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崩坏后，我成了流浪猫

，嘴里全是血的味道。。，脸贴着冰凉的碎石，耳朵里嗡嗡作响。远处有人在喊什么，声音像是隔着水传过来，模糊不清。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動，然后又试着撑起身体——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肋骨大概断了两根。“宿主生命值低于15%，建议立即使用恢复道具。”，机械、冰冷，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它响了三年，许原早就习惯了。，看见了前方的战场。。，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上长着三根弯曲的角。此刻它仰面躺着，胸口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黑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淌，顺着碎石缝隙流成河。
勇者站在魔王胸口上。

那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发光的白色铠甲，手里握着一把同样发光的剑。他把剑举向天空，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废墟。

“魔王已被击败！”勇者大喊，“我，原初勇者，完成了使命！”

周围响起欢呼声。

许原这才注意到，废墟各处站着不少人。有的穿着铠甲，有的披着斗篷，还有的穿着普通衣服——和他一样。他们从掩体后面走出来，朝着魔王**的方向聚拢。

“任务完成了吧？”

“系统怎么还不提示？”

“等等，你们看——”

声音突然乱了。

许原顺着那些人指的方向看去，魔王的**动了。

不是抽搐。那东西的右爪抬了起来，缓慢地、沉重地，像是从深水里捞出来的铁链。爪子上的鳞片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爪子握成拳，砸在废墟上，碎石飞溅。

“它还活着！”

勇者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惊恐。

魔王的头颅动了。那颗比汽车还大的头颅缓缓转向，三根角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它的眼睛睁开了。

红色的。

像烧红的炭。

“愚蠢。”

那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许原感觉自已的脑子被人用手捏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从里到外的压迫感。周围有人直接跪了下去，有人抱着头惨叫，还有人转身就跑。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魔王的**坐了起来。它胸口的窟窿还在往外淌血，但那些黑色的血淌到一半就停住了，开始逆流，往伤口里倒灌。伤口边缘的肉***，长出新的**，互相纠缠、融合。

“系统故障。”

“系统故障。”

“系统故障。”

那个机械声音在脑海里不断重复，一声比一声急促。许原看见周围的宿主们全都捂着脑袋，表情痛苦。有**喊“怎么回事”，有人骂“这破系统又抽风”，还有人直接倒在地上抽搐。

勇者没有跑。

他站在魔王胸口上，举起那把发光的剑，朝着魔王的头颅劈下去。

剑砍在魔王脸上，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喷涌而出。但魔王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巨大的爪子合拢，把勇者整个攥在掌心。

“原初勇者。”魔王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雷声，“你知道上一任原初勇者是怎么死的吗？”

勇者在它掌心里挣扎，那把剑还插在魔王脸上，但他已经够不着了。

“他也是这么站在我面前。”魔王说，“然后被我捏碎了。”

爪子收紧。

骨骼碎裂的声音隔着几十米传到许原耳朵里，清脆，响亮。勇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爪子松开的时候，那具穿着白色铠甲的**从半空坠落，砸在废墟上，溅起一片尘土。发光的剑掉在旁边，光芒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周围一片死寂。

没有人跑，没有人叫，所有人都像被钉在地上一样，看着那具扭曲的**。

“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

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许原看见周围的宿主们终于回过神来，开始疯狂逃窜。有人试图传送，身体闪了几闪，但还站在原地；有人掏出道具，往地上砸，什么都没发生；有人跪地求饶，朝着魔王的方向不停磕头。

魔王站起来，五层楼高的身躯遮天蔽日。它低头看着脚下那些蝼蚁般的人类，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它抬起脚，踩碎了一个来不及逃跑的宿主，那人的惨叫声只响了半秒就消失了。

“系统**。”魔王开口，“你还不出来吗？”

天空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天穹上，像有人用刀划开了一张画布。裂缝里透出刺目的白光。白光落下来，落在魔王面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魔王。”那个声音从白光里传出来，分不清男女，分不清年纪，“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为什么还要继续？”

“我的任务？”魔王笑了，笑声震得废墟上的碎石都在跳动，“你把我从那个世界拖到这里，让我当了几百年的*OSS，让那些所谓的勇者一批批来杀我——你管这叫任务？”

“这是你的职责。”

“职责。”魔王重复了一遍这个字，“那你告诉我，我的职责结束之后，我是什么？是功臣，还是垃圾？”

白光沉默了一瞬。

“系统崩溃倒计时开始。”那个机械声音突然响起，“预计剩余时间：三分钟。请所有宿主做好应急准备。”

许原愣住了。

周围其他人也愣住了。

“系统要崩溃？”

“不可能——”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机械声音继续，“异常源：魔王。异常等级：无法评估。建议所有宿主立即撤离。”

“撤离？”有**喊，“怎么撤离？传送功能已经失效了！”

许原试了一下。系统界面完全打不开。那些平时随时可以调出来的面板、道具栏、技能树，全都变成了一片灰色，上面爬满红色的乱码。只有一行字在闪烁：

“系统故障，请稍后再试。”

“你看。”魔王摊开巨大的手掌，对准那片白光，“你的宿主们跑不掉了。你的系统要崩溃了。你还有什么后手？”

白光没有说话。

魔王的手掌收拢。

那片白光被握在掌心，像是握着一团萤火虫。光芒从指缝里漏出来，越来越暗，越来越弱。最后，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从指缝里飘出。

魔王松开手，什么都没有了。

“系统**已消亡。”机械声音响起，但那声音已经变了，带着一种奇怪的失真感，“所有宿主，准备接收紧急补偿。”

许原眼前突然一黑。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已站在一片虚空里。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只有他自已悬浮在中间。

“检测中……”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检测完毕。”

“宿主编号：1037。”

“宿主原名：许原。”

“宿主当前称号：无。”

“正在匹配隐藏称号……”

眼前出现无数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称号。许原看见那些光点飞速旋转，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巨大，有的微小。

“匹配失败。”

“重新匹配。”

光点旋转得更快了。

“匹配失败。”

“重新匹配。”

三次。

五次。

十次。

许原感觉自已的意识开始模糊，头晕恶心，分不清上下左右。

“匹配成功。”

光点突然全部消失，只剩下一个。

那个光点很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在许原面前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蜡烛。它慢慢地飘过来，飘到许原胸前，停在那里。

“称号确定。”

“称号名称：流浪猫。”

“称号等级：普通。”

“称号效果：生存概率提升5%。在极端环境下更容易找到隐藏资源。其他效果未知。”

“备注：这是一个被系统遗漏的称号。持有者通常不具备战斗能力，但拥有极强的生存本能。建议：不要参与正面战斗，尽量躲藏。”

光芒散去。

许原重新回到废墟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魔王不见了。白光不见了。天空的裂缝也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废墟，满地的**，还有少数几个和他一样愣愣站着的人。

“系统崩溃。”

“系统崩溃。”

“系统崩溃。”

那个机械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细小的杂音，然后彻底消失。

许原试着打开系统界面。

什么都没有。

那个陪伴了他三年的系统，彻底消失了。

他低头，看见自已手背上多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猫的爪印。

很小，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次，没有系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