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才起飞
第2章 余额提醒与医院来电
林深回到工位时，办公区的氛围像结了层冰。
邻座的老吴原本在敲键盘，见他过来，手指顿了顿，又飞快地低下头，连句 “怎么了” 都没问 —— 上周老吴还跟他吐槽 “公司要裁员”，现在却连眼神都不敢跟他碰，怕沾上 “麻烦”。
他的工位在靠窗的角落，桌上摆着女儿林念去年画的全家福，画里的他笑得咧开嘴，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 “爸爸真棒” 的牌子。
林深盯着画看了两秒，伸手把它翻扣在桌上 —— 他现在这副 “可能要被裁” 的样子，配不上女儿眼里的 “真棒”。
刚坐下，电脑右下角就弹出一条购物软件的推送，是他上周加进购物车的儿童运动鞋，原价 399，现在打折到 249。
林深点进去，看着鞋码选项里 “32 码”（正好是林念的尺码），手指悬在 “结算” 按钮上，最终还是关掉了页面 —— 上个月林念的运动鞋还能穿，这笔钱能省就省。
他打开文件夹，准备写客户挽回方案，可脑子里全是**和盛世人事总监的对话，还有银行短信里的余额。
他揉了揉眉心，掏出手机想刷会儿短视频放松一下，却看到班主任发来的私信：“林念爸爸，秋季辅导费请尽快缴纳，下周要统计人数订教材了。”
林深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屏幕边缘硌得指节生疼。
他点开银行 APP，看着 “4862.3 元” 的余额，心里算着账：房贷刚扣完，剩下的钱够缴辅导费吗？
3800 元缴完，只剩 1000 多，接下来大半个月的生活费、油费，还有父亲每月要吃的降压药，都得从这里面挤。
“哟，深哥还在忙呢？”
王腾端着一杯星巴克走过来，故意把杯子重重放在林深桌上，咖啡的香气飘进林深鼻子里 —— 那杯咖啡的钱，够林念吃一周的早餐。
“我刚听张总说，盛世那边对你挺感兴趣的，要不你就坡下驴？
省得在这熬着，多累啊。”
林深抬起头，没说话。
他知道王腾是想看他失态，可他现在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 跟王腾争输赢，不如赶紧写完方案，说不定还能保住工作。
“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怕了？”
王腾得寸进尺，弯腰凑到林深耳边，“我听说你还在盯学区房？
就你这马上要失业的情况，还想让孩子进重点小学？
别耽误孩子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林深心里。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周围同事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王腾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恢复了得意的样子：“怎么？
想打我？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张总第一个不饶你。”
林深盯着王腾，拳头攥得咯吱响。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 “邻居刘阿姨”。
他心里咯噔一下 —— 刘阿姨平时很少给他打电话，除非是家里出了急事。
他没再理王腾，快步走到楼梯间接电话。
“小林啊！
不好了！
**在家门口晕倒了！
我们己经打了 120，现在救护车正往市一院送，你赶紧过来！”
刘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里能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
林深的脑子 “嗡” 的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想起早上出门时，父亲还在门口跟他说 “晚上想吃你做的***”，当时他还因为心里烦，只敷衍地 “嗯” 了一声；想起父亲上周说 “头晕得厉害”，他还让父亲 “少玩手机，多休息”，没当回事。
“刘阿姨，我爸现在怎么样？
清醒吗？”
林深的声音发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不清楚，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没醒，你赶紧来医院吧！”
挂了电话，林深拔腿就往楼下跑。
王腾在后面喊 “方案还没交呢”，他也没回头 ——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父亲要是出事，就再也回不来了。
楼下的出租车不好打，林深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急得首跺脚。
他掏出手机想叫网约车，却发现手机信号不太好，半天刷不出页面。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是**。
“去哪？
我送你。”
**的语气很平淡，不像早上那么刻薄。
林深愣了一下，没多想就拉开车门：“市一院，麻烦您快点，我爸晕倒了。”
车上没人说话，只有导航的声音。
林深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全是自责。
他想起父亲退休后，为了帮他减轻负担，还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打零工，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想起父亲舍不得买新衣服，穿了五年的外套还在穿，却总把最好的留给他和林念。
