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晚余生

第2章

未晚余生 郁林子 2026-01-26 01:34:16 现代言情
用在了他身上。

义庄的草药不多,我便天不亮就去山上采。

我的手被荆棘划破,被草叶割伤,可我不在乎。

我给他取名叫“阿辞”,因为我是在乱葬岗“辞别”亡魂时遇到的他。

他醒来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睁开眼,那双眸子像是被秋水洗过,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茫然和戒备。

“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我叫沈未晚。

我救了你。”

我递过一碗温热的米粥。

他失忆了。

忘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记得的,只有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我,和这个名叫“沈未晚”的、满身药草味的姑娘。

义庄里多了一个活人,似乎连空气都生动了起来。

阿辞是个很安静的人,伤好些后,他便不再整日躺着。

他会帮我劈柴,帮我打扫院子,甚至在我为“客人”整理遗容时,他会默默地站在一旁,为我递上工具。

旁人避之不及的场面,他却毫无惧色。

“你不怕吗?”

我曾问他。

他摇摇头,目光落在我的手上,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和炮制草药,指节粗大,布满薄茧。

“它们是救人的手,不是晦气的手。”

他认真地说,“你救了我,它们就是世上最干净的手。”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碎裂,然后又顽强地生根发芽。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说。

我教他辨认草药,他学得很快。

我给他讲那些“客人”生前的故事,他听得专注。

我们一起坐在义庄的屋顶上看月亮,他会给我讲一些他自己也记不清的、零零碎碎的道理,那些道理听起来很高深,不像是寻常人家能懂的。

我渐渐沉溺在他带来的温暖里。

这个清风霁月的男子,像一道光,照亮了我晦暗无光的人生。

我动了心,动了嫁一个人的心。

“阿辞,”那天,我一边缝补着一件旧衣,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等你的伤全好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他正在研磨草药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盛满了璀璨的星光,比义庄上空的任何一颗星子都要亮。

他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