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朵红色的花。
她穿着拖地婚纱，头纱很长，两个花童在后面托着。
婚纱的裙摆上镶满了水钻，灯光一照，闪闪发光。
司仪正在说着什么，底下的人时不时鼓掌。
她站在最后面，看着那个男人。
周景琛。
她认识他七年了。
从高三那年，到现在。
七年。
台上的司仪说：“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他说：“我愿意。”
底下又是一阵掌声。
她也跟着鼓掌。
掌声停下来的时候，她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那个人看见了。
他站在台上，隔着三十八桌宾客，隔着满堂的鲜花和气球，隔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
他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快。
从幸福的笑，到惊讶，到慌乱，然后强装镇定。
旁边的新娘察觉到，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回过神来，笑了笑。
继续婚礼。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把戒指戴到那个女人手上。
那个戒指，她见过的。
三个月前，他发朋友圈，配图是戒指盒，文案是：“余生请多指教”。
她当时还评论：“好看。”
他回：“嗯。”
就一个字。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买的婚戒。
看着他给别的女人戴上戒指。
看着他们交换誓词。
看着他们接吻。
看着底下的人欢呼、鼓掌、扔花瓣。
看着这一切结束。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他的消息：
“你怎么来了？”
她回：“来看你结婚。”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在门口等我。”
04
她站在酒店门口，吹着十二月的冷风。
十二月的风很冷，吹得她脸颊发疼。
她把羽绒服裹紧，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双运动鞋穿了三年，鞋底快磨透了，下雨天会进水。
鞋帮上有一块污渍，是上周下雨溅的，她擦了，没擦掉。
她想起这双鞋是他送的。
三年前她生日，他给她买了一双运动鞋，说：“黎黎，你那双鞋太破了，换双新的。”
她舍不得穿，一直放着。
后来穿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十分钟后，他出来了。
还穿着那身白色西装，胸口别着那朵红色的花。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苏黎。”
她抬起头，看着他。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