“星途的方案，我跟客户沟通过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突然开口，“**没事最好，要是有事，公司可以给你批几天假，薪资照发。”
林深转过头，看着**的侧脸。
他不知道**是真心关心，还是怕他出事影响公司，可现在他没力气想这些，只是低声说了句 “谢谢”。
到了市一院门口，林深刚想掏钱付车费，**说 “不用了”，还递给他一张名片：“要是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林深接过名片，揣进兜里，转身冲进医院。
急诊大厅里人很多，他跑去找护士台，问 “刚送来的林建国在哪”。
护士查了一下说：“在抢救室，家属先去缴费处预缴押金，然后在外面等。”
林深跑到缴费处，窗口的护士说：“预缴押金最低 5000 元，刷卡还是扫码？”
他掏出手机，点开支付页面，手指却停住了 —— 他的余额只有 4862.3 元，不够 5000 元。
他深吸一口气，问：“能不能先缴 4800？
剩下的 200 我一会儿转给你们。”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多说，接过他的手机扫了码。
缴完费，林深走到抢救室门口，看到苏晚晴己经到了，正坐在长椅上哭。
“你怎么才来？
爸要是有事怎么办？”
苏晚晴看到他，站起来质问，眼睛又红又肿。
“我…… 我从公司赶过来的，路上有点堵。”
林深想解释，却觉得喉咙发紧。
“公司公司！
你就知道公司！”
苏晚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念念的学区房还没着落，爸又突然晕倒，你要是再没了工作，咱们这个家怎么办？”
林深没说话，他知道苏晚晴不是在怪他，是害怕。
他走过去，想抱住苏晚晴，却被她轻轻推开。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家属在吗？
病人是突发性脑溢血，需要立刻手术，你们赶紧去办手续，手术费大概需要 20 万。”
“20 万？”
林深和苏晚晴同时愣住了。
林深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青铜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20 万，他现在连 5000 元都凑不齐，这 20 万，去哪找？
他看着医生严肃的脸，又看了看苏晚晴绝望的眼神，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 “中年男人”，活得这么失败。
而他不知道，此刻攥在手心的青铜戒指，表面正隐隐泛起一层微弱的光，只是被他的汗水遮住，没人看见。
邻座的老吴原本在敲键盘，见他过来，手指顿了顿，又飞快地低下头，连句 “怎么了” 都没问 —— 上周老吴还跟他吐槽 “公司要裁员”，现在却连眼神都不敢跟他碰，怕沾上 “麻烦”。
他的工位在靠窗的角落，桌上摆着女儿林念去年画的全家福，画里的他笑得咧开嘴，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 “爸爸真棒” 的牌子。
林深盯着画看了两秒，伸手把它翻扣在桌上 —— 他现在这副 “可能要被裁” 的样子，配不上女儿眼里的 “真棒”。
刚坐下，电脑右下角就弹出一条购物软件的推送，是他上周加进购物车的儿童运动鞋，原价 399，现在打折到 249。
林深点进去，看着鞋码选项里 “32 码”（正好是林念的尺码），手指悬在 “结算” 按钮上，最终还是关掉了页面 —— 上个月林念的运动鞋还能穿，这笔钱能省就省。
他打开文件夹，准备写客户挽回方案，可脑子里全是**和盛世人事总监的对话，还有银行短信里的余额。
他揉了揉眉心，掏出手机想刷会儿短视频放松一下，却看到班主任发来的私信：“林念爸爸，秋季辅导费请尽快缴纳，下周要统计人数订教材了。”
林深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屏幕边缘硌得指节生疼。
他点开银行 APP，看着 “4862.3 元” 的余额，心里算着账：房贷刚扣完，剩下的钱够缴辅导费吗？
3800 元缴完，只剩 1000 多，接下来大半个月的生活费、油费，还有父亲每月要吃的降压药，都得从这里面挤。
“哟，深哥还在忙呢？”
王腾端着一杯星巴克走过来，故意把杯子重重放在林深桌上，咖啡的香气飘进林深鼻子里 —— 那杯咖啡的钱，够林念吃一周的早餐。
“我刚听张总说，盛世那边对你挺感兴趣的，要不你就坡下驴？
省得在这熬着，多累啊。”
林深抬起头，没说话。
他知道王腾是想看他失态，可他现在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 跟王腾争输赢，不如赶紧写完方案，说不定还能保住工作。
“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怕了？”
王腾得寸进尺，弯腰凑到林深耳边，“我听说你还在盯学区房？
就你这马上要失业的情况，还想让孩子进重点小学？
别耽误孩子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林深心里。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周围同事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王腾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恢复了得意的样子：“怎么？
