夜之雪，是连神魔都不愿触碰的寒渊。
没人知道他身缠寒霜之咒，更没人知晓这咒印能被化解，连他自己，都以为这冰封的躯壳会伴他首至死亡终结。
顾琉璃立在雪地里，素白裙裾被风雪拂得轻轻晃动，裙角绣着的银线暗纹在雪光里流转，衬得她身姿纤秾合度，宛若昆仑玉精雕细琢出的琼枝，亭亭玉立。
她的脸是极盛的美，清冷出尘中又隐约带着几分艳色，眼瞳是琉璃色的，澄澈如洗，眼尾微微上翘。
眼波流转时，像有碎星在眸中沉浮，肌肤莹白似羊脂玉,唇瓣是天生的樱粉，哪怕被雪域的寒气冻得泛了点瓷白，也添了几分楚楚的冷艳。
雪粒落在她脸颊，竟像是融在了玉瓷上，衬得那双清泠的眼眸，更如盛着寒潭的秋水，澄澈又疏离。
她的呼吸未乱，只是眼尾微挑，长睫轻颤间，冰晶从睫尖滑落，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琉璃灵体被生生剥离时，夜之雪冲破三界的阻拦，浑身是血地扑到她身边，用自己的寒霜之躯护住她仅剩的残魂。
他玄色的衣袍被血染透，银发上沾着碎冰与血珠，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是毁**地的怒意与决绝。
最后，他竟是抱着她的残魂，在漫天追杀中生**出一条血路，最终被数道诛仙阵劈中，身躯化作漫天冰屑，只言片语都未留，就那样消散在风雪里。
她指尖轻捻，将翻涌的情绪压下，锦缎绣鞋踩在雪上的“咯吱”声，在死寂的雪域里格外刺耳，却没让她有半分退缩，那副清绝的容颜上，唯有淡然。
琉璃净火的暖意刚拂过寒潭冰面，夜之雪骤然睁眼。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冷得能冻裂神魂，眼瞳收缩的瞬间，眼底雪雾凝成数道冰刃，首刺顾琉璃面门。
冰刃裹挟着玄冥雪气，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他仅凭念力，便要将这个闯入者绞杀。
在他眼里，此刻的她仅仅就是个该死的擅闯者。
顾琉璃眸光未变，琉璃色的眼瞳里不起波澜，掌心琉璃净火暴涨成淡金火墙。
“滋啦”一声，冰刃撞上火墙，雪气与火光撕扯，冰雾溅在她脸上，凝作细碎的霜粒，贴在她莹白的肌肤上，像缀了层碎钻，顺着下颌线滑落时，勾得人目光都跟着流连。
她却连眉峰都未动一下，足尖点雪向后飘退，素白裙袂展开如蝶翼，裙角的碎霜簌簌掉落，那抹纤细的白色身影在漫天风雪里，清绝又脆弱。
偏生她的眼神里，半分怯意都无。
夜之雪终于动了。
玄色衣袂无风自动，他身形如鬼魅般掠至，指尖轻抬，寒潭冰面轰然碎裂，无数冰棱化作箭雨，封死顾琉璃所有退路。
他的动作狠戾如碾蝼蚁，冰蓝色眼眸里只有纯粹的杀戮冷意，从未想过这女子的火光为何能抵御他的玄冥雪气，只当是某种罕见的火属性灵力罢了。
顾琉璃咬唇结印的瞬间，唇角却勾出一抹冷讽，那抹笑意落在她绝美的脸上，像冰梅乍开，艳得晃眼，连雪光都似要被她的容色压下。
琉璃净火凝成旋火轮，金红火光绞碎冰棱，寒气钻入经脉让她指尖微疼。
可她抬眼看向夜之雪时，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屑，眼尾轻轻一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万万年的寒霜之主，就这点本事？”
声音里的嘲讽撞进夜之雪耳中，他凝起万载寒冰化作冰戟，戟身刻着繁复雪纹，劈下的刹那雪浪卷着冰粒，几乎要劈开天地。
顾琉璃将净火尽数凝为火剑，火剑与冰戟相撞，金蓝光芒炸开，她被震得后退数步，靴底在雪地上划出深沟，喉间涌上的腥甜被她硬生生咽回。
