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富婆嫌弃我只是个打工仔啊
第1章 初遇
林城的雨季来得早。
十八岁那年，陈默被父亲拖进一家名叫“听雨轩”的会所。
“你小子以后就在这学手艺。”
陈父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雕花木门上的牌匾。
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落在他鞋尖上。
“发什么呆？”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默转身，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站在廊下。
女**概三十出头，眉眼凌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你就是新来的？”
女人上下打量他，“跟我进来。”
陈默跟着她穿过前厅，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混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我叫宋清歌，这里的老板。”
女人在一张紫檀木桌前坐下，抬眼看他，“你叫什么？”
“陈默。”
“行，从今天起，你就是听雨轩的侍者。”
宋清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第一条规矩，无论客人要求什么，你都得满足。”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这什么破规矩？
“第二条，客人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宋清歌放下茶杯，“第三条，对客人的态度要恭敬，但不能谄媚。”
陈默点点头。
看起来还算正常。
“跟我来。”
宋清歌起身，推开后面的一扇门，“先带你熟悉环境。”
走廊两侧挂着水墨山水画，尽头是一排包厢。
宋清歌推开最近的一间，里面摆着沙发、茶几、古筝。
“这些包厢平时用来招待客人。”
她指指窗外，“外面是后院，种了些花草，客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去散步。”
陈默扫了一眼窗外。
雨还在下，院子里的芭蕉叶被打得哗哗响。
“跟上。”
宋清歌又往里走。
拐过两个弯，她在一间小房间前停下。
“这是你的休息室。”
宋清歌推门进去，“换衣服的地方。”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衫。
“制服。”
宋清歌指指衣服，“等会换上，我教你怎么泡茶。”
陈默拿起衬衫，面料摸起来挺舒服。
“愣着干嘛？”
宋清歌皱眉，“快点。”
她转身出去了。
陈默换好衣服，照了照镜子。
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走出房间，宋清歌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跟我去茶室。”
茶室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各种茶具。
宋清歌坐在主位，示意陈默站在旁边。
“先学最基本的。”
她拿起一个白瓷茶壶，“这是紫砂壶，泡乌龙茶用的。”
陈默盯着茶壶。
这玩意儿不是紫色的吗？
宋清歌抬眼看他，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记住，在客人面前，你只能说对。”
她放下茶壶，“听懂了？”
陈默点头。
“水温九十度，洗茶一遍，第二泡开始喝。”
宋清歌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得像拍广告，“你来试试。”
陈默拿起茶壶，手有点抖。
热水倒进去，茶叶翻滚了几下，香气飘出来。
他学着宋清歌的样子，把茶水倒进公道杯，再分到小杯子里。
“还行。”
宋清歌端起杯子闻了闻，“多练练就熟了。”
陈默松了口气。
“下午三点有客人。”
宋清歌起身，“你跟着我看看怎么接待。”
时间到了，门铃响起。
陈默跟在宋清歌身后，走到前厅。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蛋糕盒。
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圆圆的脸，眼睛大得像洋娃娃。
“清歌姐！”
女孩扑过来抱住宋清歌，声音甜得发腻，“我想你了！”
宋清歌面无表情地拍拍她的背。
“进来吧。”
女孩松开手，这才注意到陈默。
“咦？
新来的？”
她歪着头打量他，“长得挺帅啊。”
陈默愣了一下。
这么首接？
“他叫陈默，今天第一天。”
宋清歌转身往里走，“你的包厢还是老地方。”
女孩跟了上去，边走边回头看陈默。
“我叫苏念念，以后多关照啊。”
她冲他眨眨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默跟着她们进了包厢。
苏念念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个草莓蛋糕。
“清歌姐，我今天特地去买的。”
她献宝似的看着宋清歌，“你尝尝！”
宋清歌扫了一眼蛋糕。
“我不吃甜的。”
苏念念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那我自己吃。”
