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站在他面前。他穿着西装,闭着眼睛,嘴唇没有血色。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你怎么才来。”。。。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脏跳得很快。,高中毕业那天,我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瓶水我一直攥着,最后自已喝了。金牌作家“满分蛋挞”的古代言情,《我回到他坠落之前》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周晓晓陆洋,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收到了他的死讯。。我划开屏幕,是周晓晓的微信。:05宝琪,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激动,靠在厨房台边,水壶刚烧开,蒸汽往上扑。我回了一个字:嗯。:06你现在收拾东西来我家陆洋去世了我带你去见他我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又把手机放下。水壶还在冒气,我伸手把开关按掉,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了。陆洋。我靠在橱柜上,瓷砖贴着后背,有点凉。窗外是六楼的视野,能看到对面楼的阳台晾着床单,白色的,被风吹得鼓起...
我想起来,他递给我那支笔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就一下。大概零点一秒。
那是我们最近的距离。
也是唯一的距离。
我闭上眼睛。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这句话我想过一万遍。高中想过,大学想过,工作后也想过。想过之后呢?没有之后。日子继续过,地铁继续挤,班继续上。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但那天早上,躺在床上,窗外天快亮的时候,我又想了一遍。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不是去告白。
不是去让他喜欢我。
只是——
在他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往外看的时候,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往外看。
然后问他一句:“你在看什么?”
我闭上眼睛。
昏昏沉沉之间,手机响了。
闹钟。
我伸手去摸,摸到手机,按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周一,7:03。
该起床了。今天还要上班。
等等。
周一?
今天应该是周四才对!
我睁开眼,把手机拿起来。
屏幕上的日期:2018年9月3日,星期一,7:03。
我盯着那几个数字,盯了很久。屏幕自动息屏,我赶紧按亮,又看了一遍。
2018年9月3日。
我掀开被子下床,腿有点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我扎着乱糟糟的马尾,脸上带着婴儿肥,额头长了颗痘。是十七岁的我。
十七岁的我,还不知道七年后会收到那条微信。
不对。
我知道。
我低头看自已的手。二十多岁的手,十七岁的手——这双手是一样的,但也不一样。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周晓晓的头像:“起了没?今天老班第一节课,别迟到。”
我打了两个字:“几班?”
“高二七班啊姐,你睡傻了?”
高二七班。
2018年。
我点开朋友圈,往下刷。有人发早餐,有人发堵车,有人发“开学第一天,求放过”。有一条是李薇发的,九宫格**,定位显示在XX县。
一个十八线小县城。
她在南京读大学。那是2021年的事。
现在是2018年。她还在读高中。我们都在读高中。
陆洋也还在读高中。
七年后,2025年,他会死。
到学校的时候七点四十。校门还是那个校门,门口的小卖部还在卖烤肠,两块钱一根,刷甜辣酱。有学生骑着电动车从我身边过去,后座载着人,笑声甩了一路。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栋教学楼。六层楼,灰白色瓷砖,第三层东边是高二七班。
他现在就在那栋楼里。现在还活着。
还有七年。
我找到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开始了。英语课代表在带读,底下稀稀拉拉跟着念。我站在后门,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我看见他了。
第三排靠窗。后脑勺,短头发,校服领子翻得很整齐。他低着头,在写作业。
陆洋。
2018年的陆洋。
我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有人从后面拍我肩膀:“堵门口干嘛,进去啊。”
是周晓晓。十七岁的周晓晓,扎着高马尾,嘴里还嚼着包子。
我被她推进教室,走到自已座位——**排,靠窗,他正后方。
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响。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我,没什么表情,又转回去了。
他看着窗外。
我看着他的后背。校服洗得很干净,肩胛骨的位置有两条褶子。他趴在桌上,后背一起一伏,在呼吸。
活着的人,后背是会呼吸的。
早读结束的时候,他站起来,要往外走。
我张了张嘴。
没出声。
他走到门口了。我看着他背影,看着他被同学叫住,看着那个人笑着捶了他一下,他也笑着捶回去。
那个笑。
七年后的殡仪馆,我看见的那个笑,是黑白的,是镶在相框里的。
这个笑是彩色的。是会动的。
“陆洋。”
我喊出来的声音很轻,轻到我自已都快听不见。
但他停下来了。回头。
“怎么了?”
怎么了。
我想说,你七年后会从楼上跳下去。我想说,你知道你笑的时候眼睛会弯吗。我想说,你那天递给我卷子,我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想说,那瓶水我一直没送出去,后来被我喝了,有点苦,不好喝。
我想说,这七年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想说,到底从哪一天开始,你撑不住了。
“没事。”我说,“想问你借支笔。”
他看着我。那几秒钟长得像过了一整节课。
然后他从笔袋里翻出一支黑色中性笔,走过来递给我。
“用吧。”
我接过来。他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刚坐过的椅子上,照在桌面上他用笔画的那道印子上。
我低头看那支笔。笔杆上印着一行小字:晨光,0.5mm。
七年后的2025年,他不会再拿起这支笔。
我把笔攥紧。
上午的课我几乎没听进去。
我一直在想:现在该怎么办?我知道他会死,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不知道具体日期,不知道确切原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撑不住了。李薇那条消息说他高二就不对劲——那就是现在。就是今年。
但我能做什么?
直接告诉他“你以后会**”?他要么以为我疯了,要么以为我在开玩笑。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信了,然后呢?告诉他“你要去看心理医生”?2018年,一个高二男生,被一个不太熟的女同学说这种话——他会怎么反应?
我不知道。
我需要信息。需要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想到了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