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搬进老城区的出租屋时,最后一丝晚霞正从巷口褪去。主角是苏白洲阿远的悬疑推理《恐怖故事杂谈》,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作者“叶子煮没了”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搬进老城区的出租屋时,最后一丝晚霞正从巷口褪去。巷子深,路灯坏了大半,只剩两盏悬在斑驳的砖墙上,昏黄的光被梧桐叶剪得七零八落,落在地上像摊开的旧纸钱。房东是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手里攥着串磨得发亮的佛珠,领他走时脚步轻得没声,嘴里反复念叨:“卧室那面穿衣镜,千万不能对着床,记牢了。”老一辈的规矩确实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苏白洲拎着半旧的行李箱,指节泛白。他刚辞掉大城市的工作,手里攥着仅存的积蓄...
巷子深,路灯坏了大半,只剩两盏悬在斑驳的砖墙上,昏黄的光被梧桐叶剪得七零八落,落在地上像摊开的旧纸钱。
房东是个穿灰布衫的老**,手里攥着串磨得发亮的佛珠,领他走时脚步轻得没声,嘴里反复念叨:“卧室那面穿衣镜,千万不能对着床,记牢了。”
老一辈的规矩确实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白洲拎着半旧的行李箱,指节泛白。
他刚辞掉大城市的工作,手里攥着仅存的积蓄,这房子租金是周边一半,还带个能晒衣服的小阳台,唯一的毛病就是偏——偏到手机信号飘得像幽灵,外***里“超出配送范围”的提示刺得眼睛疼。
他把老**的话当耳旁风,只当是老人守旧的讲究,接过钥匙时敷衍着应了声“知道了”,转身推着箱子进了屋。
屋里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陈年灰尘的气息,吸进肺里都觉得发沉。
他按亮墙上的开关,暖**的灯泡“嗡”地颤了颤,才勉强把房间照透。
卧室不大,靠墙摆着张脱漆的木板床,床对面立着面半人高的穿衣镜,暗红色镜框裂着细纹,镜面却亮得惊人,连窗外梧桐枝桠的影子都映得清清楚楚,连叶片上的虫洞都没落下。
“倒省了擦镜子的功夫。”
苏白洲嘀咕着,把行李箱搁在床边,伸手想去碰镜面——指尖刚碰到玻璃,一股刺骨的凉就顺着指尖往上窜,像摸到了寒冬里的冰面。
他猛地缩回手,揉了揉指腹,只当是老房子通风好、镜面凉,转身去收拾行李。
衣服塞进掉漆的衣柜,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最后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时,窗外的天己经全黑了。
梧桐叶被夜风吹得“沙沙”响,裹着巷子里不知谁家的猫叫,听着竟有点像人在低声叹气。
苏白洲打了个哈欠,洗漱完躺进被子里,翻了会儿没信号的手机,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阵冷意冻得打了个寒颤。
被子明明裹得严实,窗户也关得紧,怎么会冷得像漏风?
苏白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目光就顺着微弱的月光,飘向了对面的穿衣镜——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瞬间冻住。
镜面上蒙着层淡淡的青灰,像结了层薄霜。
他明明是侧躺着背对着镜子,可镜中的倒影却首挺挺地仰着,双手放在身侧,脸朝着天花板,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倒影的嘴角正慢慢往上翘,一点一点裂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得像针的牙,泛着冷光。
“眼花了……肯定是没睡醒。”
苏白洲用力眨了眨眼,手指掐了把大腿,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再看镜子时,倒影又和自己同步了——他侧躺着,镜中人也侧躺着,连头发垂在枕头上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只是镜中窗外的梧桐树,不知何时变了模样,叶子全成了暗黑色,像一团团垂着的死人头发,随着风轻轻晃着。
他不敢再看,猛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脏“咚咚”跳得像要撞破肋骨。
可那股寒意越来越重,顺着被子缝往骨头里钻,耳边还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像有人在镜面上划动指甲。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窗外传来巷子里早点摊的叫卖声,苏白洲才敢慢慢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镜子上,昨晚的青灰和黑叶子全没了,镜面又恢复了光亮,映着正常的梧桐枝桠。
“肯定是做噩梦了。”
他拍了拍胸口,起身去洗漱。
可当他拿起放在洗手台的梳子时,手指突然顿住了——梳子齿缝里缠着几缕花白的长发,又细又脆,一扯就断。
他昨天刚拆的新梳子,自己是短发,怎么会有长发?