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陈默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干什么。
宋清歌看了他一眼。
“去泡茶。”
陈默赶紧走到茶桌前，按照刚才学的步骤开始泡茶。
水声哗哗响，茶香慢慢散开。
“陈默，你多大了？”
苏念念突然问。
“十八。”
“哇，跟我同岁诶！”
她兴奋地凑过来，“你有女朋友吗？”
陈默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出来。
这都什么问题？
“没有。”
他硬着头皮回答。
“那太好了！”
苏念念笑得更开心了，“以后我来的时候，你就专门给我服务好不好？”
宋清歌抬眼看了她一眼。
“规矩。”
苏念念吐吐舌头。
“知道啦，客人不能指定侍者。”
她坐回沙发上，“但是清歌姐，我可以申请嘛。”
宋清歌没说话。
陈默把泡好的茶端过去，放在茶几上。
“苏小姐请用茶。”
苏念念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
“嗯，不错。”
她看着陈默，“你学得挺快的。”
陈默退到一旁。
接下来的时间，苏念念一首在跟宋清歌聊天，话题从蛋糕聊到学校，又从学校聊到家里。
宋清歌大部分时候都在听，偶尔回应一两句。
陈默站在角落里，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终于，苏念念看了看手表。
“哎呀，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冲宋清歌挥挥手，“清歌姐再见！”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下次见哦。”
陈默点点头。
门关上了，包厢里只剩下他和宋清歌。
“收拾一下。”
宋清歌站起来，“晚上还有客人。”
陈默开始收拾茶具，宋清歌在旁边看着。
“苏念念是什么人？”
陈默忍不住问。
“富二代。”
宋清歌淡淡地说，“家里开矿的。”
陈默愣了一下。
开矿的？
“她为什么老来这里？”
“因为她喜欢我。”
宋清歌转身往外走，“不该问的别问。”
陈默闭上嘴。
晚上六点，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化着精致的妆容，浑身透着疲惫。
“宋老板。”
女人走进来，声音有点哑，“老地方。”
宋清歌点点头。
“跟我来。”
陈默又跟着她们进了另一间包厢。
女人坐下后，脱掉高跟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
她闭着眼睛，“今天加班到现在。”
宋清歌示意陈默去泡茶。
陈默照做，动作比下午熟练了一些。
“这是新来的？”
女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嗯。”
女人盯着陈默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长得不错。”
她说，“宋老板，你眼光还是那么好。”
陈默把茶端过去，女人接过杯子，却没喝。
“你叫什么？”
“陈默。”
“陈默……”女人重复了一遍，“挺好听的名字。”
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出一盒烟。
“介意吗？”
宋清歌摇摇头。
女人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飘散，她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了一些。
“今天开了个**。”
女人突然开口，“连续三个月业绩垫底，还整天抱怨工资低。”
宋清歌静静听着。
“我跟他说，要么好好干，要么滚蛋。”
女**了弹烟灰，“结果他还跟我顶嘴，说公司压榨员工。”
陈默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你说可笑不可笑？”
女人看向陈默，“混吃等死还觉得自己委屈。”
陈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笑。”
他硬着头皮说。
女人笑了。
“你这小孩挺会说话。”
她又抽了一口烟，“比那些废物强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女人一首在抱怨工作上的事。
陈默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偶尔点点头。
九点的时候，女人终于起身。
“走了。”
她穿上高跟鞋，冲宋清歌挥挥手，“下周见。”
门再次关上。
陈默开始收拾东西，宋清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她叫林婉，外企高管。”
宋清歌说，“每周都会来两次。”
陈默点点头。
“今天还有客人吗？”
“有。”
宋清歌看了看手表，“十点。”
陈默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天还真够长的。
十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陈默跟着宋清歌走到前厅，门外站着个穿着名牌的女孩。
女孩大概二十二三岁，披着波浪长发，脸上带着倨傲的表情。
“宋老板。”
女孩走进来，连看都没看陈默一眼，“今天有新茶吗？”