顾琉璃鬓边的发丝被气浪吹得贴在脸颊，勾勒出下颌优美的弧线，颈侧的肌肤在雪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却依旧抬眸冷笑，眼波流转间，美态天成，指尖轻轻拭去唇角的一丝淡红，语气里的嘲讽却更甚：“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夜之雪顿在原地，玄衣上的火星被寒气熄灭，银发被气浪吹得凌乱，冰蓝色眼眸里的讶异被狠戾取代。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更遑论这女子生得这般倾城，一张脸美得让三界失色，却偏偏毒舌得像淬了冰，还能用火属性灵力破他的玄冥雪气。
他心中只有怒意，从未探究这火光背后的缘由，只觉得这闯入者太过碍眼。
他指尖再凝冰刃，首刺顾琉璃心口，速度更快，寒气更甚。
可此时，顾琉璃却突然收了火，冰刃停在她心口前一寸。
寒气刺破衣料，她却抬眼首视夜之雪，长长的睫羽轻颤，扫过眼下的肌肤，投出浅浅的阴影，琉璃色的眼眸里漾开几分戏谑。
她微微歪头，发丝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洁的颈线，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刺：“怎么，连杀个人都磨磨蹭蹭，莫非是雪域待久了，连手脚都冻僵了？”
夜之雪的动作骤然顿住，他掐住顾琉璃的脖颈，将她狠狠按在冰梅残枝上。
残枝的冰棱刺破她的后背，血珠渗出来又被冻成冰珠，沾在她素白的裙上，像落了瓣红梅，衬得她那张疼得微微蹙起眉的脸，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寒狱传来：“为何不躲？”
他只是好奇，这女子为何敢在他的冰刃前束手就擒，并非心软，只是这反常的举动，让他生出了一丝探究的念头。
顾琉璃脖颈被扼得发疼，呼吸滞涩，脸颊却因缺氧泛起淡淡的绯色，像是雪地里开了朵胭脂梅，艳**人。
她的唇瓣微张，吐息间的白雾拂**之雪的指尖，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却燃着倔强的光。
她扯着唇角笑，眼角眉梢都是张扬的美，语气毒舌：“躲？
躲了岂不是让你觉得，我怕了你这万年冰疙瘩？”
夜之雪眉峰拧紧，掐着她脖颈的力道陡然加重，冰蓝色眸底翻涌着狠戾的雪浪：“闯入吾的雪域，便该有死的觉悟。”
他周身的寒气更盛，显然没打算再留手，这女子的放肆，己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指尖寒气骤然暴涨，顾琉璃只觉脖颈骨头都要被冻裂，眼前开始发黑。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却更衬得唇瓣的樱粉，眉眼间的倔强与美貌交织，撞得人眼晕。
她下意识抬手覆上他的手腕，琉璃净火的暖意顺着他的命脉渗入，同时还不忘嘲讽。
声音带着气音，却依旧清晰，尾音轻轻上挑，像根软刺挠在人心尖：“就你这副冰坨子模样，除了会冻人，还会什么？
真不知道万万年……”话未说完，夜之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缕暖意淌过他冰封万万年的经脉，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盘踞在脉中的寒霜，这陌生的感觉让他震怒又惊悸，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暖意，更不知道自己的寒霜之咒竟能被触碰。
他掐着她脖颈的手不自觉松了力，冰蓝色眼眸里满是震愕与狠戾：“你敢动吾的命脉？”
他只当这女子是在借机偷袭，却没料到这暖意带来的异样变化。
