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篇古代言情《救命!这个野男人把我家吃穷了》,男女主角林穗林穗儿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顾安达”所著,主要讲述的是:
,天已经快亮了。,拖一步都费劲。林穗咬着牙,把他拖过门槛,拖到屋当间的地上,实在拖不动了,松手扔那儿。,一动不动。,低头看着他,心里骂自已有病。,去灶台那儿生火。,她把白天剩的半罐子水倒锅里,又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她用破布蘸着热水,把他脸上脖子上的血污擦干净。,露出底下的脸。
林穗看了一眼。
还是那张脸——鼻梁挺高,眉眼挺深,下颌的线条硬朗。
她多看了一眼。
然后狠狠别开眼。
继续擦他身上那些伤口。
刀伤,一共四道。有的结痂了,有的翻着皮肉,有点化脓。
她用热水洗干净,又撕了一条自已的旧衣裳,给他缠上。
他疼得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醒。
林穗忙活完,累得蹲那儿直喘气。
她看着地上这人,又看看自已手上新磨出来的血泡。
忽然笑了。
穿越几天,净救人了。
第一个救完,工具没了,银子没了,跑她门口来赖着不走。
这叫啥事?
她站起来,从床上扯下那床打补丁的薄被,往他身上一扔。
然后自已靠着另一边墙角坐下,抱着膝盖看着他。
火光照着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报恩,但得先活着才能报。
活着?
她低头看看自已手里的窝头,又看看他那张苍白的脸。
活着有啥好?
她不知道。
但她还是给他盖了被子。
林穗是被冻醒的。
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灶里的火早灭了,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她揉揉眼睛,往墙角看。
那个人还在。
靠着墙,坐着,眼睛睁着,正看着她。
林穗愣了一下,没动。
他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两**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
“醒了?”林穗先开口。
他点点头,嗓子还是破锣:“醒了。”
“发烧呢?”
“退了。”
林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灶台边,添柴生火。
“能走吗?”她问。
他没吭声。
林穗回头看他。
他还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看着她。
“我问你能不能走?”
“你赶我?”
林穗被他问笑了:“我跟你啥关系?为啥不赶?”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放。
林穗低头看。
一块碎银子。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还那个表情,脸上没什么,就看着她。
“我褡裢里的,”他说,“醒过来的时候藏怀里的。”
林穗站那儿没动。
他又说:“昨天烧糊涂了,忘了给你。”
林穗看着他,又看那块碎银子。
火光照着银子,亮闪闪的。
她走过去,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够买好几把柴刀了。
她把银子揣进怀里,抬头看他:“那你就再多待一天。”
他嘴角扯了扯,又笑了。
这回笑的时间比上回长一点。
林穗出门的时候,太阳刚出来。
她扛着柴刀,准备上山干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靠着墙,没动。
“你不躺床上去?”她问。
他看了看那张硬得跟门板似的床,又看了看她。
“你晚上睡哪儿?”
林穗愣了一下。
这人,还*心她睡哪儿?
“我睡地上。”她说,“你伤好了赶紧滚蛋,别赖太久。”
他没接话,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晃了晃,站稳了。
“我跟你上山。”他说。
林穗看他:“你?走两步都晃,上山干啥?”
“你救了我,”他说,“我得还。”
林穗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往外走:“随你。走不动别怪我。”
山坡上,林穗砍树,他靠着树看她砍。
砍了一会儿,林穗回头。
他还靠着树,脸色比早上更白了,额头上一层细汗。
“坐那儿去。”她指了指坡下一块石头。
他没动。
“让你坐就去坐,”林穗说,“晕在这儿我还得把你拖下去。”
他看了她一眼,慢慢走过去,坐下。
林穗继续砍树。
砍了几根,回头看他。
他还坐着,但眼睛没闲着,在打量这片坡地,打量她砍树的动作,打量她堆起来的柴火堆。
“你看啥?”她问。
“看你干活。”他说,“这地你想种啥?”