“有。”
宋清歌说，“刚到的大红袍。”
女孩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它了。”
进了包厢，女孩坐下后，抬手指指陈默。
“他是谁？”
“新来的侍者。”
“哦。”
女孩打量了他一眼，“看着还行，但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陈默走到茶桌前，开始泡茶。
女孩盯着他的动作，眉头慢慢皱起来。
“水温太高了。”
她突然开口，“大红袍要九十五度，你这都快一百了。”
陈默手一顿。
“还有，洗茶的时间太长了。”
女孩继续挑刺，“十秒就够，你泡了快二十秒。”
陈默额头开始冒汗。
“宋老板，你这新人不行啊。”
女孩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连基本的都不会，怎么接待客人？”
宋清歌看了陈默一眼。
“他今天第一天。”
“第一天就敢上岗？”
女孩冷笑，“你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陈默咬咬牙，把茶倒进杯子里。
“顾小姐请用茶。”
女孩端起杯子，闻了闻，抿了一小口。
然后她皱着眉头把杯子放下。
“苦涩，回甘不足，香气也不够。”
她看向宋清歌，“我不满意。”
宋清歌站起来。
“我来泡。”
陈默退到一边，看着宋清歌重新泡了一壶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个步骤都精准到位。
不出两分钟，一杯茶就泡好了。
女孩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才像话。”
她看了陈默一眼，“小子，多学着点。”
陈默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女孩喝完茶，又坐了半个小时才走。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今天就到这。”
宋清歌说，“去换衣服，明天早上九点过来。”
陈默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陈默。”
宋清歌突然叫住他。
“什么？”
“顾筱雅说得没错。”
宋清歌看着他，“你的手艺确实不行。”
陈默握紧拳头。
“但是……”宋清歌顿了顿，“她也是从什么都不会开始的。”
陈默抬起头。
“慢慢来。”
宋清歌说，“这里的客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陈默走出听雨轩的时候，雨己经停了。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匾。
听雨轩。
听的是雨，还是人心？
十八岁那年，陈默被父亲拖进一家名叫“听雨轩”的会所。
“你小子以后就在这学手艺。”
陈父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雕花木门上的牌匾。
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落在他鞋尖上。
“发什么呆？”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默转身，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站在廊下。
女**概三十出头，眉眼凌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你就是新来的？”
女人上下打量他，“跟我进来。”
陈默跟着她穿过前厅，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混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我叫宋清歌，这里的老板。”
女人在一张紫檀木桌前坐下，抬眼看他，“你叫什么？”
“陈默。”
“行，从今天起，你就是听雨轩的侍者。”
宋清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第一条规矩，无论客人要求什么，你都得满足。”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这什么破规矩？
“第二条，客人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宋清歌放下茶杯，“第三条，对客人的态度要恭敬，但不能谄媚。”
陈默点点头。
看起来还算正常。
“跟我来。”
宋清歌起身，推开后面的一扇门，“先带你熟悉环境。”
走廊两侧挂着水墨山水画，尽头是一排包厢。
宋清歌推开最近的一间，里面摆着沙发、茶几、古筝。
“这些包厢平时用来招待客人。”
她指指窗外，“外面是后院，种了些花草，客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去散步。”
陈默扫了一眼窗外。
雨还在下，院子里的芭蕉叶被打得哗哗响。
“跟上。”
宋清歌又往里走。
拐过两个弯，她在一间小房间前停下。
“这是你的休息室。”
宋清歌推门进去，“换衣服的地方。”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衫。
“制服。”
宋清歌指指衣服，“等会换上，我教你怎么泡茶。”
陈默拿起衬衫，面料摸起来挺舒服。
“愣着干嘛？”
宋清歌皱眉，“快点。”
