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头七那天,我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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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沈长青头七这天,我在他的遗物里翻出了一本泛黄的笔记。
那是五十年前,还是知青的他偷偷塞给我的。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关于我在田埂上劳作的琐碎日常。
那时的我们以为只要成分好、觉悟高就是一辈子,
却没想到,后来的半个世纪,我们成了彼此最深的怨偶,互相折磨至死。
我颤抖着手拿起老花镜,提笔写道:
“林婉,快跑,别回头,千万别嫁给沈长青。”
纸页上却突然洇开了墨迹,浮现出几行劲瘦有力的钢笔字。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
那是二十岁,意气风发的沈长青。
......
我手一抖,老花镜差点掉在桌上。
那墨迹还没干,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一点点晕染开。
二十岁的沈长青,字迹总是这么张狂,
哪怕是在那种只能偷偷写日记的年代,那笔锋也要把纸划破似的。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猛跳了几下。
老糊涂了?
还是沈长青这老不死的阴魂不散?
我抓起笔,颤颤巍巍地在那个问号下面写:“我是你祖宗。”
写完我就把笔一摔。
爱谁谁。
这辈子被他气得半死,都要死了还要被他吓唬?
纸面沉默了几秒。
墨水再次渗出来。
“胡说八道!我祖宗早就在地底下了。
你是那个偷看**记的女知青?林婉?是不是你?”
看见“林婉”这两个字,我眼眶一热,接着就是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那个时候的林婉,多好啊。
扎着两条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沈长青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重新握住笔,用力写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婉不能嫁给你。
你是个**,会害了她一辈子。”
那边的字回得很快,带着年轻人的急躁和不服气:
“我怎么会害她?我爱她!我要带她回城,我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我为了她连推荐信都不要了,你凭什么污蔑我!”
我冷笑一声。
是啊,他是带我回城了。
回城之后呢?
把我扔在**楼里伺候他瘫痪的老娘,他在外面跟厂花谈诗词歌赋。
我怀孕大着肚子还要给他洗那些带着香水味的衬衫。
好日子?
我这辈子吃过最苦的黄连,就是沈长青给的“好日子”。
“爱?你的爱就是让她给***当保姆?
就是让她流产三次把身子搞垮?
就是让她在手术台上疼得要死要活的没人签字?”
写到最后,我手抖得厉害,墨水把纸都戳破了。
对面许久没有回应。
过了好半天,才缓缓浮现出一行字,字迹有些凌乱,不再那么从容:
“你说什么?流产?手术台上?这不可能!我绝不会让她受这种苦!”
“你会。”我写得斩钉截铁,
“因为你自私,你懦弱,你只爱你自己。”
“我不信!”
这三个字写得极大,力透纸背。
“不信?”我深吸一口气,写下一个日期,
“974年6月8日,你在村西头的小树林里,
是不是答应了李翠花,只要她给你开证明,你就带她走?”
字迹这次停顿了更久。
那是沈长青这辈子最大的污点,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真相。
他以为只要我不说,这个秘密就会烂在肚子里。
可惜,李翠花那个泼妇,
后来闹到了厂里,闹得人尽皆知。
纸页上,墨迹慢慢渗出,这次字迹变得有些扭曲,
像是在发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
“因为我是你那该死的命运。”我写道,
“沈长青,离林婉远点。不然,我会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