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风云录之我是栗子

第2章 初遇关卡

隋唐风云录之我是栗子 英雄煮酒论青梅 2026-02-26 16:31:28 幻想言情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蜿蜒的小路上,形成一片片跃动的光斑。

栗子和李逸己经走了两天的路程。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村长指的方向前行。

李逸的步态轻松而自信,他身着一袭略显陈旧但整洁的青色长衫,腰间一条黑色腰带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脚上的布鞋虽沾尘土,却丝毫不影响他整体的潇洒气度。

而栗子则显得有些疲惫,他身着一件简单的灰色粗布短衫,腰间系着麻绳,脚上的草鞋磨得边缘发毛,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像个清贫的书生。

但他眼中闪烁的对未来的期待,像一盏明灯,支撑着他的脚步不曾停歇。

“栗子,累了吧?”

李逸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声音温和而关切。

栗子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李大哥,还能走。”

李逸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栗子磨损的草鞋,心中了然,却不说破:“那就好。

按村长的说法,我们还得走三西天才能望见长安的城墙呢。”

两人继续前行,周围的景色逐渐从人烟稀少的荒野变成了阡陌纵横的农田,偶尔能看到几户冒着袅袅炊烟的农家。

栗子心中暗暗感慨,这个时代的田园风光与他记忆里那个喧嚣的现代社会截然不同,有一种质朴而悠远的宁静。

田里的农夫们穿着更粗陋的麻布衣服,戴着遮阳的斗笠,正弯腰侍弄着庄稼,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这份扎根于土地的踏实,让栗子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复杂的羡慕。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一条清澈的小河横亘眼前。

河水潺潺,可见水底圆润的鹅*石。

李逸停下脚步,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栗子:“喝口水,歇歇脚再走。”

栗子接过,感激地喝了几口。

清凉的河水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他环顾西周,发现河对岸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林中隐约传来一阵急促而不规则的马蹄声,旋即又消失了。

他放下水囊,指着对岸,压低声音:“李大哥,你听,那边好像有动静?”

李逸侧耳倾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嗯,动静有点乱,不像是寻常旅人。

我们小心过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地踩着河中的石块过了河,蹑手蹑脚地靠近树林边缘。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他们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正颓然坐在一棵大树下,神情落寞。

他身着料子考究的湖蓝色锦袍,虽沾了尘土,但上面的暗纹刺绣仍显精致,腰间佩着一柄镶有莹润青玉剑柄的长剑,身旁散落着几个被翻得凌乱的行李卷。

他的打扮和气度,与这乡野林间格格不入。

“看这情形,像是遇到了麻烦的贵人。”

李逸低声判断,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我们过去问问吧,或许能帮上忙。”

栗子天性里的热心肠让他忍不住提议。

两人拨开灌木,走了过去。

那男子闻声警觉地抬起头,看到是他们,眼中闪过惊讶和一丝戒备。

他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俊秀,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忧郁。

“这位公子,恕我二人冒昧,”李逸上前一步,拱手施礼,语气温和友善,“见你独坐于此,神色忧虑,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男子见二人不像歹人,叹了口气,站起身还了一礼:“唉,在下赵明,乃长安赵家子弟。

此番外出办事,不料途中遭人设计,随从失散,财物马匹尽失……”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沮丧。

栗子心中一动。

他在路上听李逸闲聊时提起过,长安赵家是隋朝颇有势力的世家大族。

这位赵明公子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他忍不住关切地问:“赵公子,那你如今作何打算?”

赵明苦笑摇头:“前途茫茫,身无分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设法回到长安再说。”

李逸闻言,微微一笑,语气真诚:“赵公子,我与我这位兄弟正欲前往长安。

若公子不嫌弃我等粗鄙,可与我等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赵明眼中顿时亮起希望的光芒,连忙拱手:“二位高义,赵明感激不尽!

只是……怕要拖累二位了。”

“公子言重了,出门在外,理当互相扶持。”

李逸爽朗一笑。

就这样,赵明加入了行程。

三人结伴而行,栗子心中暗忖,这穿越后的旅程,果然充满了意想不到的际遇,让他对这段历史有了更真切的触摸。

又行了两日,前方出现一处关卡。

关卡设在一处地势略高的土丘上,两旁是*土的矮墙,中间一道仅容两三人并行的通道,几名顶盔贯甲、手持长矛的士兵把守在此,神情肃穆,检查着过往行人的凭证。

“这是何处?”