林穗没答。
他也没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你这砍法不对。”
林穗回头。
他指了指那棵被她砍了一半的树:“你砍的位置太低,再往上三寸,好使劲,还省力。”
林穗低头看了看,试着往上挪了一点,一刀下去——确实省劲。
她回头看他。
他还那个表情,脸上没什么,就看着她。
“你懂这个?”她问。
“以前砍过柴。”
林穗收回视线,继续砍。
砍了一会儿,又听见他在后面说:“那堆树枝,你堆得太散,等会儿不好捆。”
林穗回头看了一眼。
确实散。
她没吭声,过去重新堆。
堆完了,回头看他。
他嘴角扯了扯,没笑出声,但眼睛里有点笑意。
“笑啥?”她问。
“没笑。”
林穗瞪了他一眼,继续砍树。
太阳升高的时候,她已经砍出一小片空地来。
回头一看,那人不知道啥时候站起来了,正在把她砍下来的树枝往一堆归拢,一根一根码整齐。
他动作慢,每弯一次腰都要停一下喘口气,但没停。
林穗站那儿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从他手里把树枝接过来。
“坐着去。”她说。
他抬头看她。
“让你坐就去坐,”林穗别开眼,“回头伤口崩了,又得我伺候。”
他没动,看着她把树枝抱走。
过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继续码另一堆。
林穗回头看见,没再赶他。
两人就这么一个砍,一个码,干到太阳偏西。
收工的时候,林穗看着那片开出来的空地,又看看那个脸色白得像纸、但硬撑着没倒的男人。
“明天还来?”她问。
他点点头。
“那明早自已走过来,”林穗说,“我不来接你。”
他嘴角扯了扯:“不用接。”
林穗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他还站在坡上,夕阳照着他,脸色没那么白了,但看着还是虚。
“喂,”她喊,“你晚上吃啥?”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回笑得时间长,笑得眼睛都弯了。
“不知道。”他说。
林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走远了,还能听见他在后面喊:“你管饭?”
林穗没回头。
但她步子慢了一点。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快黑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家里就剩一个窝头了。
她站那儿想了想。
然后拐了个弯,往张婶家走去。
走到张婶家门口,刚要敲门,门开了。
张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篮子,看见她愣了一下:“林穗儿?我正要去找你呢。”
她把篮子往林穗手里一塞:“这几个窝头你拿着,还有一碗咸菜。我听人说你今天上山开荒去了,一个女人家,怪不容易的。”
林穗低头看篮子。
五个窝头,一碗咸菜。
她抬起头,看着张婶。
张婶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快回去吧,天黑了。”
林穗站那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没说出来。
她抱着篮子,转身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推开门。
他还靠着墙坐着,听见动静,抬头看她。
林穗把篮子往他面前一放。
他低头看篮子,又抬头看她。
“吃。”她说。
他看了看窝头,又看了看咸菜,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你……专门去借的?”
林穗别开眼:“关你啥事?吃你的。”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火光照着他脸上,眼神有点复杂。
“看啥?”林穗被他看得不自在,“不吃我拿走了。”
他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袖子。
林穗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他还拉着她的袖子,没松手。
“谢谢。”他说。
声音很轻。
林穗站那儿,没动。
过了好几秒,她抽出袖子,转身往灶台走。
“谢个屁,”她说,“明天干活卖力点就行。”
他没再说话。
但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儿,低着头,慢慢吃着窝头。
灶里的火光一跳一跳的,照在他脸上。
她忽然觉得,这屋里好像没那么冷了。
那天晚上,林穗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冷。
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啥。
她侧过身,往墙角看了一眼。
他还靠着墙,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翻过身,背对着他。
心里骂自已:林穗,你疯了?这是个人,又不是条狗,你管他吃管他住,还管他睡不睡?
骂完了。
还是睡不着。
她又翻过身,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叫什么来着?
周砚。
对,周砚。
啥破名。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这次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