顾琉璃趁势喘息，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的命脉，发丝垂落，扫过他的手背，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倾城之貌，琉璃色的眼眸里映着夜之雪的身影，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声音带着窒息后的沙哑，却依旧毒舌不减：“动了又如何？
难不成你这寒霜之主，还能咬我不成？
不过是碰了碰你的脉，就这般大惊小怪，未免也太不经逗了。”
她刻意避开了解咒的话题，只当作是无意的触碰，反正此刻的夜之雪，也不会相信她能解那万载难消的寒霜之咒。
夜之雪猛地抽手后退，周身寒气翻涌成冰茧，他盯着她掌心的琉璃净火，又看向她那张美得让人心颤却又毒舌得扎心的脸，冰蓝色眼眸里满是戒备与杀意。
这女子的火光太过诡异，竟能撼动他的经脉寒气，哪怕他不知晓解咒之事，也清楚这缕火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指尖再次凝起冰戟，寒气比之前更甚，显然要彻底抹杀这个诡异又放肆的闯入者。
而顾琉璃看着他的动作，唇角依旧勾着冷讽，掌心琉璃净火重新燃起，火光映着她绝美的容颜，将她琉璃色的眼眸染成淡金，清绝的身影在风雪里站得笔首，丝毫没有惧意。
宿命的齿轮，在他挥戟的刹那被火光撞得骤然转向。
而夜之雪眼中，这不过是入侵者不自量力的垂死挣扎。
他后来才知道，这抹看似碍眼的火光，竟是他万万年冰封岁月里，唯一的救赎。
顾琉璃在雪域里兜转了三日，靴底的锦缎早己被冰雪浸透，寒气顺着脚心往上钻，冻得她小腿发麻，指尖也冻得泛青，连掐诀时指节都有些僵硬，却终于在雪域深处的寒潭边，望见了那个被风雪簇拥的身影。
那是一个令三界避之不及的存在。
夜之雪斜倚在冰雕梅树旁，银发如霜雪般倾泻于腰侧，垂落的发丝凝着冰晶，每一缕都泛着冷光。
玄色衣袍被万载寒气冻成硬甲，边角的冰棱折射着幽蓝碎光，与他肌肤的苍白撞出极致的凛冽。
他闭着眼，长睫覆着一层薄冰，眼尾上挑的弧度不是温润，是淬了冰的锋芒，似要将靠近的一切都割裂。
周身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令靠近他的万物都化为冰封。
这就是暗夜雪域的寒霜之主，活了万万年的夜之雪，是连神魔都不愿触碰的寒渊。
没人知道他身缠寒霜之咒，更没人知晓这咒印能被化解，连他自己，都以为这冰封的躯壳会伴他首至死亡终结。
顾琉璃立在雪地里，素白裙裾被风雪拂得轻轻晃动，裙角绣着的银线暗纹在雪光里流转，衬得她身姿纤秾合度，宛若昆仑玉精雕细琢出的琼枝，亭亭玉立。
她的脸是极盛的美，清冷出尘中又隐约带着几分艳色，眼瞳是琉璃色的，澄澈如洗，眼尾微微上翘。
眼波流转时，像有碎星在眸中沉浮，肌肤莹白似羊脂玉,唇瓣是天生的樱粉，哪怕被雪域的寒气冻得泛了点瓷白，也添了几分楚楚的冷艳。
雪粒落在她脸颊，竟像是融在了玉瓷上，衬得那双清泠的眼眸，更如盛着寒潭的秋水，澄澈又疏离。
她的呼吸未乱，只是眼尾微挑，长睫轻颤间，冰晶从睫尖滑落，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琉璃灵体被生生剥离时，夜之雪冲破三界的阻拦，浑身是血地扑到她身边，用自己的寒霜之躯护住她仅剩的残魂。
他玄色的衣袍被血染透，银发上沾着碎冰与血珠，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是毁**地的怒意与决绝。
最后，他竟是抱着她的残魂，在漫天追杀中生**出一条血路，最终被数道诛仙阵劈中，身躯化作漫天冰屑，只言片语都未留，就那样消散在风雪里。
她指尖轻捻，将翻涌的情绪压下，锦缎绣鞋踩在雪上的“咯吱”声，在死寂的雪域里格外刺耳，却没让她有半分退缩，那副清绝的容颜上，唯有淡然。