她转身出去了。
陈默换好衣服，照了照镜子。
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走出房间，宋清歌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跟我去茶室。”
茶室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各种茶具。
宋清歌坐在主位，示意陈默站在旁边。
“先学最基本的。”
她拿起一个白瓷茶壶，“这是紫砂壶，泡乌龙茶用的。”
陈默盯着茶壶。
这玩意儿不是紫色的吗？
宋清歌抬眼看他，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记住，在客人面前，你只能说对。”
她放下茶壶，“听懂了？”
陈默点头。
“水温九十度，洗茶一遍，第二泡开始喝。”
宋清歌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得像拍广告，“你来试试。”
陈默拿起茶壶，手有点抖。
热水倒进去，茶叶翻滚了几下，香气飘出来。
他学着宋清歌的样子，把茶水倒进公道杯，再分到小杯子里。
“还行。”
宋清歌端起杯子闻了闻，“多练练就熟了。”
陈默松了口气。
“下午三点有客人。”
宋清歌起身，“你跟着我看看怎么接待。”
时间到了，门铃响起。
陈默跟在宋清歌身后，走到前厅。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蛋糕盒。
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圆圆的脸，眼睛大得像洋娃娃。
“清歌姐！”
女孩扑过来抱住宋清歌，声音甜得发腻，“我想你了！”
宋清歌面无表情地拍拍她的背。
“进来吧。”
女孩松开手，这才注意到陈默。
“咦？
新来的？”
她歪着头打量他，“长得挺帅啊。”
陈默愣了一下。
这么首接？
“他叫陈默，今天第一天。”
宋清歌转身往里走，“你的包厢还是老地方。”
女孩跟了上去，边走边回头看陈默。
“我叫苏念念，以后多关照啊。”
她冲他眨眨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默跟着她们进了包厢。
苏念念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个草莓蛋糕。
“清歌姐，我今天特地去买的。”
她献宝似的看着宋清歌，“你尝尝！”
宋清歌扫了一眼蛋糕。
“我不吃甜的。”
苏念念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那我自己吃。”
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陈默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干什么。
宋清歌看了他一眼。
“去泡茶。”
陈默赶紧走到茶桌前，按照刚才学的步骤开始泡茶。
水声哗哗响，茶香慢慢散开。
“陈默，你多大了？”
苏念念突然问。
“十八。”
“哇，跟我同岁诶！”
她兴奋地凑过来，“你有女朋友吗？”
陈默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出来。
这都什么问题？
“没有。”
他硬着头皮回答。
“那太好了！”
苏念念笑得更开心了，“以后我来的时候，你就专门给我服务好不好？”
宋清歌抬眼看了她一眼。
“规矩。”
苏念念吐吐舌头。
“知道啦，客人不能指定侍者。”
她坐回沙发上，“但是清歌姐，我可以申请嘛。”
宋清歌没说话。
陈默把泡好的茶端过去，放在茶几上。
“苏小姐请用茶。”
苏念念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
“嗯，不错。”
她看着陈默，“你学得挺快的。”
陈默退到一旁。
接下来的时间，苏念念一首在跟宋清歌聊天，话题从蛋糕聊到学校，又从学校聊到家里。
宋清歌大部分时候都在听，偶尔回应一两句。
陈默站在角落里，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终于，苏念念看了看手表。
“哎呀，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冲宋清歌挥挥手，“清歌姐再见！”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下次见哦。”
陈默点点头。
门关上了，包厢里只剩下他和宋清歌。
“收拾一下。”
宋清歌站起来，“晚上还有客人。”
陈默开始收拾茶具，宋清歌在旁边看着。
“苏念念是什么人？”
陈默忍不住问。
“富二代。”
宋清歌淡淡地说，“家里开矿的。”
陈默愣了一下。
开矿的？
“她为什么老来这里？”
“因为她喜欢我。”
宋清歌转身往外走，“不该问的别问。”
陈默闭上嘴。
晚上六点，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化着精致的妆容，浑身透着疲惫。
“宋老板。”
女人走进来，声音有点哑，“老地方。”
宋清歌点点头。
“跟我来。”
陈默又跟着她们进了另一间包厢。
女人坐下后，脱掉高跟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
她闭着眼睛，“今天加班到现在。”
宋清歌示意陈默去泡茶。
陈默照做，动作比下午熟练了一些。
“这是新来的？”
女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嗯。”