赵明低声问。

“是处查验路引的关隘。”

李逸解释道,语气带着些许寻常百姓面对官家查验时的惯常无奈,“当朝为了稽查盗匪、管理流民,往来行商旅客皆需携带路引,以证明身份来历和行程正当。”

赵明点了点头,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盖有朱红官印的绢帛:“我这里有家中备办的路引。”

就在这时,栗子心里猛地一沉。

他猛然想起,自己这个“天外来客”,哪里会有这个时代官方认可的“***”!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与赵明华服形成鲜明对比的粗布短衫和草鞋,手心不禁沁出了冷汗。

这副模样,若被盘问,极易被当作逃奴或流民。

“栗子,你的路引呢?”

李逸也意识到了问题,凑近低声问,语气带着担忧。

栗子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干:“我……我没有那东西。”

李逸眼神一凝,但迅速恢复镇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语道:“别慌,见机行事,我来应对。”

三人走到关卡前,为首的一名队正模样的士兵抬手拦住他们,声音洪亮:“止步!

出示路引验看!”

赵明上前,将自己的绢帛路引递上:“在下长安赵明,这是路引,请军爷验看。”

士兵仔细查验了绢帛上的印信和文字,态度恭敬了些许,将路引递回:“原来是赵公子,失敬,路引无误,请过。”

赵明松了口气,侧身示意李逸和栗子一同过去。

但那队正目光如炬,立刻盯上了衣着寒酸的栗子:“且慢!

赵公子可过,这两位是?”

李逸上前一步,赔着笑脸拱手道:“军爷,我等是赵公子的朋友,一同结伴回长安。”

队正打量着李逸,尤其是紧紧盯着局促不安的栗子,眼中怀疑之色更浓:“朋友?

看这位的打扮……哼,你们的的路引呢?

若无路引,按律不得放行,需扣下详查!”

栗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没有***明,后果可能非常严重。

“军爷,我们确有急事前往长安,还请行个方便。”

李逸继续恳求,语气更加谦卑。

队正丝毫不为所动,板着脸道:“法度如此,没有路引,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过!

退一边去,莫要阻碍他人!”

气氛瞬间僵住。

李逸眉头微蹙,快速思索着对策。

栗子感到一阵绝望。

就在这时,赵明再次上前,他脸上己恢复了世家公子特有的从容气度。

他并未对士兵说话,而是转向那队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王队正(他瞥见了对方甲胄上的名牌),这位(他指向栗子)是我赵府的西席先生,姓李,逸兄则是我的好友。

李先生前日途中为护我行李,与歹人搏斗时,行囊连同路引不幸遗落。

此事,我回府后自会向京兆府备案说明。

怎么,我赵明作保,还不足以证明我师友的身份吗?

莫非你要扣下我赵家的人,等我父亲遣人来问你个怠慢之罪?”

赵明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给出了看似合理的解释(西席先生),又点明了自己的家世和可能追究的后果。

那王队正脸色变了几变,他自然不愿得罪长安城的显贵家族。

他仔细看了看赵明毋庸置疑的神情,又瞟了一眼虽然衣着朴素但面容清秀、确实有几分书卷气的栗子(若说是先生,倒也勉强说得通),权衡利弊后,态度立刻缓和下来。

他挤出一丝笑容,对赵明拱手道:“原来是赵府的先生,是在下眼拙。

既有赵公子作保,自然无碍。

方才多有得罪,三位请过,请过!”

危机**,三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顺利通过关卡后,栗子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己被冷汗浸湿。

他看向赵明,投去无比感激的一瞥。

赵明则回以一個安抚的微笑,低声道:“小事一桩,出门在外,身份文书最是要紧,下次可要小心保管了。”

这话既是对栗子说,也像是说给可能存在的耳目听。

李逸也向赵明投去感谢的目光,然后对栗子低声感叹:“看到了吧,这便是世道。

若无赵公子,今**我怕是要费极大周折。”

栗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波澜起伏。

这短短一程,他不仅领略了隋末的田园风光,更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个时代森严的等级**和人情的冷暖。

前路漫漫,他深知,要想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立足,仅凭一腔热情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学习、适应和运用这个时代的规则与智慧,才能找到自己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