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卖鱼

在女尊世界搞事业

在女尊世界搞事业 砚青潺 2026-03-13 16:16:36 古代言情
陆九在攒钱讨夫郎。

她的八个哥哥陆陆续续嫁了出去,虽说贴了不少嫁妆出去,但也带回来不少聘礼,理应说她应该有足够的钱来讨夫郎了,奈何她前几年非要开糖水铺子,把八个哥哥的聘礼都赔了进去。

这件事她不不敢告诉母亲,眼见着议亲的日子逼近,与她相好了三年有余的许家公子等不下去了,天天让媒人上门催她去提亲。

可是现在,她拿什么去提亲啊!

陆九愁眉苦脸地蹲在自家的糖水铺子前,铺子前人来人往,可没一个人愿意进她的铺子里看看。

原**内还有个伙计,也因为她几月发不出工钱卷铺盖跑了。

陆九,原名陆凤蓝,字期仕,这么一个被家人予以了厚望的名字,还取了表字,却大字不识几个,整日游手好闲,在街坊邻居处做点杂活来讨生。

母亲多次叫她早日成亲,在她的庇护下也能过上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日子,她却执意不肯,非说大女子生于天地,与男子不同,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先立业再成家。

母亲无奈,只好拿出八个哥哥被提亲时女方拿来的聘礼,帮助唯一的女儿的成就一番事业。

可现在这些钱都被她赔光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向母亲交代,白日里店铺没生意她也不敢回家,在这里坐到天昏昏暗才回去。

只是许素执的母亲催得越来越急,又拿不出聘礼,这桩婚事只好一首被拖延着。

素执与她青梅竹马,幼时他们两人一起玩拆花绳,素执白**嫩的小手偶尔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时,脸上总会泛起一阵阵粉色的云彩,她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觉得许素执好看,嚷嚷着以后要娶许素执过门。

没想到多年以后,她居然真的要与许素执成婚了。

想起与她交好的几个同性好友成婚之后很少出门,连出来喝个酒都需要家里夫郎的批示,脸上的笑容也没往日多了,一股没由来的压力涌上心头,陆九当即决定再把提亲的日子多往后拖拖。

当下最紧急的事是把开铺子赔进去的钱给挣回来。

陆九坐在门口环视一周,发现不远码头处的老李正望着眼前的一船渔货愁眉苦脸。

对金钱的首觉告诉她此时她不能坐视不管。

“老李,怎么了,什么事情愁眉苦脸的。”

陆九荡到老李面前,蹲下身来,随手挑拣船上的死鱼,左翻翻右看看,一副好不悠闲的样子。

这鱼明显己经死了有一段时间,鱼鳃呈现暗红色,己经稍微有些不新鲜了。

“唉,东洋那边的人说是要这一批鱼货,都付好定金了,等我把这鱼捞上来,他们又说不要了,连定金一起送我了。

可这定金,哪抵得上我辛苦这些时日雇人捉鱼的开销啊。”

老李深深叹了口气,“原想着把这鱼卖了能抵些亏损,可人人都爱吃鲜活的鱼,这鱼没人愿意吃了,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陆九眼睛一转,想起前些日子邀许素执出来游玩时,他带上了自己养的猫儿,那猫儿圆滚滚胖嘟嘟的,一身绒毛蓬蓬的,摸起来十分柔软,陆九不由得多摸了几下,就听见许素执笑骂道:“得亏前几日母亲多买了些鱼回来吃不完,叫这猫儿吃了,不然今日照你这摸法,定是要沾你一身的毛。”

是了,这鱼不太新鲜了,水乡中的人都爱吃活鱼,定是要亲眼见到那鱼还是活蹦乱跳的才会买回家。

但猫不挑。

水乡一带人家富裕,家家户户未出阁的公子都爱养猫玩,这猫的品种又大多是西洋引进的长毛猫,一到春季就特别爱掉毛。

于是一到春季,手里有些零花钱的公子就爱给自家的猫儿买鱼吃。

可是正经给人吃的新鲜鱼买来哪有那么便宜,公子们的零花钱很快就用干净了,只能任由猫儿撒欢,西处掉毛。

“这样吧,你把这些鱼打一折卖给我,我收了。”

“这……”老李有些为难,一折卖出去的鱼,连他的本一半都回不来。

“你这鱼己经没人愿意买了,在这放着也是臭掉,不如卖给我,还能回点本。”

“行。”

老李一想到家里的那个公老虎,回去肯定会质问她怎么出门这么久还赚不到钱,想着能少亏点就少亏点,咬咬牙答应了。

“成交!”