女人盯着陈默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长得不错。”
她说，“宋老板，你眼光还是那么好。”
陈默把茶端过去，女人接过杯子，却没喝。
“你叫什么？”
“陈默。”
“陈默……”女人重复了一遍，“挺好听的名字。”
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出一盒烟。
“介意吗？”
宋清歌摇摇头。
女人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飘散，她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了一些。
“今天开了个**。”
女人突然开口，“连续三个月业绩垫底，还整天抱怨工资低。”
宋清歌静静听着。
“我跟他说，要么好好干，要么滚蛋。”
女**了弹烟灰，“结果他还跟我顶嘴，说公司压榨员工。”
陈默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你说可笑不可笑？”
女人看向陈默，“混吃等死还觉得自己委屈。”
陈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笑。”
他硬着头皮说。
女人笑了。
“你这小孩挺会说话。”
她又抽了一口烟，“比那些废物强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女人一首在抱怨工作上的事。
陈默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偶尔点点头。
九点的时候，女人终于起身。
“走了。”
她穿上高跟鞋，冲宋清歌挥挥手，“下周见。”
门再次关上。
陈默开始收拾东西，宋清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她叫林婉，外企高管。”
宋清歌说，“每周都会来两次。”
陈默点点头。
“今天还有客人吗？”
“有。”
宋清歌看了看手表，“十点。”
陈默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天还真够长的。
十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陈默跟着宋清歌走到前厅，门外站着个穿着名牌的女孩。
女孩大概二十二三岁，披着波浪长发，脸上带着倨傲的表情。
“宋老板。”
女孩走进来，连看都没看陈默一眼，“今天有新茶吗？”
“有。”
宋清歌说，“刚到的大红袍。”
女孩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它了。”
进了包厢，女孩坐下后，抬手指指陈默。
“他是谁？”
“新来的侍者。”
“哦。”
女孩打量了他一眼，“看着还行，但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陈默走到茶桌前，开始泡茶。
女孩盯着他的动作，眉头慢慢皱起来。
“水温太高了。”
她突然开口，“大红袍要九十五度，你这都快一百了。”
陈默手一顿。
“还有，洗茶的时间太长了。”
女孩继续挑刺，“十秒就够，你泡了快二十秒。”
陈默额头开始冒汗。
“宋老板，你这新人不行啊。”
女孩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连基本的都不会，怎么接待客人？”
宋清歌看了陈默一眼。
“他今天第一天。”
“第一天就敢上岗？”
女孩冷笑，“你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陈默咬咬牙，把茶倒进杯子里。
“顾小姐请用茶。”
女孩端起杯子，闻了闻，抿了一小口。
然后她皱着眉头把杯子放下。
“苦涩，回甘不足，香气也不够。”
她看向宋清歌，“我不满意。”
宋清歌站起来。
“我来泡。”
陈默退到一边，看着宋清歌重新泡了一壶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个步骤都精准到位。
不出两分钟，一杯茶就泡好了。
女孩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才像话。”
她看了陈默一眼，“小子，多学着点。”
陈默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女孩喝完茶，又坐了半个小时才走。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今天就到这。”
宋清歌说，“去换衣服，明天早上九点过来。”
陈默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陈默。”
宋清歌突然叫住他。
“什么？”
“顾筱雅说得没错。”
宋清歌看着他，“你的手艺确实不行。”
陈默握紧拳头。
“但是……”宋清歌顿了顿，“她也是从什么都不会开始的。”
陈默抬起头。
“慢慢来。”
宋清歌说，“这里的客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陈默走出听雨轩的时候，雨己经停了。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匾。
听雨轩。
听的是雨，还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