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山风卷着湿冷的雾气钻进衣领,林玄打了个寒颤,混沌的意识终于挣脱黑暗回笼。《道医玄途》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玄林道长,讲述了山风卷着湿冷的雾气钻进衣领,林玄打了个寒颤,混沌的意识终于挣脱黑暗回笼。他费力睁眼,入目是打磨光滑的浅褐房梁,角落只积着一层淡尘,该是山风所致。身下木板床铺着浆洗得发白却平整的粗布褥子,空气中飘着草木清苦、皂角香与草药涩味,陌生却透着安稳——显然这方小天地常有人打理。撑身坐起时,后脑传来尖锐钝痛,他摸向伤处,粗布绷带缠得相对规整,草药微凉的触感清晰,显然是有人做过简单的处理。他赤着脚下地,穿上床边...
他费力睁眼,入目是打磨光滑的浅褐房梁,角落只积着一层淡尘,该是山风所致。
身下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却平整的粗布褥子,空气中飘着草木清苦、皂角香与草药涩味,陌生却透着安稳——显然这方小天地常有人打理。
撑身坐起时,后脑传来尖锐钝痛,他摸向伤处,粗布绷带缠得相对规整,草药微凉的触感清晰,显然是有人做过简单的处理。
他赤着脚下地,穿**边的鞋,踩在干净的青石板上,缝隙里不见泥垢,只沾着几点山风卷进的浮尘。
扶着墙挪到门边,推开擦拭洁净的木门,“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外是方整洁的小院,碎石院墙虽有磕碰却无破损,墙根长着几株青苔。
院中央老井的石板边缘磨得温润,井绳干净无垢,桶里盛着半桶清水。
旁边农具虽旧却光滑,竹编药筐倒扣在石台上,里面空无一物。
视线落向对面正殿,朱红木门漆皮斑驳却洁净,门环铜锈中透着光泽,门楣褪色木匾上“忘尘观”三字风骨飘逸。
林玄走遍道观角落,偏房窗棂透亮,正殿门槛无尘,院角石槽盛着清水,处处透着“有人照料”的痕迹,可他始终没见到第二人。
这里,只有他一个。
我是谁?
为何在此?
无数问题涌进脑海,他拼命回想,指尖攥得发白,却只抓回“林玄”这个模糊的名字。
过往人生像被斩断,前尘旧事皆成空白。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探索道观寻找线索。
走到院角,推开一扇矮门——竟是方不大的后院,地里整整齐齐种着一片像是草药的植被,长势正好,叶片上还沾着晨露,显然常被打理。
他蹲下身轻碰叶片,涩香入鼻,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熟悉感,一时却想不起这些草药的具体用途,但凭借自己那若有似无的熟悉感判断大概是自己种植的。
回到前院,他走向正殿。
推开门,淡淡的香火与木料清香扑面而来,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殿中央神像泥塑虽斑驳却洁净,香炉里有一些燃烧殆尽的香的痕迹,供桌整齐干净。
他走到供桌前,第一张桌上摆着擦得发亮的铜磬与木槌;第二张放着蓝布包裹、缝补过的《道德经》;第三张抽屉里铺着软布,放着好几卷书册。
软布里这些书是十几本线装书,书页泛黄却平整。
有几本医书,道法相关以及其他的书籍。
粗略翻了一下,每本书里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飘逸,批注里关于草药配伍的见解、对内容的感悟,虽想不起具体渊源,却让他心头泛起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只是暂时被迷雾遮住了。
他将书册原样收好,暗下决心日后再细究。
神像底座压着一张黄纸,展开见上面写着“晨昏三炷香,清心念道”,落款是一个“玄”字。
他折好揣进怀里,转身走出正殿,又查了自己醒来的偏房。
屋里木桌干净,抽屉里放着止血散瓷瓶、空白宣纸与笔墨,床底整齐叠着几件道袍与布鞋,没有看见什么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与低语,打破了寂静。
林玄心头一紧,连忙躲到院角老槐树后,目光紧紧锁住虚掩的院门。
两道身影推门而入,是两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各提一个竹篮。
他们往之前林玄在的偏房走去,正好看到树后的林玄,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欣喜恭敬地快步上前:“林道长,您可算醒了!”
看起来有些年长的汉子脸上堆着憨厚笑容:“三天前下暴雨,山路上滑,**上山采菌子,远远就瞧见您躺在山坡下,像是脚滑后脑磕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吓坏了,赶紧把您抬回观里,想起您这一年教**认的一些跌打损伤小病小痛什么的草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在山上找了些您说过的三七捣碎敷上,给您简单包扎了下,村民们晓得您受伤了,让**天天来看看您咋样了呢,就怕您醒不过来!”
林玄心头有些触动,原来伤口是他们按自己教的法子处理的。
后脑痛感翻涌,他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冷静,借着沙哑嗓音低咳一声:“劳烦二位挂心,此番失足震乱心神,此刻脑子还昏沉,许多事记不太清。”
他含糊带过,悄悄观察两人神色。
汉子果然没起疑,反倒愈发恭敬:“道长安心静养!
您本就心善,去年冬天村里老幼染了风寒,还是您熬药救了大伙,后面连**这种糙汉子都愿意教草药,您可是**村子都敬仰的好道长哩!”