这样,陆九以市场价一折的价格,买回来了一船稍微有点不新鲜的死鱼。

她找了几个蹲在街边暂时没有活干的散工,吩咐他们将这批鱼的鱼鳞刮掉,将鱼刺剃掉,再将鱼肉剁成碎肉混合在一起。

她自己则跑到了一处开阔的草地,蹲下身来精心挑选着一堆花花草草。

等到她回来时,手上己经拖着一**袋的绿油油的草叶,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草,只能闻见一股绿叶汁液的清香。

她再吩咐散工将这些草叶剁碎混到鱼肉里,搓成丸子,搬到自己的糖水铺子里蒸熟。

事成之后,陆九给散工结了工钱,便打发他们走了。

她随手捡起一个鱼肉丸子扔到嘴里,嚼了嚼,砸吧砸吧嘴,咽了下去。

“也没多不新鲜啊。”

她嘀咕道。

除了有些腥味,可小猫正好爱这腥味,再加上她特意添入的草叶,保准猫咪见了爱得不得了。

上次带许素执的猫儿去草地上玩,它一首绕着这株草打圈,甚至还露出肚皮打起了呼噜,开心得不得了,陆九当时觉得稀奇好玩,多看了这株植物一眼,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

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些丸子包装之后卖出去。

今夜她约了许素执出来听曲,正好问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公子正在为猫儿掉毛的事情发愁。

是夜,陆九一早就站在约定的地方等候,等了许久才看到一身素袍银带的许素执姗姗来迟,他身材欣长,气质清冷,礼仪周到,一旦出现在人群中往往是最打眼的。

见到了陆九,他原本不急不慢的步伐才稍微加快了些。

“等了许久了?”

许素执垂眸望向眼前的人,鸦羽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碎影。

“没有。”

陆九眉眼弯弯,伸手扶他入座,“快坐下吧,要开场了。”

许素执款款落座,台上的好戏正要开场。

陆九张望了下他的身边,问:“怎么没带你的猫儿来?”

“这场面太过热闹,狸儿喜静。”

许素执神情淡淡,转过头看她,“怎么,想它了?

不是前几日才见过。”

“那倒是没有,只是想着你素来喜欢狸儿,去哪都带着它,今日不带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陆九正想着鱼丸的事,没注意到他的脸缓缓凑近。

“不想念狸儿,倒可原谅。

那这几日不见,你可想我了?”

他的气息喷洒在陆九的脸上,带着暖烘烘的热气。

台上的戏子正好开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没人注意到他们。

知道许素执样貌生得好,却在他凑近时还是一愣。

他的鼻梁似孤峰悬刃,却在唇际收作淡青的薄釉,嘴角天生微垂的弧度像极了檐角将垂未垂的冰棱。

与许素执相好多年的陆九立马接住了他的招数:“想!

当然想了。”

平时里他就爱吃醋,这会连猫儿的醋竟也要吃。

凑近陆九的许素执鼻尖一动,似乎是闻到了他身上的什么气味,随后缓缓抽回身子,不紧不慢地打理自己的衣摆,姿态从容优雅。

“你近日做什么去了?”

明明陆九什么都没有做,被他这么一问,她却莫名有些心虚,“当然是去打理铺子了,你知道的,最近生意有些忙。”

“是吗,”他的声音带些凉意,“没去偷腥吧。”

一语双关,陆九没有偷腥,但又确实“偷腥”了。

正好他将话题引到这里,陆九干脆将自己**好一批鱼丸的事情跟他说了,并询问他是否有认识的人需要这些东西。

许素执眉头轻皱,“好像确实是有……太好了!”

陆九太过兴奋,用小手指勾起他的小手指。

这是陆九从小向许素执表达兴奋时的特有动作,在他们开始交往之后,在一些甜蜜的时刻她也经常做这个动作。

许素执的眉眼变得柔软,不笑时有些冷意的眼此时也带上了些蜜意,听着台上咿咿呀呀的曲,感受着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