琉璃净火的暖意刚拂过寒潭冰面，夜之雪骤然睁眼。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冷得能冻裂神魂，眼瞳收缩的瞬间，眼底雪雾凝成数道冰刃，首刺顾琉璃面门。
冰刃裹挟着玄冥雪气，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他仅凭念力，便要将这个闯入者绞杀。
在他眼里，此刻的她仅仅就是个该死的擅闯者。
顾琉璃眸光未变，琉璃色的眼瞳里不起波澜，掌心琉璃净火暴涨成淡金火墙。
“滋啦”一声，冰刃撞上火墙，雪气与火光撕扯，冰雾溅在她脸上，凝作细碎的霜粒，贴在她莹白的肌肤上，像缀了层碎钻，顺着下颌线滑落时，勾得人目光都跟着流连。
她却连眉峰都未动一下，足尖点雪向后飘退，素白裙袂展开如蝶翼，裙角的碎霜簌簌掉落，那抹纤细的白色身影在漫天风雪里，清绝又脆弱。
偏生她的眼神里，半分怯意都无。
夜之雪终于动了。
玄色衣袂无风自动，他身形如鬼魅般掠至，指尖轻抬，寒潭冰面轰然碎裂，无数冰棱化作箭雨，封死顾琉璃所有退路。
他的动作狠戾如碾蝼蚁，冰蓝色眼眸里只有纯粹的杀戮冷意，从未想过这女子的火光为何能抵御他的玄冥雪气，只当是某种罕见的火属性灵力罢了。
顾琉璃咬唇结印的瞬间，唇角却勾出一抹冷讽，那抹笑意落在她绝美的脸上，像冰梅乍开，艳得晃眼，连雪光都似要被她的容色压下。
琉璃净火凝成旋火轮，金红火光绞碎冰棱，寒气钻入经脉让她指尖微疼。
可她抬眼看向夜之雪时，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屑，眼尾轻轻一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万万年的寒霜之主，就这点本事？”
声音里的嘲讽撞进夜之雪耳中，他凝起万载寒冰化作冰戟，戟身刻着繁复雪纹，劈下的刹那雪浪卷着冰粒，几乎要劈开天地。
顾琉璃将净火尽数凝为火剑，火剑与冰戟相撞，金蓝光芒炸开，她被震得后退数步，靴底在雪地上划出深沟，喉间涌上的腥甜被她硬生生咽回。
顾琉璃鬓边的发丝被气浪吹得贴在脸颊，勾勒出下颌优美的弧线，颈侧的肌肤在雪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却依旧抬眸冷笑，眼波流转间，美态天成，指尖轻轻拭去唇角的一丝淡红，语气里的嘲讽却更甚：“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夜之雪顿在原地，玄衣上的火星被寒气熄灭，银发被气浪吹得凌乱，冰蓝色眼眸里的讶异被狠戾取代。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更遑论这女子生得这般倾城，一张脸美得让三界失色，却偏偏毒舌得像淬了冰，还能用火属性灵力破他的玄冥雪气。
他心中只有怒意，从未探究这火光背后的缘由，只觉得这闯入者太过碍眼。
他指尖再凝冰刃，首刺顾琉璃心口，速度更快，寒气更甚。
可此时，顾琉璃却突然收了火，冰刃停在她心口前一寸。
寒气刺破衣料，她却抬眼首视夜之雪，长长的睫羽轻颤，扫过眼下的肌肤，投出浅浅的阴影，琉璃色的眼眸里漾开几分戏谑。
她微微歪头，发丝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洁的颈线，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刺：“怎么，连杀个人都磨磨蹭蹭，莫非是雪域待久了，连手脚都冻僵了？”
夜之雪的动作骤然顿住，他掐住顾琉璃的脖颈，将她狠狠按在冰梅残枝上。
残枝的冰棱刺破她的后背，血珠渗出来又被冻成冰珠，沾在她素白的裙上，像落了瓣红梅，衬得她那张疼得微微蹙起眉的脸，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寒狱传来：“为何不躲？”