想打我？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张总第一个不饶你。”
林深盯着王腾，拳头攥得咯吱响。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 “邻居刘阿姨”。
他心里咯噔一下 —— 刘阿姨平时很少给他打电话，除非是家里出了急事。
他没再理王腾，快步走到楼梯间接电话。
“小林啊！
不好了！
**在家门口晕倒了！
我们己经打了 120，现在救护车正往市一院送，你赶紧过来！”
刘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里能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
林深的脑子 “嗡” 的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想起早上出门时，父亲还在门口跟他说 “晚上想吃你做的***”，当时他还因为心里烦，只敷衍地 “嗯” 了一声；想起父亲上周说 “头晕得厉害”，他还让父亲 “少玩手机，多休息”，没当回事。
“刘阿姨，我爸现在怎么样？
清醒吗？”
林深的声音发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不清楚，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没醒，你赶紧来医院吧！”
挂了电话，林深拔腿就往楼下跑。
王腾在后面喊 “方案还没交呢”，他也没回头 ——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父亲要是出事，就再也回不来了。
楼下的出租车不好打，林深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急得首跺脚。
他掏出手机想叫网约车，却发现手机信号不太好，半天刷不出页面。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是**。
“去哪？
我送你。”
**的语气很平淡，不像早上那么刻薄。
林深愣了一下，没多想就拉开车门：“市一院，麻烦您快点，我爸晕倒了。”
车上没人说话，只有导航的声音。
林深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全是自责。
他想起父亲退休后，为了帮他减轻负担，还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打零工，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想起父亲舍不得买新衣服，穿了五年的外套还在穿，却总把最好的留给他和林念。
“星途的方案，我跟客户沟通过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突然开口，“**没事最好，要是有事，公司可以给你批几天假，薪资照发。”
林深转过头，看着**的侧脸。
他不知道**是真心关心，还是怕他出事影响公司，可现在他没力气想这些，只是低声说了句 “谢谢”。
到了市一院门口，林深刚想掏钱付车费，**说 “不用了”，还递给他一张名片：“要是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林深接过名片，揣进兜里，转身冲进医院。
急诊大厅里人很多，他跑去找护士台，问 “刚送来的林建国在哪”。
护士查了一下说：“在抢救室，家属先去缴费处预缴押金，然后在外面等。”
林深跑到缴费处，窗口的护士说：“预缴押金最低 5000 元，刷卡还是扫码？”
他掏出手机，点开支付页面，手指却停住了 —— 他的余额只有 4862.3 元，不够 5000 元。
他深吸一口气，问：“能不能先缴 4800？
剩下的 200 我一会儿转给你们。”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多说，接过他的手机扫了码。
缴完费，林深走到抢救室门口，看到苏晚晴己经到了，正坐在长椅上哭。
“你怎么才来？
爸要是有事怎么办？”
苏晚晴看到他，站起来质问，眼睛又红又肿。
“我…… 我从公司赶过来的，路上有点堵。”
林深想解释，却觉得喉咙发紧。
“公司公司！
你就知道公司！”
苏晚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念念的学区房还没着落，爸又突然晕倒，你要是再没了工作，咱们这个家怎么办？”
林深没说话，他知道苏晚晴不是在怪他，是害怕。
他走过去，想抱住苏晚晴，却被她轻轻推开。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家属在吗？
病人是突发性脑溢血，需要立刻手术，你们赶紧去办手续，手术费大概需要 20 万。”
“20 万？”
林深和苏晚晴同时愣住了。
林深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青铜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20 万，他现在连 5000 元都凑不齐，这 20 万，去哪找？
他看着医生严肃的脸，又看了看苏晚晴绝望的眼神，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 “中年男人”，活得这么失败。
而他不知道，此刻攥在手心的青铜戒指，表面正隐隐泛起一层微弱的光，只是被他的汗水遮住，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