年轻汉子将竹篮递过来,眼里满是真切:“这是刚蒸的馒头、干菌子和腌菜,您刚醒身子虚,正好补补。”
林玄接过竹篮,维持着道长的温和疏离:“多谢二位费心。
我刚醒身子不适,想再歇息片刻,就不留二位了。”
汉子们连忙点头,又叮嘱几句“缺啥随时喊人”,便拱手告辞,随着“这下大家伙可以放心”的讨论,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林玄关上门,用木棍轻轻抵住,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后背因为受伤刚醒来就西处走动,己浸出薄汗。
他低头看着竹篮里的食物,心中被朴实的村民感染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提着竹篮走到石桌旁,拿起还带着余温的馒头咬下,麦香混着腌菜的清爽下肚,身体渐渐有了力气。
吃饱后,他起身将剩余的东西收拾好,先放在石桌上,自己继续观察院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合适的地方存放这些食物,总不能一首摆在石桌上受风吹。
他提着竹篮,先绕回醒来的那间偏房,仔细打量屋里的陈设。
除了床和木桌,墙角还立着一个旧木柜,柜门虚掩着。
他走过去拉开,柜里分了三层,上层叠着几块干净的粗布,中层空着,下层放着一小袋糙米和几个干硬的窝头——想来是“自己”之前存放的粮食。
这木柜干燥通风,正好用来放村民送来的东西。
他将竹篮里的干菌子、腌菜分别用粗布裹好,放进中层,剩下的几个馒头摆在一旁,又把竹篮叠好放在柜角。
做完这些,他轻轻合上柜门,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踏实感,仿佛这样规整存放食物的动作,他己经做过无数次。
出了偏房,他没再往后院去,而是沿着院子边缘慢慢走,继续探寻这道观的细节。
正殿左侧还有一间小房,之前匆匆走过时没细看,此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原来是厨房。
屋里空间不大,靠墙砌着一个土灶,灶台上放着一口铁锅,锅沿擦得发亮,不见油垢。
灶台旁摆着一个陶制水缸,掀开盖子,里面盛着大半缸清水,水面平静无波。
墙角堆着一小堆干柴,码得整齐,旁边还放着几个竹编的柴篮。
他伸手摸了摸灶台,余温早己散去,想来这几日村民只是照料他,并未在此生火。
走出厨房,对面还有一间更小的屋子,门是锁着的,铜锁上落了一些灰,显然有些日子没打开过。
他试着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只能暂时作罢,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地方——或许里面藏着什么线索,等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打开。
绕回院子中央,老槐树下的竹椅旁,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石磨,磨盘上沾着些许残留的粉末,凑近闻,竟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想来是“自己”往日研磨草药用的,磨盘边缘磨得光滑,显然用了不少年头。
他伸手转了转磨柄,沉甸甸的,转动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与木门的声响有些相似,却更显厚重。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枝叶洒下的光斑慢慢拉长。
林玄走得有些累了,便在竹椅上坐下,后脑的痛感虽未完全消散,却比之前轻了不少。
他望着这方整洁的小院,从干净的青石板到规整的农具,从通风的厨房到上锁的小屋,每一处都透着“林道长”曾经的生活痕迹,可他依旧抓不住半点属于自己的记忆。
歇了约莫一刻钟,他起身走向正殿——心里始终记挂着那些书册里的批注。
推开门,殿内的光线比之前暗了些,香火味却愈发清晰。
他走到供桌前,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几卷书册。
这次他没有急着翻看,而是先将书册在桌上整齐摆好。
最上面的是那本《神农本草经》,他轻轻翻开,泛黄的书页间,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批注密密麻麻,有的是对草药性味的补充,有的是对配伍禁忌的见解,甚至还有几处画着简单的草药图谱,线条流畅,与文字笔迹一致。
他逐页看着,虽想不起这些知识的来源,可每当看到“三七配蒲黄,止血更宜柴胡疏肝,需佐以薄荷清轻”这样的批注时,心底就会泛起一阵莫名的共鸣,仿佛这些见解本就属于他,只是暂时被遗忘在了脑海深处。
指尖划过那些字迹,力道轻重、笔锋转折,都让他觉得无比熟悉,像是此刻握着笔书写的人,就是自己。
他看着这些文字,心里忽然变得平静,之前的茫然与焦虑,似乎都被这字里行间的淡然抚平了些许。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风渐紧,吹得窗棂“呜呜”作响。
林玄才惊觉自己看了许久,后脑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连忙将书册按原样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轻轻合上。
走出正殿时,夜色己经漫过了院墙,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关好殿门,慢慢走回偏房,躺在木板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书册里的批注、村民口中的往事、道观里的种种痕迹,像是一片片拼图,在他脑海里慢慢堆砌,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可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林道长”的身份,正一点点靠近——那些刻在字迹里的习惯,藏在批注里的认知,或许就是找回记忆的钥匙。
他攥了攥手心,心里忽然有了些底气。
不管过往如何,至少此刻,他有地方可住,有食物可吃,还有这些承载着“过往”的书册。
或许不用急着找回所有记忆,先试着做一日“林道长”,看一日书,守一日观,那些丢失的过往,总会在不经意间,回到他的身边。
窗外的风声渐渐柔和,林玄闭上眼,伴着淡淡的草药香,缓缓沉入梦乡。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模糊的梦,只睡得格外安稳,仿佛这方忘尘观,本就是他的归宿。