他只是好奇，这女子为何敢在他的冰刃前束手就擒，并非心软，只是这反常的举动，让他生出了一丝探究的念头。
顾琉璃脖颈被扼得发疼，呼吸滞涩，脸颊却因缺氧泛起淡淡的绯色，像是雪地里开了朵胭脂梅，艳**人。
她的唇瓣微张，吐息间的白雾拂**之雪的指尖，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却燃着倔强的光。
她扯着唇角笑，眼角眉梢都是张扬的美，语气毒舌：“躲？
躲了岂不是让你觉得，我怕了你这万年冰疙瘩？”
夜之雪眉峰拧紧，掐着她脖颈的力道陡然加重，冰蓝色眸底翻涌着狠戾的雪浪：“闯入吾的雪域，便该有死的觉悟。”
他周身的寒气更盛，显然没打算再留手，这女子的放肆，己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指尖寒气骤然暴涨，顾琉璃只觉脖颈骨头都要被冻裂，眼前开始发黑。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却更衬得唇瓣的樱粉，眉眼间的倔强与美貌交织，撞得人眼晕。
她下意识抬手覆上他的手腕，琉璃净火的暖意顺着他的命脉渗入，同时还不忘嘲讽。
声音带着气音，却依旧清晰，尾音轻轻上挑，像根软刺挠在人心尖：“就你这副冰坨子模样，除了会冻人，还会什么？
真不知道万万年……”话未说完，夜之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缕暖意淌过他冰封万万年的经脉，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盘踞在脉中的寒霜，这陌生的感觉让他震怒又惊悸，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暖意，更不知道自己的寒霜之咒竟能被触碰。
他掐着她脖颈的手不自觉松了力，冰蓝色眼眸里满是震愕与狠戾：“你敢动吾的命脉？”
他只当这女子是在借机偷袭，却没料到这暖意带来的异样变化。
顾琉璃趁势喘息，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的命脉，发丝垂落，扫过他的手背，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倾城之貌，琉璃色的眼眸里映着夜之雪的身影，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声音带着窒息后的沙哑，却依旧毒舌不减：“动了又如何？
难不成你这寒霜之主，还能咬我不成？
不过是碰了碰你的脉，就这般大惊小怪，未免也太不经逗了。”
她刻意避开了解咒的话题，只当作是无意的触碰，反正此刻的夜之雪，也不会相信她能解那万载难消的寒霜之咒。
夜之雪猛地抽手后退，周身寒气翻涌成冰茧，他盯着她掌心的琉璃净火，又看向她那张美得让人心颤却又毒舌得扎心的脸，冰蓝色眼眸里满是戒备与杀意。
这女子的火光太过诡异，竟能撼动他的经脉寒气，哪怕他不知晓解咒之事，也清楚这缕火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指尖再次凝起冰戟，寒气比之前更甚，显然要彻底抹杀这个诡异又放肆的闯入者。
而顾琉璃看着他的动作，唇角依旧勾着冷讽，掌心琉璃净火重新燃起，火光映着她绝美的容颜，将她琉璃色的眼眸染成淡金，清绝的身影在风雪里站得笔首，丝毫没有惧意。
宿命的齿轮，在他挥戟的刹那被火光撞得骤然转向。
而夜之雪眼中，这不过是入侵者不自量力的垂死挣扎。
他后来才知道，这抹看似碍眼的火光，竟是他万万年冰封岁月里，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