苏白洲心里发毛,把梳子扔进垃圾桶,匆匆洗漱完就出了门。
他在巷口的早点摊买了个包子,刚咬了一口,就看见昨天的房东老**提着菜篮子从对面走过来,看到他时,眼神突然变得古怪,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小伙子,你昨晚……没动那镜子吧?”
“没、没动啊。”
苏白洲的声音有点发颤。
老**叹了口气,佛珠转得飞快:“这房子前两年住过个姑娘,也是不信邪,把镜子对着床,没住满一个月就失踪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你要是实在怕,就找块黑布把镜子盖了,别省那点事。”
苏白洲的心“咯噔”一下,嘴里的包子瞬间没了味道。
他谢过老**,匆匆吃完包子就往回走,路过杂货店时,特意买了块厚实的黑布。
回到家,他没敢多想,搬来凳子站上去,把黑布牢牢地盖在穿衣镜上,连边角都塞得严严实实,确保一点镜面都露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倒没再发生奇怪的事。
苏白洲渐渐放下心,甚至觉得是自己太敏感,把老**的话当了真。
首到第五天晚上,他加班到深夜才回家,累得倒头就睡,忘了把手机充电器拔下来。
凌晨两点多,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条垃圾短信。
苏白洲被吵醒,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充电器线,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和那天晚上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回头。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有人在黑布下面抓挠,“刺啦、刺啦”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寒意,从镜子的方向飘过来,裹着淡淡的霉味,越来越浓。
“别装神弄鬼的!”
苏白洲壮着胆子喊了一声,猛地转过身——盖在镜子上的黑布,不知何时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小块镜面。
镜面泛着青灰,一只苍白的手正从镜面里伸出来,指甲又长又尖,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暗红的东西。
而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银色的手链,链坠是个小小的星星——和他昨天在垃圾桶里看到的、那姑娘失踪前留下的手链一模一样。
苏白洲吓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可他刚跑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像是镜面碎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到那面穿衣镜的黑布全掉了,镜面上裂着蛛网般的纹,而镜中映着的,根本不是他的房间——镜里是片黑漆漆的树林,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背对着镜面站着,长发垂到腰际。
她慢慢转过身,脸是青灰色的,嘴角裂到耳根,手里攥着一把沾血的梳子,正是苏白洲扔掉的那把。
“你为什么要盖着镜子?”
姑**声音又细又冷,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鸽鸽,我好孤单,想找个人陪我……”苏白洲吓得腿都软了,手忙脚乱地去拧门把手,可不管怎么拧,门都纹丝不动。
这时,他看到镜中的姑娘抬起手,朝着他的方向伸过来——而现实中,他的肩膀突然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
“哥哥,陪我吧,永远陪我……”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白洲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巷子里的邻居发现苏白洲家的门没关,进去时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一面裂着纹的穿衣镜。
镜面上沾着几缕花白的长发,镜前的地板上,放着一串银色的星星手链。
没人知道苏白洲去了哪里,就像没人知道两年前失踪的姑娘去了哪里。
只有房东老**知道,每当深夜,那间屋里总会传来“窸窸窣窣”的抓挠声,还有女人细细的低语,像在说:“又多了个伴……”而那面穿衣镜,后来被**搬走了。
在镜子的夹层里,他们发现了两具蜷缩的骸骨,一具属于两年前的姑娘,另一具,属于刚搬进去没多久的苏白洲。
骸骨的手指上,都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银戒——那是苏白洲刚毕业时,给自己买的纪念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